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生命進行曲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41·2026/3/23

第353章 生命進行曲 天池底。 根本竅法又一次地啟動,全身的氣血流轉漸漸地再次加快,而後,隨著氣血的充盈,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灌注,許廣陵的左腳,感覺漸漸靈敏起來。 不是說之前不靈敏。 而是當值此際,那感應的靈敏度被無限放大,大到似乎可以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綻放”著。 蟻行感,也就在這個時候漸次升起。 千千萬萬的螞蟻,往一個個細胞裡鑽著,然後開始著永無休止的啃噬,從腳心處開始,向整隻腳漫延……那是一種噬骨鑽心的癢,而不是疼痛。 許廣陵自覺可以忍受相應程度的疼痛,但這般的癢,卻實在忍受不了,堅持不下去。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其實,以許廣陵現在的記憶,記住這般的細節,不要太簡單。但既然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他又怎麼可能去記憶耕耘了多少次呢? 不過就是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 失敗了之後,重整旗鼓,再來就是了。 最初的時候,許廣陵期望著成功,但後來,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想法。——這個難關,它究竟能把我擋在門外多久呢? 於是,許廣陵期望著,它不要太早地投降。 他希望它能堅持得更久一些。 這樣的拉鋸戰,最初,讓許廣陵感到鬱悶,感到哭笑不得,但到了現在,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蠶食般的快樂。 “雨裡雞鳴一兩家,竹溪村路板橋斜。婦姑相喚浴蠶去,閒著中庭梔子花。” 給周青竹治療的時候,許廣陵向小姑娘提過這首詩。 浴蠶,是對蠶種的一種處理。 怎麼個處理法,許廣陵並未見過,但蠶寶寶生出之後,在桑葉上爬行,吃著桑葉的場面,他卻是見過的。嗯,在旅遊景點,作為新時代的參觀風物之一。 蠶很小,尤其是蠶寶寶。 而相對於很小的蠶來說,桑葉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但是,蠶的進食,是一刻都不停止的。 它一直在吃、吃、吃。 於是,很大很大的一張完整桑葉,要不了多長時間,也就被蠶食乾淨了,而只剩下孤零零的梗。 相比起蠶食,許廣陵其實更熟悉的是印章原石在磨刀石上的磨礪。 他買的,是那種初級的原石,並未被切割成印章的形狀,別說四面不平什麼的,其實是連較平整一點的“面”這個概念都沒有的。然後,就那麼不規則的石頭,在礪石上磨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 這就是許廣陵最近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地會做著的事情。 用那句俏皮點的話來說,他磨的,不是石頭。 當然,也不是光陰。 他只是在體會著一種平靜如水。 除了材料的不同,它們和荒郊野地,又或城市的公園裡等地方,隨處隨意看到的零碎石塊,並無任何差異。 而後,就是這樣的一塊小石頭,在磨刀石上,在成百上千以至於上萬次的磨礪中,一點點地變得規整,變成許廣陵想要看到的模樣, 先粗磨,後細磨,再拋光。 然後,刻刀在其上一點點地篆刻著。 最終,一方晶瑩剔透的印章出現在手中。 那種喜悅,不是因為收穫,而是因為見證,或者說體驗。 用一種更高的、更上的、理想的、也是超越的視角,來看著自己的現在,許廣陵的目光是溫和的,也是平靜的。 些許的急切,以及由這種急切而帶來的那一星半點浮躁,早已如被水沖洗而去,剩下的,只有堅定,以及因為堅定而呈現出來的從容。 挫折是什麼? 有時候,它是一種成全。 它可能會讓你發現自己很狼狽,很不堪,有很多的不足和缺陷,有時,它卻同樣也可能會讓你發現,原來,你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好。 左腳心竅遲遲無法打開,一次又一次地在那種無法用任何言語來真切形容的奇癢面前敗退,許廣陵對自己的表現,卻是滿意的。 如有一面鏡子,真實地照著他的現在及將來。 現在,面對這個關隘,他想突破,他日夜都想突破,他無法可想,他只能笨拙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對它發起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將來,他必會突破這個關隘。 而在現在和將來之間,作為一個音樂創作者,許廣陵只想以自身為音符,譜寫出一曲能令他自己滿意的樂曲。 而那必然—— 與急切無關。 與浮躁無關。 與鬱悶無關。 與沮喪無關。 這些都可以有,但它們只能是點綴。 點綴背後,這首樂曲的主題,必須是淡定的,必須是從容的,必須是緩緩推進慢慢積蓄著力量的,最後,鏗鏘應在自然中到來,昂揚應在自然中呈現。 這樣的一首曲子,才能及格,才能過他自己的關。 然後,一生之中,他也只有譜寫一次的機會。 當這首曲子完成,再譜的,就會是另外的曲子了,而已完成的這一首,已不再有被修改及重新譜寫的機會。 哪怕是上帝來了,也不行。 是以,此時此刻,雖然被卡在關隘前,被困在荊棘裡,但他對自身,實是有著無上的權柄。 “譜寫你自己,讓上帝都點贊。” 在一方印章中,許廣陵如是刻著。而後,同一方印章上,合適的位置,他又另刻著四個字,“莊嚴”,“權柄”。 對生命莊嚴。 然後,拿起你應有的權柄。 在伏羲訣的運行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如一棵樹,紮根在土裡,如一片芽,萌長在黑暗裡,如一朵花,綻放在春風裡,又如一粒花的種子,在花開花又謝之後,再次地跌落在土裡,於默默中,蓄養著生機。 在草木之氣的汲取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的整個身體,以至於心神,都在“發芽”,在雀躍著,在活潑著。 在大地山川之氣的汲取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就如一片乾渴的大地,而豐盛的雨水從天上落下,於是,貪婪地汲取著和吸呼著,讓那雨水滲透著自身的每一個角落。 在根本竅法的運行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如一個戰士。 進攻! 進攻! 進攻! 一次又一次地進攻。 進攻無果,退回。 再進攻。 進攻無果,退回。 再進攻…… 戰士,就是要讓戰鬥成為本能。 而英勇的戰士,最為渴望的,便是那一場又一場淋漓盡致的戰鬥! == 感謝“朝霞漫天飛”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阿瑞斯2000”的月票捧場。

第353章 生命進行曲

天池底。

根本竅法又一次地啟動,全身的氣血流轉漸漸地再次加快,而後,隨著氣血的充盈,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灌注,許廣陵的左腳,感覺漸漸靈敏起來。

不是說之前不靈敏。

而是當值此際,那感應的靈敏度被無限放大,大到似乎可以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綻放”著。

蟻行感,也就在這個時候漸次升起。

千千萬萬的螞蟻,往一個個細胞裡鑽著,然後開始著永無休止的啃噬,從腳心處開始,向整隻腳漫延……那是一種噬骨鑽心的癢,而不是疼痛。

許廣陵自覺可以忍受相應程度的疼痛,但這般的癢,卻實在忍受不了,堅持不下去。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其實,以許廣陵現在的記憶,記住這般的細節,不要太簡單。但既然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他又怎麼可能去記憶耕耘了多少次呢?

不過就是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

失敗了之後,重整旗鼓,再來就是了。

最初的時候,許廣陵期望著成功,但後來,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想法。——這個難關,它究竟能把我擋在門外多久呢?

於是,許廣陵期望著,它不要太早地投降。

他希望它能堅持得更久一些。

這樣的拉鋸戰,最初,讓許廣陵感到鬱悶,感到哭笑不得,但到了現在,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蠶食般的快樂。

“雨裡雞鳴一兩家,竹溪村路板橋斜。婦姑相喚浴蠶去,閒著中庭梔子花。”

給周青竹治療的時候,許廣陵向小姑娘提過這首詩。

浴蠶,是對蠶種的一種處理。

怎麼個處理法,許廣陵並未見過,但蠶寶寶生出之後,在桑葉上爬行,吃著桑葉的場面,他卻是見過的。嗯,在旅遊景點,作為新時代的參觀風物之一。

蠶很小,尤其是蠶寶寶。

而相對於很小的蠶來說,桑葉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但是,蠶的進食,是一刻都不停止的。

它一直在吃、吃、吃。

於是,很大很大的一張完整桑葉,要不了多長時間,也就被蠶食乾淨了,而只剩下孤零零的梗。

相比起蠶食,許廣陵其實更熟悉的是印章原石在磨刀石上的磨礪。

他買的,是那種初級的原石,並未被切割成印章的形狀,別說四面不平什麼的,其實是連較平整一點的“面”這個概念都沒有的。然後,就那麼不規則的石頭,在礪石上磨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

這就是許廣陵最近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地會做著的事情。

用那句俏皮點的話來說,他磨的,不是石頭。

當然,也不是光陰。

他只是在體會著一種平靜如水。

除了材料的不同,它們和荒郊野地,又或城市的公園裡等地方,隨處隨意看到的零碎石塊,並無任何差異。

而後,就是這樣的一塊小石頭,在磨刀石上,在成百上千以至於上萬次的磨礪中,一點點地變得規整,變成許廣陵想要看到的模樣,

先粗磨,後細磨,再拋光。

然後,刻刀在其上一點點地篆刻著。

最終,一方晶瑩剔透的印章出現在手中。

那種喜悅,不是因為收穫,而是因為見證,或者說體驗。

用一種更高的、更上的、理想的、也是超越的視角,來看著自己的現在,許廣陵的目光是溫和的,也是平靜的。

些許的急切,以及由這種急切而帶來的那一星半點浮躁,早已如被水沖洗而去,剩下的,只有堅定,以及因為堅定而呈現出來的從容。

挫折是什麼?

有時候,它是一種成全。

它可能會讓你發現自己很狼狽,很不堪,有很多的不足和缺陷,有時,它卻同樣也可能會讓你發現,原來,你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好。

左腳心竅遲遲無法打開,一次又一次地在那種無法用任何言語來真切形容的奇癢面前敗退,許廣陵對自己的表現,卻是滿意的。

如有一面鏡子,真實地照著他的現在及將來。

現在,面對這個關隘,他想突破,他日夜都想突破,他無法可想,他只能笨拙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對它發起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將來,他必會突破這個關隘。

而在現在和將來之間,作為一個音樂創作者,許廣陵只想以自身為音符,譜寫出一曲能令他自己滿意的樂曲。

而那必然——

與急切無關。

與浮躁無關。

與鬱悶無關。

與沮喪無關。

這些都可以有,但它們只能是點綴。

點綴背後,這首樂曲的主題,必須是淡定的,必須是從容的,必須是緩緩推進慢慢積蓄著力量的,最後,鏗鏘應在自然中到來,昂揚應在自然中呈現。

這樣的一首曲子,才能及格,才能過他自己的關。

然後,一生之中,他也只有譜寫一次的機會。

當這首曲子完成,再譜的,就會是另外的曲子了,而已完成的這一首,已不再有被修改及重新譜寫的機會。

哪怕是上帝來了,也不行。

是以,此時此刻,雖然被卡在關隘前,被困在荊棘裡,但他對自身,實是有著無上的權柄。

“譜寫你自己,讓上帝都點贊。”

在一方印章中,許廣陵如是刻著。而後,同一方印章上,合適的位置,他又另刻著四個字,“莊嚴”,“權柄”。

對生命莊嚴。

然後,拿起你應有的權柄。

在伏羲訣的運行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如一棵樹,紮根在土裡,如一片芽,萌長在黑暗裡,如一朵花,綻放在春風裡,又如一粒花的種子,在花開花又謝之後,再次地跌落在土裡,於默默中,蓄養著生機。

在草木之氣的汲取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的整個身體,以至於心神,都在“發芽”,在雀躍著,在活潑著。

在大地山川之氣的汲取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就如一片乾渴的大地,而豐盛的雨水從天上落下,於是,貪婪地汲取著和吸呼著,讓那雨水滲透著自身的每一個角落。

在根本竅法的運行中,許廣陵體會著自己如一個戰士。

進攻!

進攻!

進攻!

一次又一次地進攻。

進攻無果,退回。

再進攻。

進攻無果,退回。

再進攻……

戰士,就是要讓戰鬥成為本能。

而英勇的戰士,最為渴望的,便是那一場又一場淋漓盡致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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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朝霞漫天飛”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阿瑞斯2000”的月票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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