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從不開玩笑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397·2026/5/18

市局旁邊,直線距離不足三公裡。   這個距離,近得讓人頭皮發麻。   「隊長……」武澈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玩真的?」   這不僅僅是地理位置上的接近,更是對整個蜀城警方的公然藐視。   如果範小天真的藏在這裡,那過去一年。   他豈不是每天都在窗戶後面,喝著茶,看著警察們為了抓他而忙得團團轉?   「我從不開玩笑。」   陳默收回手指,轉身面對眾人。   「大家想一想,什麼樣的人,最容易被我們忽略?」   陳默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喬周成皺著眉思索:「外賣員?快遞員?他們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數量龐大。」   呂輝立刻補充:「還有環衛工,他們起早貪黑,我們很少會去注意。」   「都對,但還不夠。」陳默搖了搖頭。   「這些職業,都需要身份登記,有固定的活動範圍和時間。」   「範小天很聰明,他不會選擇這種有跡可循的身份。」   陳默的目光在會議室裡緩緩掃過,最後停在唯一的女隊員江小苗身上。   「小苗,你說說看。」   江小苗愣了一下,隨即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一個……一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甚至不願意多看一眼的身份。」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一個……沒有身份,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沒錯。」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自負」兩個字的旁邊,又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   「拾荒者。」   武澈等人如遭雷擊,瞬間茅塞頓開!   對啊!   拾荒者!   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遊蕩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們渾身髒汙,頭髮蓬亂,臉上總是布滿泥垢。   別說辨認樣貌,大多數人甚至連正眼都不會瞧他們一下。   他們推著一輛破車,上面堆滿了雜物,那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誰會去盤查一個臭氣燻天的流浪漢?   誰會想到,一個A級通緝犯,會把自己偽裝成社會最底層的拾荒者?   這簡直是燈下黑的極致!   「隊長,我明白了!」   武澈激動地一拍桌子,「範小天那個混蛋,他就是利用了所有人的慣性思維!」   「不,不是同情心。」陳默糾正道,「是嫌棄和無視。」   「我們每天經過他們身邊,只會下意識地避開,甚至捂住鼻子。我們根本不會去看他們的臉。」   陳默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刑警都感到一陣臉紅。   他們是警察,是號稱火眼金睛的刑偵人員。   可他們,也確實從未將這個羣體,納入過偵查的視線。   「可是,隊長……」   江小苗再次提出了關鍵問題。   「蜀城這麼大,活動的拾荒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們怎麼查?」   「總不能把他們全都抓回來,一個個洗乾淨了臉比對吧?」   「那樣動靜太大了,不等我們找到他,他就已經跑了。」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難題。   大範圍的排查,必然會打草驚蛇。   可如果不排查,又如何從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條偽裝起來的毒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默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新來的隊長,又要如何破解這個死局。   陳默笑了。   「誰說我們要去找他了?」   他環顧四周,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要讓他,主動來找我。」   會議室裡,針落可聞。   武澈的眼皮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隊長,你……你什麼意思?」   陳默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範小天為什麼自負?因為他覺得我們警察都是蠢貨,他享受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快感。」   「現在,我這個新上任的五隊隊長,高調宣佈重啟他的案子,還要把他的藏身地翻個底朝天。」   「你們說,他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這是新的挑釁!」邱向陽搶著回答。   「沒錯!」陳默打了個響指。   「對於他這種病態的自負狂來說,這就像是一場新的遊戲。」   「他會忍不住想來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隊長,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他會想近距離地欣賞我們徒勞無功的醜態。」   「甚至……會主動創造機會,跟我這個『主角』,來一次不期而遇。」   「所以……」   陳默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我要親自做誘餌。」   「不行!」   武澈第一個站起來,斷然拒絕。   「這太危險了!範小天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你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無異於與虎謀皮!」   「隊長,讓我去吧!」武澈沉聲說道。   「我跟他交過手,我更瞭解他!由我來當誘餌,更穩妥!」   「恰恰相反。」陳默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否定了他的提議。   「老武,正因為你跟他交過手,所以你纔不能去。」   「在他眼裡,你是老對手,他會對你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不會輕易接近一個讓他喫過虧的人。」   陳默指了指自己。   「但我不同。」   「我是個新人,一個空降來的隊長。在他眼裡,我可能只是個靠關係上位的繡花枕頭。」   「他會輕視我,會好奇,會想來試探我的深淺。這種輕視,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隊員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我這條命金貴得很。再說,我還沒還結婚呢,可捨不得死。」   一句玩笑話,讓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   但武澈依舊不放心。   「就算如此,也必須派人暗中保護你!我們可以在你周圍布控!」   「絕對不行!」   陳默的語氣瞬間變得強硬,不容置喙。   「武澈,我再說一遍,範小天不是一般的罪犯。」   「他的反偵察能力可能比我們隊裡任何一個人都強!」   「任何形式的跟隨和布控,都會被他察覺!」   「一旦他嗅到陷阱的味道,他會立刻消失,我們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整個五隊的隊員們,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隊長。   他的計劃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在賭命。   但他的每一個分析,都精準地切中了要害,邏輯嚴密,讓人無法反駁。   最終,武澈頹然地坐了回去,緊握的雙拳顯示著他內心的掙扎。   「好……我同意。」   「但是,所有技術支持,必須給到最高級別!」   「當然。」陳默點了點頭。   他重新走向白板,開始佈置具體的行動方

市局旁邊,直線距離不足三公裡。

  這個距離,近得讓人頭皮發麻。

  「隊長……」武澈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玩真的?」

  這不僅僅是地理位置上的接近,更是對整個蜀城警方的公然藐視。

  如果範小天真的藏在這裡,那過去一年。

  他豈不是每天都在窗戶後面,喝著茶,看著警察們為了抓他而忙得團團轉?

  「我從不開玩笑。」

  陳默收回手指,轉身面對眾人。

  「大家想一想,什麼樣的人,最容易被我們忽略?」

  陳默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喬周成皺著眉思索:「外賣員?快遞員?他們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數量龐大。」

  呂輝立刻補充:「還有環衛工,他們起早貪黑,我們很少會去注意。」

  「都對,但還不夠。」陳默搖了搖頭。

  「這些職業,都需要身份登記,有固定的活動範圍和時間。」

  「範小天很聰明,他不會選擇這種有跡可循的身份。」

  陳默的目光在會議室裡緩緩掃過,最後停在唯一的女隊員江小苗身上。

  「小苗,你說說看。」

  江小苗愣了一下,隨即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一個……一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甚至不願意多看一眼的身份。」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一個……沒有身份,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沒錯。」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自負」兩個字的旁邊,又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

  「拾荒者。」

  武澈等人如遭雷擊,瞬間茅塞頓開!

  對啊!

  拾荒者!

  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遊蕩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們渾身髒汙,頭髮蓬亂,臉上總是布滿泥垢。

  別說辨認樣貌,大多數人甚至連正眼都不會瞧他們一下。

  他們推著一輛破車,上面堆滿了雜物,那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誰會去盤查一個臭氣燻天的流浪漢?

  誰會想到,一個A級通緝犯,會把自己偽裝成社會最底層的拾荒者?

  這簡直是燈下黑的極致!

  「隊長,我明白了!」

  武澈激動地一拍桌子,「範小天那個混蛋,他就是利用了所有人的慣性思維!」

  「不,不是同情心。」陳默糾正道,「是嫌棄和無視。」

  「我們每天經過他們身邊,只會下意識地避開,甚至捂住鼻子。我們根本不會去看他們的臉。」

  陳默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刑警都感到一陣臉紅。

  他們是警察,是號稱火眼金睛的刑偵人員。

  可他們,也確實從未將這個羣體,納入過偵查的視線。

  「可是,隊長……」

  江小苗再次提出了關鍵問題。

  「蜀城這麼大,活動的拾荒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們怎麼查?」

  「總不能把他們全都抓回來,一個個洗乾淨了臉比對吧?」

  「那樣動靜太大了,不等我們找到他,他就已經跑了。」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難題。

  大範圍的排查,必然會打草驚蛇。

  可如果不排查,又如何從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條偽裝起來的毒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默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新來的隊長,又要如何破解這個死局。

  陳默笑了。

  「誰說我們要去找他了?」

  他環顧四周,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要讓他,主動來找我。」

  會議室裡,針落可聞。

  武澈的眼皮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隊長,你……你什麼意思?」

  陳默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範小天為什麼自負?因為他覺得我們警察都是蠢貨,他享受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快感。」

  「現在,我這個新上任的五隊隊長,高調宣佈重啟他的案子,還要把他的藏身地翻個底朝天。」

  「你們說,他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這是新的挑釁!」邱向陽搶著回答。

  「沒錯!」陳默打了個響指。

  「對於他這種病態的自負狂來說,這就像是一場新的遊戲。」

  「他會忍不住想來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隊長,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他會想近距離地欣賞我們徒勞無功的醜態。」

  「甚至……會主動創造機會,跟我這個『主角』,來一次不期而遇。」

  「所以……」

  陳默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我要親自做誘餌。」

  「不行!」

  武澈第一個站起來,斷然拒絕。

  「這太危險了!範小天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你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無異於與虎謀皮!」

  「隊長,讓我去吧!」武澈沉聲說道。

  「我跟他交過手,我更瞭解他!由我來當誘餌,更穩妥!」

  「恰恰相反。」陳默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否定了他的提議。

  「老武,正因為你跟他交過手,所以你纔不能去。」

  「在他眼裡,你是老對手,他會對你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不會輕易接近一個讓他喫過虧的人。」

  陳默指了指自己。

  「但我不同。」

  「我是個新人,一個空降來的隊長。在他眼裡,我可能只是個靠關係上位的繡花枕頭。」

  「他會輕視我,會好奇,會想來試探我的深淺。這種輕視,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隊員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我這條命金貴得很。再說,我還沒還結婚呢,可捨不得死。」

  一句玩笑話,讓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

  但武澈依舊不放心。

  「就算如此,也必須派人暗中保護你!我們可以在你周圍布控!」

  「絕對不行!」

  陳默的語氣瞬間變得強硬,不容置喙。

  「武澈,我再說一遍,範小天不是一般的罪犯。」

  「他的反偵察能力可能比我們隊裡任何一個人都強!」

  「任何形式的跟隨和布控,都會被他察覺!」

  「一旦他嗅到陷阱的味道,他會立刻消失,我們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整個五隊的隊員們,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隊長。

  他的計劃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在賭命。

  但他的每一個分析,都精準地切中了要害,邏輯嚴密,讓人無法反駁。

  最終,武澈頹然地坐了回去,緊握的雙拳顯示著他內心的掙扎。

  「好……我同意。」

  「但是,所有技術支持,必須給到最高級別!」

  「當然。」陳默點了點頭。

  他重新走向白板,開始佈置具體的行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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