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的歲月 第十九章:遇到賊了
第十九章:遇到賊了
第十九章:遇到賊了
九一年的春節是二月十五日,由於春節比往年都要晚,所以直到一月底學校這才開始放假。那個年代電腦不要說普及,只怕很多人包括學生在內,都對電腦沒有任何概念,所以也就不存在一天到晚待在家裡玩電腦的說法。
那個時候最吸引學生們的遊戲,就算是和電腦連在一起的遊戲機了,不過那種遊戲機最多隻能夠讓兩個人同時玩,對於喜歡湊熱鬧的學生們來說實在是不夠過癮,所以他們更願意做的事情,就是幾個人湊到一起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
偶爾的也會去遊戲廳玩玩電子遊戲,不過兜裡的錢有限,所以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在看別人玩。
有的時候也回去打打檯球,不過更多的情況是到露天的檯球案子去玩,因為那裡打一局的價格是檯球廳的一半。關鍵還在於花同樣的錢,可以消磨掉更多的時間,所以這些個學生寧可站在寒冷的露天,一邊對著雙手不停的哈著熱氣一邊打球,也不願意到檯球廳裡去玩。
吳鑫他們的檯球廳從學生們放假開始,便整天的人滿為患,不過效益卻沒有明顯的增高。導致出現這個情況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檯球廳的球檯就那麼多,以前就已經基本上沒有閒著的時候,現在人再多也不可能憑空的變出球檯來。
第二個原因則是這裡來這裡的學生中,絕大部分不是來打球而是來聊天的。說起來也是個巧合,前幾天幾個來打球的高中生,不但是小刀他們幾個的同學,而且還都是知青的子女。之前大家的關係只能說是一般,但是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冷不丁的見了面反倒覺得比以前更加的親近了。
於是東平路上有一家自己人開的檯球廳的訊息,迅速的在住在這一區域內的知青子女的中間傳播開來。那些不準備回東北和父母一起過年,並且不願意待在親戚家裡的知青子女們,便把這裡當做了一個消磨時間兼聚會裡聊天的場所。
檯球廳內原本只出售總督和希爾頓兩種進口煙,不過當宋建軍發現來這裡消磨時間的知青子女中很多人都吸菸,但是通常都只買比較便宜的煙的時候,特意的進了幾種只有一塊錢左右,但是平時裡購買的人比較多的便宜香菸。雖說每盒煙的利潤要低於那兩種進口煙,但是賣的卻比較快,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天中午一個已經將押金花光,但是仍舊霸佔著臺子不肯讓開的傢伙,和過去提醒的王強吵了起來。
這個身高至少有一米九,體重也在一百八以上的傢伙叫囂著自己打檯球從來就沒掏過錢,今天給了押金就已經給了天大的面子了,如果再敢和他廢話,就砸了這個檯球廳。
聞訊趕過去的吳鑫讓正準備和對方吵下去的王強去忙別的,然後對著這個大塊頭說道:“這位兄弟,知不知道這裡是昆哥罩著的?”
“我管他誰罩著的,我只知道你丫敢再廢話,我就給你鬆鬆骨!”
聽對方這麼一說,應該就不是這一片混的,不然不可能會不知道昆哥(也就是這一片的老大之一,同時也是盧永峰的師傅)的。既然不買昆哥的帳,那麼就很有可能是正在和昆哥爭奪這一片的控制權的那一撥人了。於是吳鑫繼續問道:“這麼說你是輝哥那邊的人了?”
“小子,別以為認識幾個混混就可以矇混過關。實話跟你說吧!老子不是任何人的手下,老子只認自己的拳頭!你要是再敢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一頓!”一邊說這個傢伙一邊把雙拳攥得一陣“嘎巴嘎巴”的爆響。
原來是個什麼都不懂,只是仗著自己胳膊粗力氣大就想不花錢白玩的傢伙!明白過來後的吳鑫也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一拳就搗在了這個傢伙的肚子上,疼得這個傢伙立即便慘叫著彎下了腰。
吳鑫有分別在他的左右肋骨上各補了一拳後,說道:“過來倆人先把這孫子疊了被子卷(一種折磨人的方法,先讓被折磨的人跪在地上,然後強行按住他的頭往兩腿間塞。如果被折磨的人剛吃過飯的話,絕對會把屎尿一起給弄出來。)然後再扔出去!”
等到吳鑫回到吧檯旁邊坐下,劉建國看著正在發出一陣陣慘叫的那個鬧事的傢伙,有些擔心的問道:“小五,你剛才會不會下手太重,把他的肋骨給打傷了?”
“三哥放心好了,我下手有輕重的,我那兩下也就是和岔氣差不多的效果,最多一兩個小時以後就沒有事了。”
劉建國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吃晚飯的時候,小刀向宋建軍提起了一件事:好多知青子女在看到吳鑫收拾那個大塊頭的傢伙以後,向他提出了可否由同福會對他們進行保護,使得他們不再受別人的欺負。當然,這種保護不是白幫忙的,他們可以每個月交一定的保護費。
“這麼做不好吧?”劉建國率先說道:“這樣的話,那我們豈不是就成了……”
宋建軍則在略作思考以後說道:“這件事先不著急回覆他們。”
“那我怎麼和他們說好呢?看樣子他們都挺著急的。”
“現在是寒假期間,他們又不用上課去,有什麼可急的。他們要是再問你的時候,你就跟他們說我們先考慮考慮,開學前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答覆就是了。”
“二哥,你不會是真的準備這麼做吧?”劉建國問道。
“這件事具有一定的操作性,但是有幾個關鍵性問題需要先解決了,我才會考慮是否這樣做。”
“可是、可是……”
宋建軍沒有理會想要說話的劉建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吳鑫,問道:“小五,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和想法嗎?”
“唔……”吳鑫的本意是不想幹這件事。他從小的志向是今後成為一名警察,雖說這個志向已經徹底的破滅了,但是現在這件事卻與自己曾經的志向相差的太大,甚至是完全的背道而馳。雖說現在他並不介意打架,但是讓他從此變成以打架和收取保護費為職業的混混,他的內心裡還是非常牴觸的。
同時他也知道,二哥宋建軍也不是這種人。但是他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想法,實在也是無奈之舉。他的表哥現在還在床上躺著,而他姑媽的並更是一個吞錢的無底洞,而他又沒有任何可以掙到大錢的辦法,所以才會對小刀的提議感興趣。
“這件事再讓我想一想吧。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答案的。”遲疑了片刻以後,吳鑫最終還是沒有辦法直接拒絕。
整整的一夜,吳鑫都在支援與反對兩種選擇中徘徊。到底是為了兄弟間的情分而放棄自己的理想,還是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而拒不涉足自己的那條底線,直至外面的天色大亮,他也沒有下定決心。對他來說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內心都不會輕鬆的,甚至可以說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的內心深處都會感覺到痛苦。
由於要陪著姑媽去醫院檢查,所以頭一天晚上宋建軍便去了姑媽家住。也正是因為如此,外出採購的重任便再次落到了吳鑫的頭上。
上午九點,特意錯過了早高峰才外出採購的吳鑫,剛剛來到公交車站,便有一輛公交車進了站。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又是梁靜所在的那輛公交車。
本來站在後門附近的吳鑫,實在不想領教菊子姐無比犀利的思維和說話方式,所以特意的往前跑了幾步,來到梁靜所在的前門上車。
“你好。”上車後吳鑫主動和梁靜打了聲招呼。結果對方只是衝著他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他。雖說心中有些納悶,但是吳鑫也沒有繼續和對方說話。
此時雖說已經過了早高峰,但是由於這趟公交車是這條路上唯一的公交線路,所以車上的乘客還是非常的多。雖說比起早高峰時候連門子都關不上相比好了許多,但是吳鑫仍舊無法擠到裡面去,所以就背靠著車門站著。
等到了下一站,吳鑫第一個下車,等到所有人都下車以後,他才最後一個上車,然後繼續背靠著車門站著。
又過了一站,當吳鑫再度被靠著車門站好以後,梁靜這才對著他說道:“剛才車上有檢查的,沒敢和你說話。”
“什麼檢查的?”
“專門查我們這些司售人員在行車當中,有沒有違紀行為的安全人員。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僅僅是兩站之間就有二十多項制度,違反其中一條最少要被扣五塊錢。對了,你往裡走走,別老在門口站著,我開關門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會夾到你的。”
吳鑫按照梁靜所說的往裡面走,剛剛走到售票臺的旁邊,司機這個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點了一腳剎車,沒有任何準備的他在慣性的趨勢之下猛地往前面一傾。幸好他的反應比較快,及時的伸出手抓住了頭頂上的扶手,這才沒有摔倒。既便是如此,他還是免不了和站在他前面的乘客撞了一下。
“對不起……”就在他想向對方道歉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有人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兜內。雖說他的錢包放在上衣內側的口袋內,但是還是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同時對著這隻手的主人說道:“兄弟,你的手似乎伸錯了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