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他一定還在蜀城
「行了。」範遠擺了擺手，把煙重新別在耳朵上。
「既然是你們隊長讓你們來的，那就不算你們曠工。」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幾分落寞。
「你們能跟個好隊長，我也就放心了。」
見氣氛緩和，武澈趕緊湊了過去，順勢問道。
「老隊長，說起來，您這邊最近怎麼樣？之前聽您提過的那個案子，有線索了嗎？」
武澈問的，是範遠調到派出所後，一直親自盯著的一個案子。
一個在逃多年的通緝犯，最近有線索表明，可能就藏在武江區。
聽到這個，範遠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他搖了搖頭，滿臉的疲憊。
「唉，別提了。」
「查了快一個月了，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那孫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監控找不到人，走訪摸排也沒人見過。」
範遠揉了揉眉心，壓低了聲音。
「這事兒你們先別跟陳默說，省得他剛來，就讓他覺得我們武江區派出所辦事不力。」
武澈心裡一動。
通緝犯？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
那是早上陳默發在羣裡的，一份列印出來的通緝犯名單。
「老隊長，您看看，您說的是不是這裡面的人？」
範遠疑惑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他一把搶過武澈的手機，手指顫抖地點著屏幕上的一張黑白寸照。
「就是他！範小天！」
範遠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得臉都有些漲紅！
「你們……你們怎麼會有他的資料？還是這麼詳細的版本！」
他手機上的這份資料，比他從系統裡調出來的要詳細得多。
甚至還標註了此人的一些生活習慣和可能的藏匿點分析。
「是陳隊早上給我們的。」
武澈老實回答，「他說讓我們都記一下，萬一在街上碰到了呢？」
範遠拿著手機，手都在抖。
他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我就說！我就說這個範小天肯定沒跑遠！他一定還在蜀城！」
「陳默……陳默他怎麼會……」
一個市局刑偵處的隊長，怎麼會無緣無故去關注一個區派出所在查的逃犯？
除非……
範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我知道了！這小子肯定是通過別的渠道，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好！好小子！」
範遠一拍大腿，之前的頹然一掃而空，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
「有這份資料，我再抓不到他，我這個所長也不用幹了！」
四人又在範遠的辦公室裡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快四點了才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警便車開到一半，眼尖的呂輝忽然指著路邊。
「欸？那倆小子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只見兩個青年正圍著一個在路邊打電話的女孩，其中一人已經把手伸向了女孩的揹包。
武澈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車子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車門一開，四個穿著便衣但身形健碩的漢子一擁而下。
不到三十秒，兩個小偷就被乾淨利落地按在了地上。
把人交給聞訊趕來的巡警，四人這才重新上車，返回市局。
回到五隊辦公室的時候，裡面燈火通明。
除了他們四個，隊裡其他人一個都沒走，都在埋頭整理著卷宗。
看到他們回來，眾人也只是抬頭打了個招呼，手裡的活兒都沒停。
武澈四人對視一眼，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也加入了進去。
一直忙到下午五點整。
陳默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
「到點下班。」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下班？
這才五點啊！
「工作是做不完的。」
陳默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鬆。
「都回去吧，該陪老婆的陪老婆，該陪孩子的陪孩子。」
「沒老婆孩子的，就去健個身，喫頓好的。」
「別一天到晚都耗在單位，生活也很重要。」
說完，他率先拿起自己的外套，瀟灑地揮了揮手，徑直離開了。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隊員。
……
陳默回到家，脫下外套，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包速凍水餃。
算了，今天懶得煮麵了。
就在他準備燒水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小菲菲」三個字。
陳默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接通了電話。
「喂？」
「喫飯了沒有呀，陳大隊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調侃的女聲。
是溫菲。
「準備喫呢，速凍水餃。」陳默一邊說，一邊把水餃倒進鍋裡。
「又喫速凍食品，對胃不好。」溫菲的聲音裡帶著心疼。
「沒辦法，一個人懶得做。」陳默笑了笑，「你呢？放暑假了吧？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你猜？」
「我猜……你已經回來了？」
「賓果！獎勵你一個麼麼噠！」
溫菲咯咯地笑了起來，「我下午剛到家，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
「那這個週末……」
「週末我過去找你呀。」溫菲的聲音甜得發膩。
「給你做點好喫的，犒勞犒勞我們辛苦的陳大隊長。」
「好啊。」陳默心情大好，「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大隊長，就是一個小警察。」
「在我心裡就是！」溫菲哼了一聲，「對了，你最近說話怎麼油腔滑調的，跟誰學的？」
陳默：「……」
口花花？有嗎？
「菲菲！喫飯了！跟誰打電話呢？」電話裡隱約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哎呀，知道了媽！」溫菲壓低聲音，「不跟你說了，我媽催我喫飯了。我們週日見！」
「好，週日見。」
掛了電話，陳默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他關掉火，將廚房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書房。
他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的封面上，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幾個大字。
「專案組：10.23案」
他打開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一沓厚厚的卷宗。
卷宗的第一頁，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下面是詳細的個人信息。
姓名：範小天。
赫然就是範遠正在追查，也是他今天發給武澈等人的那個逃犯。
而這份卷宗記錄的，正是去年，導致刑偵五中隊幾乎全軍覆沒的那起驚天大案。
陳默的目光落在卷宗的某一頁上，手指輕輕撫過上面記錄的一行文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週四，清晨。
陳默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警服，肩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重新鎖好的抽屜，眼神沉靜，轉身走出了家門。
蜀城市公安局，刑偵處。
八點半，陳默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五樓的走廊。
他沒有回五隊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那間掛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咚咚咚。
「進。」
陳默推門而入，辦公室裡，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審閱文件。
劉承沛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陳默，略感意外，隨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什麼事這麼早？」
陳默將手裡那份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了劉承沛寬大的辦公桌上。
「劉處，我申請，重啟『10.23案』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