第286章 熔鍊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44·2026/3/23

第286章 熔鍊 目前為止,許廣陵在哪個方面的造詣最深? 音樂,是他接觸時間最長的東西,而且是自小就深受薰陶,但在這個領域的造詣,許廣陵卻不敢說自己有多高。——積累足夠,但提煉尚不足。 還是用兩位老人的體系來評價。 在“大宗”這個體系中,於音樂一道,目前,他充其量也就是達到了“大”的層次,而離“宗”尚遠。 然後是醫術。 這一道,卻與音樂正好相反,許廣陵在“大”的層次上尚有欠缺,但卻已經摸到了“宗”的門檻。 這其中的緣由麼,一是老師實在太過高明,哪怕是蠢材受其教導也都絕對能被教成精英,何況客觀來說許廣陵並不蠢。 二麼,就是伏羲訣等東西的習練,給許廣陵帶來的在“大宗師”層面上的進展了,然後由此而輻射到醫術一道,為醫術帶來極大的加成。 再然後,就是象棋。 許廣陵接觸象棋的時間最少。 但無奈“夢中”獲得的,也最多。 多到讓他在現實中稍加實踐,其水平便噌噌噌地直往上升,升到從層次上來說,超過音樂,超過醫術。 而且象棋,是博弈,也是對戰。 所以許廣陵此時的腦海裡,便翻滾著所有關於象棋的一切。 在象棋的對弈中,他是如何從“看著、等待著對手失誤”,發展到“通過己方的佈局和落子,誘導、強迫對手失誤”來著的? 慢慢地,一套新的計劃,醞釀於心。 第二天,這也是總計第四天的對戰。 許廣陵的對戰方式驟然改變,變得與前面幾天完全不同。 第一天,初上手,許廣陵的對戰風格可以歸納為謹慎、小心、細緻,然後滴水不漏。通過全面且細緻到極點的控局,最終取得了對戰的優勢。 第二天,面對一個人時的滴水不漏,在面對兩個人時,便成了篩子。所以這一天,許廣陵也被打成了篩子。 第三天,許廣陵更加細緻。 然而結果是。 然並卵。 這是第四天,許廣陵不再細緻,不再讓自己滴水不漏。 他開始“失誤”。 他也不再追求正面格殺對手,或一舉格殺對手,而是力圖在不照面或照面極短如電光火石般剎那的情況下,對對手造成哪怕是一點點的傷殘,然後,轉身就走,改換場地。 所以這一天,在對戰方和觀戰方全都沒有預想到的情況下,戰局從一開始,就進入了一種與前幾天截然不同的模式。 前幾天,許廣陵是一個勇士。 而這一天,他卻變成了一個無恥的盜賊,一個無膽的匪類。 他不敢照面。 他打一槍就走。 然而,但是,他又確實兇殘。 對戰的兩個人開始時似乎還抱有著昨日的優勢之心,以為大勢在握,但很快地,就被許廣陵雙雙致殘。 嗯,輕殘。 於是兩人被迫跟著許廣陵一起無恥、無膽。 戰局變得異常拖沓卻又膠著,看似鬆垮,然而事實是任何一方都不敢掉以任何輕心。 一旦輕心,那代價多半就是突然殞滅。 所以,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傾。 慢慢地,所有的觀戰者都有一種被大石壓在胸口的感覺,有點沉甸甸地喘不過氣來,或者說,氣氛很沉悶。 最終,雙方全都彈盡糧絕。 而戰局的情況卻是,許廣陵輕殘,對手一輕殘一重殘。 無有勝負! 第二局緊接著開啟。 戰況一如上局,但雙方都吸取了上一局的經驗。 於是這一局,雙方變得更耐心,更小心,也更大膽。 小心是雙方都知道對手不好惹,一旦有任何疏忽,掛掉只在瞬間,大膽是因為想要取勝,必須大膽!機會一旦到來,必須立即、果斷,沒有片刻遲疑地出擊。 交火,很多個交火的片斷。 但縱觀全局,幾乎沒有出現任何一次密集的開火,而幾乎都是零星地響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雙方開槍的空槍率,在95%以上! 這一天,總戰局只有十八局。 對戰的人不知如何,觀戰的人卻幾乎全都心力交瘁,尤其是後期,戰場幾乎變成了靈異場合,甚至有幾局,雙方從頭到尾幾乎就沒照過一次面! 但是雙方的出槍,全都快、狠、詭! 明明只是三個人的戰場,卻簡直成了一座熔爐,熔鍊著對戰雙方的意志、耐心、專注、直覺。 誰禁受不住,誰就會立即崩盤。 以至於觀戰者,有的精神緊繃,有的冷汗直冒,有的頭皮發麻,而有的甚至忍受不了,中途離席,到外面喘幾口氣後才又迫不及待地回來再次觀看。 而戰局的優勢,也一點點地向著許廣陵這邊傾斜。 或許是他對地圖及射擊精度的把握太過精確,太過非人,或許是他的精神及身體條件遠愈對面,更禁受得起熔鍊。 總之,最終,是他取得了對戰的勝利。 這一天,許廣陵離開時,所有的觀戰者,心中俱皆複雜莫名。 第五天,許廣陵的交戰對手,變成了三個人。 按理來說,這一天,也是許廣陵這個特殊訓練的最後一天,只是,當離開的時候,這些天來一直為他作程序安排和宣講的那位先生走過來道:“許先生,我們明天繼續?” “好!” 許廣陵這般說道。 於是,對戰第六天,也是總訓練進程的第二十一天,許廣陵的對手,變成了四個人。 他陷入了艱難的竄逃過程中。 四隻猛虎,四隻惡狼,追擊著一隻同樣兇猛卻又狡猾到極點的狐狸。 對戰變得極好看,卻又極膠著。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對戰的地圖開始更換,然後一直更換,幾乎每一次對局都更換一張新的地圖。 而許廣陵的對手也一直維持在了四個人。 至於戰局情況,許廣陵由慘敗而大敗而小敗。 漸有還手之力。 漸有與對手打平之勢。 但無論如何,他無法保證自己不受傷。 在一對多的情況下,一旦受傷,輾轉騰挪的餘地便縮小很多,而對手只要還餘兩個人,最終的結果也多半是許廣陵敗亡。 所以,戰局至此,理論上,也是許廣陵能夠抗衡的最多人數了。 在四個人的基礎上,哪怕再多一個人,都將不會有任何的平衡。 作戰水平及作戰意識的全方位提升,是應有之義。 而在這個過程中,許廣陵感受最大的,卻是一個道理。 侷限! == 感謝“風中城市”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暗夜十二樂章傑”的月票捧場。

第286章 熔鍊

目前為止,許廣陵在哪個方面的造詣最深?

音樂,是他接觸時間最長的東西,而且是自小就深受薰陶,但在這個領域的造詣,許廣陵卻不敢說自己有多高。——積累足夠,但提煉尚不足。

還是用兩位老人的體系來評價。

在“大宗”這個體系中,於音樂一道,目前,他充其量也就是達到了“大”的層次,而離“宗”尚遠。

然後是醫術。

這一道,卻與音樂正好相反,許廣陵在“大”的層次上尚有欠缺,但卻已經摸到了“宗”的門檻。

這其中的緣由麼,一是老師實在太過高明,哪怕是蠢材受其教導也都絕對能被教成精英,何況客觀來說許廣陵並不蠢。

二麼,就是伏羲訣等東西的習練,給許廣陵帶來的在“大宗師”層面上的進展了,然後由此而輻射到醫術一道,為醫術帶來極大的加成。

再然後,就是象棋。

許廣陵接觸象棋的時間最少。

但無奈“夢中”獲得的,也最多。

多到讓他在現實中稍加實踐,其水平便噌噌噌地直往上升,升到從層次上來說,超過音樂,超過醫術。

而且象棋,是博弈,也是對戰。

所以許廣陵此時的腦海裡,便翻滾著所有關於象棋的一切。

在象棋的對弈中,他是如何從“看著、等待著對手失誤”,發展到“通過己方的佈局和落子,誘導、強迫對手失誤”來著的?

慢慢地,一套新的計劃,醞釀於心。

第二天,這也是總計第四天的對戰。

許廣陵的對戰方式驟然改變,變得與前面幾天完全不同。

第一天,初上手,許廣陵的對戰風格可以歸納為謹慎、小心、細緻,然後滴水不漏。通過全面且細緻到極點的控局,最終取得了對戰的優勢。

第二天,面對一個人時的滴水不漏,在面對兩個人時,便成了篩子。所以這一天,許廣陵也被打成了篩子。

第三天,許廣陵更加細緻。

然而結果是。

然並卵。

這是第四天,許廣陵不再細緻,不再讓自己滴水不漏。

他開始“失誤”。

他也不再追求正面格殺對手,或一舉格殺對手,而是力圖在不照面或照面極短如電光火石般剎那的情況下,對對手造成哪怕是一點點的傷殘,然後,轉身就走,改換場地。

所以這一天,在對戰方和觀戰方全都沒有預想到的情況下,戰局從一開始,就進入了一種與前幾天截然不同的模式。

前幾天,許廣陵是一個勇士。

而這一天,他卻變成了一個無恥的盜賊,一個無膽的匪類。

他不敢照面。

他打一槍就走。

然而,但是,他又確實兇殘。

對戰的兩個人開始時似乎還抱有著昨日的優勢之心,以為大勢在握,但很快地,就被許廣陵雙雙致殘。

嗯,輕殘。

於是兩人被迫跟著許廣陵一起無恥、無膽。

戰局變得異常拖沓卻又膠著,看似鬆垮,然而事實是任何一方都不敢掉以任何輕心。

一旦輕心,那代價多半就是突然殞滅。

所以,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傾。

慢慢地,所有的觀戰者都有一種被大石壓在胸口的感覺,有點沉甸甸地喘不過氣來,或者說,氣氛很沉悶。

最終,雙方全都彈盡糧絕。

而戰局的情況卻是,許廣陵輕殘,對手一輕殘一重殘。

無有勝負!

第二局緊接著開啟。

戰況一如上局,但雙方都吸取了上一局的經驗。

於是這一局,雙方變得更耐心,更小心,也更大膽。

小心是雙方都知道對手不好惹,一旦有任何疏忽,掛掉只在瞬間,大膽是因為想要取勝,必須大膽!機會一旦到來,必須立即、果斷,沒有片刻遲疑地出擊。

交火,很多個交火的片斷。

但縱觀全局,幾乎沒有出現任何一次密集的開火,而幾乎都是零星地響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雙方開槍的空槍率,在95%以上!

這一天,總戰局只有十八局。

對戰的人不知如何,觀戰的人卻幾乎全都心力交瘁,尤其是後期,戰場幾乎變成了靈異場合,甚至有幾局,雙方從頭到尾幾乎就沒照過一次面!

但是雙方的出槍,全都快、狠、詭!

明明只是三個人的戰場,卻簡直成了一座熔爐,熔鍊著對戰雙方的意志、耐心、專注、直覺。

誰禁受不住,誰就會立即崩盤。

以至於觀戰者,有的精神緊繃,有的冷汗直冒,有的頭皮發麻,而有的甚至忍受不了,中途離席,到外面喘幾口氣後才又迫不及待地回來再次觀看。

而戰局的優勢,也一點點地向著許廣陵這邊傾斜。

或許是他對地圖及射擊精度的把握太過精確,太過非人,或許是他的精神及身體條件遠愈對面,更禁受得起熔鍊。

總之,最終,是他取得了對戰的勝利。

這一天,許廣陵離開時,所有的觀戰者,心中俱皆複雜莫名。

第五天,許廣陵的交戰對手,變成了三個人。

按理來說,這一天,也是許廣陵這個特殊訓練的最後一天,只是,當離開的時候,這些天來一直為他作程序安排和宣講的那位先生走過來道:“許先生,我們明天繼續?”

“好!”

許廣陵這般說道。

於是,對戰第六天,也是總訓練進程的第二十一天,許廣陵的對手,變成了四個人。

他陷入了艱難的竄逃過程中。

四隻猛虎,四隻惡狼,追擊著一隻同樣兇猛卻又狡猾到極點的狐狸。

對戰變得極好看,卻又極膠著。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對戰的地圖開始更換,然後一直更換,幾乎每一次對局都更換一張新的地圖。

而許廣陵的對手也一直維持在了四個人。

至於戰局情況,許廣陵由慘敗而大敗而小敗。

漸有還手之力。

漸有與對手打平之勢。

但無論如何,他無法保證自己不受傷。

在一對多的情況下,一旦受傷,輾轉騰挪的餘地便縮小很多,而對手只要還餘兩個人,最終的結果也多半是許廣陵敗亡。

所以,戰局至此,理論上,也是許廣陵能夠抗衡的最多人數了。

在四個人的基礎上,哪怕再多一個人,都將不會有任何的平衡。

作戰水平及作戰意識的全方位提升,是應有之義。

而在這個過程中,許廣陵感受最大的,卻是一個道理。

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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