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去那兒幹嘛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643·2026/5/18

下午一點半。   辦公室裡,有人在擦拭裝備,有人在小聲討論著文件夾裡的通緝犯資料。   武澈走到陳默的辦公桌前,低聲報告。   「陳隊,下午沒什麼事,我打算帶呂輝他們出去轉轉,熟悉一下新劃分的巡邏區域。」   陳默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可以。」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持電臺,遞了過去。   「帶上這個,保持聯繫。」   「是。」武澈伸手去接。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時候,陳默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摸出個東西,隨手扔了過來。   「這個也帶上。」   武澈下意識地一接,入手是個方方正正的紙盒。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紅塔山。   還是經典款的。   這煙可不便宜。   武澈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陳默。   陳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去吧。」   武澈沒再多問,將煙揣進兜裡,點了點頭,轉身叫上了呂輝、邱向陽和喬周成。   四人開著一輛掛著民用牌照的警便車,駛出了市局大院。   車子匯入車流,一路向西。   「武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呂輝坐在副駕駛,好奇地問道。   「去武江區。」武澈專心開著車。   「武江區?去那兒幹嘛?那不是範所的地盤嗎?」   武澈瞥了他一眼,「就是去找老隊長。」   「啊?去看老隊長啊!」呂輝頓時來了精神,「好事啊!好久沒見他老人家了,還真挺想的。」   後座的邱向陽和喬周成也附和起來。   「是啊,上次見老隊長還是過年的時候了。」   「不知道老隊長最近身體怎麼樣。」   三十多分鐘後,警便車緩緩駛入了武江區派出所的大院。   門口的警員探出頭,一眼就認出了駕駛座上的武澈。   笑著朝他揮了揮手,直接刷卡升起了欄杆。   車停穩,四人下車,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   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武澈整理了一下衣領,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渾厚聲音。   武澈推開門,帶著三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一個老警察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   看到進來的人,他愣了一下,隨即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你們這幾個臭小子!」   四人「啪」地一下立正,整齊劃一地敬了個禮。   「老隊長!」   聲音洪亮,充滿了孺慕之情。   這位老警察,正是五隊的前任隊長,如今的武江區派出所所長,範遠。   「行了行了,到我這一畝三分地,還搞這些虛的!」   範遠笑呵呵地站起來,指著旁邊的沙發,「快坐,快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飲水機旁,給四人一人倒了杯水。   「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食堂給你們留飯。」   範遠嘴上埋怨著,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們喫過了,老隊長。」武澈笑著說,「就是過來看看您。」   他從兜裡掏出那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您抽菸。」   範遠接過來,看了一眼牌子,眉頭微微一挑。   「喲,紅塔山?」   他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斜眼看著武澈。   「你小子可以啊,現在抽上好煙了?發財了?」   「哪兒能啊。」呂輝在旁邊搶著答道,「這是咱們新隊長給的!」   「新隊長?」範遠點菸的動作一頓,看向武澈,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他給的?這煙不便宜,他一個剛調來的隊長……」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一個新領導,用這種方式拉攏下屬,動機不得不讓人多想。   武澈立刻明白了範遠的顧慮,趕緊解釋道:「老隊長,您別誤會。陳隊不是那種人。」   「我打聽過,陳隊家境挺普通的,不是什麼富二代官二代。」   「這錢……我猜,應該是上次他幫京華市局破了個大案,人家那邊給的獎金。數額不小。」   聽到「京華市局」和「大案」,範遠的表情緩和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眼裡的疑慮徹底散去。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錢的來路正,那就沒問題。   範遠掐滅了菸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又是一肅。   「不對啊。」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人。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怎麼集體跑我這兒來了?不用執勤嗎?」   「是陳隊讓我們出來的。」   武澈老實回答,「他說沒案子的時候,可以外出巡一巡,熟悉熟悉情況。」   範遠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嚴厲。   「胡鬧!」   「他讓你們出來你們就出來?當這是什麼地方?遊樂園嗎?!」   範遠指著他們,語氣愈發嚴厲。   「你們一個個,過去都是隊裡的骨幹!」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有本事的隊長。」   「正是你們該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現的時候!」   「你們倒好,開著警便車到處亂逛,還跑到我這兒來!」   「把機會當兒戲,是不是?!」   面對範遠的雷霆之怒,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武澈三人被罵得抬不起頭,心裡又委屈又尷尬。   「老隊長,您先消消氣。」   武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解釋。   「消氣?我消什麼氣!」   範遠指著他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帶你們的時候,跟你們說過多少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你們倒好,把新隊長的信任當成放縱的資本!」   「不是的,老隊長。」   武澈苦笑一聲。   「陳隊讓我們出來,不是讓我們閒逛的。」   「他說,與其在辦公室裡幹坐著,不如出來熟悉熟悉轄區。」   「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反應。」   「而且……」   武澈頓了頓,看了一眼範遠,小聲說道:「我猜,陳隊是知道我們會來您這兒的。」   「嗯?」   範遠一愣,怒氣稍稍收斂,狐疑地看著他。   「他知道你們會來?」   「我猜的。」武澈連忙點頭。   「陳隊心思縝密,他肯定知道我們跟您的感情。」   「他剛來,我們這些老人兒肯定會想來跟您唸叨唸叨。」   「與其讓我們憋著,不如乾脆放我們出來,也算是……也算是讓他這個新隊長,拜個山頭?」   這個比喻雖然不怎麼恰當,但範遠聽懂了。   一個新領導,不打壓前任留下的骨幹,反而主動給他們機會和前任聯絡感情。   這份心胸,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範遠的臉色徹底緩和下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根沒點燃的紅塔山,又看了一眼。   「這麼說,這個陳默……還真有點東西?」   「何止是有點東西。」呂輝在旁邊插嘴道。   「老隊長您是沒見著,陳隊那腦子,轉得比電腦還快!」   「咱們隊裡積壓了好幾個月的案子,他一天就全理順了!」   「是啊是啊,」喬周成也附和。   「而且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那獎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分給我們了。」   範遠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煙,心裡五味雜陳。   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   現在的年輕人,無論是辦案思路還是帶隊方式,都和他那套老黃曆完全不一樣

下午一點半。

  辦公室裡,有人在擦拭裝備,有人在小聲討論著文件夾裡的通緝犯資料。

  武澈走到陳默的辦公桌前,低聲報告。

  「陳隊,下午沒什麼事,我打算帶呂輝他們出去轉轉,熟悉一下新劃分的巡邏區域。」

  陳默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可以。」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持電臺,遞了過去。

  「帶上這個,保持聯繫。」

  「是。」武澈伸手去接。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時候,陳默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摸出個東西,隨手扔了過來。

  「這個也帶上。」

  武澈下意識地一接,入手是個方方正正的紙盒。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紅塔山。

  還是經典款的。

  這煙可不便宜。

  武澈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陳默。

  陳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去吧。」

  武澈沒再多問,將煙揣進兜裡,點了點頭,轉身叫上了呂輝、邱向陽和喬周成。

  四人開著一輛掛著民用牌照的警便車,駛出了市局大院。

  車子匯入車流,一路向西。

  「武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呂輝坐在副駕駛,好奇地問道。

  「去武江區。」武澈專心開著車。

  「武江區?去那兒幹嘛?那不是範所的地盤嗎?」

  武澈瞥了他一眼,「就是去找老隊長。」

  「啊?去看老隊長啊!」呂輝頓時來了精神,「好事啊!好久沒見他老人家了,還真挺想的。」

  後座的邱向陽和喬周成也附和起來。

  「是啊,上次見老隊長還是過年的時候了。」

  「不知道老隊長最近身體怎麼樣。」

  三十多分鐘後,警便車緩緩駛入了武江區派出所的大院。

  門口的警員探出頭,一眼就認出了駕駛座上的武澈。

  笑著朝他揮了揮手,直接刷卡升起了欄杆。

  車停穩,四人下車,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

  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武澈整理了一下衣領,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渾厚聲音。

  武澈推開門,帶著三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一個老警察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

  看到進來的人,他愣了一下,隨即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你們這幾個臭小子!」

  四人「啪」地一下立正,整齊劃一地敬了個禮。

  「老隊長!」

  聲音洪亮,充滿了孺慕之情。

  這位老警察,正是五隊的前任隊長,如今的武江區派出所所長,範遠。

  「行了行了,到我這一畝三分地,還搞這些虛的!」

  範遠笑呵呵地站起來,指著旁邊的沙發,「快坐,快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飲水機旁,給四人一人倒了杯水。

  「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食堂給你們留飯。」

  範遠嘴上埋怨著,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們喫過了,老隊長。」武澈笑著說,「就是過來看看您。」

  他從兜裡掏出那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您抽菸。」

  範遠接過來,看了一眼牌子,眉頭微微一挑。

  「喲,紅塔山?」

  他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斜眼看著武澈。

  「你小子可以啊,現在抽上好煙了?發財了?」

  「哪兒能啊。」呂輝在旁邊搶著答道,「這是咱們新隊長給的!」

  「新隊長?」範遠點菸的動作一頓,看向武澈,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他給的?這煙不便宜,他一個剛調來的隊長……」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一個新領導,用這種方式拉攏下屬,動機不得不讓人多想。

  武澈立刻明白了範遠的顧慮,趕緊解釋道:「老隊長,您別誤會。陳隊不是那種人。」

  「我打聽過,陳隊家境挺普通的,不是什麼富二代官二代。」

  「這錢……我猜,應該是上次他幫京華市局破了個大案,人家那邊給的獎金。數額不小。」

  聽到「京華市局」和「大案」,範遠的表情緩和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眼裡的疑慮徹底散去。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錢的來路正,那就沒問題。

  範遠掐滅了菸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又是一肅。

  「不對啊。」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人。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怎麼集體跑我這兒來了?不用執勤嗎?」

  「是陳隊讓我們出來的。」

  武澈老實回答,「他說沒案子的時候,可以外出巡一巡,熟悉熟悉情況。」

  範遠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嚴厲。

  「胡鬧!」

  「他讓你們出來你們就出來?當這是什麼地方?遊樂園嗎?!」

  範遠指著他們,語氣愈發嚴厲。

  「你們一個個,過去都是隊裡的骨幹!」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有本事的隊長。」

  「正是你們該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現的時候!」

  「你們倒好,開著警便車到處亂逛,還跑到我這兒來!」

  「把機會當兒戲,是不是?!」

  面對範遠的雷霆之怒,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武澈三人被罵得抬不起頭,心裡又委屈又尷尬。

  「老隊長,您先消消氣。」

  武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解釋。

  「消氣?我消什麼氣!」

  範遠指著他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帶你們的時候,跟你們說過多少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你們倒好,把新隊長的信任當成放縱的資本!」

  「不是的,老隊長。」

  武澈苦笑一聲。

  「陳隊讓我們出來,不是讓我們閒逛的。」

  「他說,與其在辦公室裡幹坐著,不如出來熟悉熟悉轄區。」

  「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反應。」

  「而且……」

  武澈頓了頓,看了一眼範遠,小聲說道:「我猜,陳隊是知道我們會來您這兒的。」

  「嗯?」

  範遠一愣,怒氣稍稍收斂,狐疑地看著他。

  「他知道你們會來?」

  「我猜的。」武澈連忙點頭。

  「陳隊心思縝密,他肯定知道我們跟您的感情。」

  「他剛來,我們這些老人兒肯定會想來跟您唸叨唸叨。」

  「與其讓我們憋著,不如乾脆放我們出來,也算是……也算是讓他這個新隊長,拜個山頭?」

  這個比喻雖然不怎麼恰當,但範遠聽懂了。

  一個新領導,不打壓前任留下的骨幹,反而主動給他們機會和前任聯絡感情。

  這份心胸,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範遠的臉色徹底緩和下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根沒點燃的紅塔山,又看了一眼。

  「這麼說,這個陳默……還真有點東西?」

  「何止是有點東西。」呂輝在旁邊插嘴道。

  「老隊長您是沒見著,陳隊那腦子,轉得比電腦還快!」

  「咱們隊裡積壓了好幾個月的案子,他一天就全理順了!」

  「是啊是啊,」喬周成也附和。

  「而且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那獎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分給我們了。」

  範遠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煙,心裡五味雜陳。

  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

  現在的年輕人,無論是辦案思路還是帶隊方式,都和他那套老黃曆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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