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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歌 第二十五章 規矩

作者:唐五

第二十五章 規矩

第二天,當蘇雲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身邊早已無人,只是身上的痠痛,尤其是私處的痠痛,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並非是在夢中。

想起那個身如玉樹顏若朝華的男子,以及他對她做的事,她就羞得滿臉發燙,恨不能躲進被裡不再出來。

侍女們聽到屋裡的動靜,立刻進屋侍候更衣洗漱。

等蘇雲清收拾妥當之後,郭熙讓正好走了進來。他已換下昨夜的青袍,穿了件紫色的常服,滿頭墨髮只用玉簪簡單的挽起,露住一張清俊的容顏,比昨夜更多了幾分神采。

只昨晚堂上那驚鴻一瞥,蘇雲清立刻一見鍾情地愛上了他,前幾日的不甘不願早就忘到九霄雲外。眼前這個出色的男人,已是她的夫君的男人,是她將要依靠一輩子的人,不由得心如鹿撞泛起陣陣蜜意。

她忍住身體的不適,立即起身行禮:“臣妾給王爺請安。”

郭熙讓伸手扶起了她:“起來吧,你我不必多禮。來陪我一起用些早餐。”

蘇雲清滿心歡喜,立刻示意侍女們準備早餐。

侍女們將早已備好的精美餐點一一擺好,然後又悄然退下。蘇雲清嬌怯怯地開口問道:“王爺昨晚冷落了孟姐姐,要不要將姐姐請過來一起用早餐?”

郭熙讓搖搖頭,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不用,我一早就將金管事遣去她的清芷園,想必金管事已經在好好的侍侯她了。讓本王身邊的老人去侍侯她,算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這廂,宣萱正夢見一大桌子好吃的擺在她前眼,全都是她愛吃的。她左手一隻大雞腿右手一個大豬蹄,正要往嘴裡送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一聲聲高高低低的呵斥聲,頓時,雞腿沒了,再看豬蹄也沒了,一大桌好吃的也不見了。

“哎呀,誰呀,煩死人了!”她的美味大餐夢被人攪了,心裡鬱悶得不得了,抓起床邊的瓷枕扔了出去。只聽得“哐啷”一聲,瓷枕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外面的呵斥聲戛然而止。

宣萱翻了個身,嚷道:“哪來的死烏鴉,大清早的呱呱叫擾人清夢,再叫喚就拔光你的毛!”

正在訓斥侍女的金管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自從王爺有第一個女人起就,一直是她在替王爺管理後宅,還從來沒人敢對她這個王爺身邊第一管事娘子如此無禮。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裡面的那位她暫時奈何不得,但這外面的下等奴還是能教訓的,便對著跪在地上的翠玉和柳氏低聲罵道:“你們這兩個賤婢,看著倒是老實的,沒想到平日裡就是如此侍候主子的?就是你們這樣的賤奴帶壞了主子,看我今日不打發了你們去!”

說完,又指了旁邊立著的兩個婢女:“你們倆,去請你們的主子起床!這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成何體統!”

兩個婢女剛走了兩步又畏畏縮縮地退了回來,金婆子一見怒罵道:“作死的賤婢,怎麼還不去,都反了不成?”

“哎喲,這是哪來的大婆子,好大的威風喲!不知我這一院子人都怎麼得罪了你,讓你一大早就過來興師問罪?”

金婆子一回頭就看到披頭散髮的宣萱,瘦得跟棵豆芽菜似的,笑得陰測測地站在身後,不知怎麼地頭皮就有些發麻。

她退到旁邊向宣萱見禮:“老奴金氏見過孟夫人。”

宣萱看到跪在地上的翠玉和柳氏,兩人的臉上有幾道紅紅的指印,冷冷的眼神將院內眾人掃了一遍:“誰打的?”

金管事回道:“是老奴讓人打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宣萱強忍著怒意看著她,恨不能立刻把這個肥婆子揍成豬頭。

聽著這話的語氣,金婆子也覺出這個孟夫人不是善茬,但想著自己叱吒曹王府後院也不是一年兩年,什麼人沒見過,住在寶粹苑裡的那些個女子,哪個不是千金貴女,哪個來頭不大,剛來時也是眼睛都長天上去了,到最後還不是都要想著法兒低聲下氣的討好自己。

她頓時覺得底氣很足,於是便抬著頭挺著胸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地說道:“老奴的職責是遵照王爺的指示,替王爺照顧後院的主子管理整個王府的奴僕,對於那些沒能照顧好主子的僕從,老奴自會按王府的規矩做出相應的處理。孟夫人,您既然到了我們大周已成為王爺側妃,一切就得按王府的規矩來。以後只要王爺在府中,您每日都得晨昏定醒,給王爺和王妃請安。這日上三竿了您還沒起床,那便是不能準時地給王爺請安,這就是您身邊侍候的人沒有盡到相應的提醒之責,就應該受到責罰。”

“哦,原來如此!”宣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唉,沒想到我初來便犯了個錯!管事娘子可知道,王爺他會如何責罰我呢?”

金婆子有些自得,回道:“這得等老奴回稟王爺後才知道!如果孟夫人您主動隨老奴去向王爺認錯,老奴到時再為夫人開脫一下,想必王爺不會為難您的。畢竟老奴侍候王爺多年,在王爺面前還是有些臉面的。”

宣萱“呵呵”乾笑了幾聲:“今天真是開眼了!沒想到王府的規矩還真特別!奴僕比主子反倒更有臉面!不知王府這麼特別的規矩對你金管事有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你犯了錯,應該受到什麼責罰呢?”

金婆子愣了一下,不服氣的回道:“請問夫人,老奴處處為您設想,不知何處錯了?”

“你這老婦,嘴還真硬!”宣萱板著臉道:“你,自持身居王府要職,不拿我這個新進府的側妃當回事,以下犯上是不是錯?”

“還有她倆的事。”她再指著跪著的兩人:“按你的說法,她倆因為沒有及時提醒我起床,違反了王府規矩所以受罰。那你呢,你作為管理後院的管事,作為她們的上司,你的下屬犯了錯,那就是你這個當上司的管事沒有教好規矩,她們有錯,你就更有錯,她們受罰,你就應當加倍受罰。”

金婆子一聽,立刻大叫:“冤枉啊,孟夫人!老奴哪裡以下犯上了,只不過是在提醒夫人要守規矩,再說,這兩個人是昨天晚上才跟著您來到王府的,老奴也是今天早上這會才見到人,根本還沒有功夫教她們規矩,老奴冤枉!”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宣萱冷笑了一聲,掄圓了胳膊狠狠地賞了金婆子四個耳光:“你這個老刁奴,倒先嚎上了!你說你冤枉,那她們豈不是更冤。你明知她們是我的人,昨天晚上才跟來,根本不知道王府的規矩,卻還用規矩來責罰,你這分明是不給我面子,是在打我臉!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臉。”

“來人,給我關上門!本夫人要用大刑伺候這老刁奴!你打她們一下,我就讓人打你二十下;你要把她們賣了,我就把你剁成二十塊,扔到二十個地方去餵狗!”

金婆子在府中威風慣了,哪曾聽到過如此赤/裸/裸地威脅,又氣又怕,捂著紅腫的臉掙扎到門口,猛地推開左右拉住她的人,拼命衝出清芷園,邊跑邊叫:“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孟夫人要殺人了,王爺救命啊……”

宣萱本就是嚇唬她的,對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便讓她跑了,只讓人扶起柳氏和翠玉,拿了藥來抹上,又對院子裡的僕婦們道:“你們聽好了,以後只要這老肥豬再敢到清芷園來耍威風,就先給我揍出去再說!”

那十幾個僕婦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一起唯唯諾諾答道:“是。”

等僕婦們散去,柳氏憂道:“她是這後院的管事娘子,你又何苦為了我們招惹她!“

宣萱恨恨地說:“我這已經算是放過她了!不過是曹王府的一隻狗,還輪不到她來給我下馬威!她居然敢對你們動手,若不是我初來乍到不想把事鬧大,才不會這麼便宜了她。她要是不長記心,下次再犯到我手裡,定要讓她嚐嚐我的滿清十大酷刑。哼,不教訓教訓她,她不知道鍋兒是鐵打滴!”

郭熙讓一頓早餐還沒吃完,就聽見外面一個婆子呼天搶地的聲音,心中甚是不爽,便喚人進來問道:“是誰如此放肆,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下人立刻回道:“稟王爺,是金管事,她說孟夫人要殺她。”

這老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越來越沒規矩了!郭熙讓放下手中的筷子:“你去讓她進來回話。”

金婆子連滾帶爬地進屋,一見到郭熙讓便立刻哭訴:“王爺救命,王爺救命!孟夫人說要把老奴剁成二十塊去餵狗。您看看,她把老奴的臉打成這樣了,老奴以後都沒臉在王府裡呆下去了。”

郭熙讓的臉色有些陰沉,臉上的表情卻波瀾不興:“金管事受委屈了!你為王府操勞了多年,這些年的辛苦本王全都記在心中。既然有傷在身,本王特准你回家休養,等什麼時候傷好利索了再回來,府中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交由蘇夫人打理好了。來人,取金餅兩塊、綾緞十匹賞金管事!“

金婆子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王爺不僅沒罰孟夫人,還把變相地把自己攆了出去,一時之間也忘記哭了,身子一軟傻呆呆地癱地上。

蘇雲清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帕子撰出水來,心中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己這麼快就得到夫君的信任和寵愛,手握管家大權,愁的是昨日和自己一同進門的孟夫人如此的悍戾,怕是不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