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新的眼睛盯上陳默等人!
「養足精神,晚上有的忙。」
馮凱點點頭,不再多問,直接進了客臥。
陳默則回到了主臥。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從貼身的口袋裡。
拿出了一部手機。
開機。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簡訊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收件箱裡。
陳默掃了一眼,便記下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他面無表情地刪掉了簡訊,然後關機,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做完這一切,他才躺在牀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
從他們離開那間公寓開始,新的眼睛,就已經盯上他們了。
這一個小時,是他故意留給對方的。
留給他們去調查酒店,去重新部署監控,去調集人手的時間。
他要的,就是讓對方覺得,自己這條魚,已經死死地咬住了他們的鉤。
並且,正一步步地,朝著他們預設好的陷阱遊過去。
……
一小時後。
陳默和馮凱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
兩人都換了一身休閒裝,馮凱背著一個雙肩包,走在前面。
陳默跟在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隨意地掃過大堂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
他的目光,在一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白人男子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又在一個正在前臺假裝諮詢問題的金髮女人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兩人一言不發地穿過大堂,走進了地下停車場。
馮凱取了車。
陳默坐上副駕。
「去哪兒?」
馮凱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道。
「雕塑展覽館。」
陳默報出一個地址。
馮凱愣了一下。
「展覽館?我們去那兒幹嘛?大晚上的,還開門嗎?」
「開。」
陳默言簡意賅。
馮凱沒再多問,設置好導航,一腳油門,將車駛出了停車場。
馮凱開得很穩。
但他的眼睛,卻不時地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後面的情況。
開了大概十分鐘。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默哥。」
他壓低了聲音。
「我們後面,好像跟了兩條尾巴。」
「一輛沃爾沃XC90,還有一輛路虎攬勝。」
「從出酒店就一直跟著我們,不遠不近。」
「要不要甩掉他們?」
馮凱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腳也準備好了隨時深踩油門。
然而,陳默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不用。」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讓他們跟著。」
「啊?」
馮凱懵了。
「就這麼讓他們跟著?」
「嗯。」
陳默應了一聲。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馮凱:「……」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釣魚?
可哪有魚餌帶著魚鉤,主動往魚嘴裡送的?
他想不明白。
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陳默。
他鬆開了緊握方向盤的手,將車速保持在了一個平穩的區間。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只有導航機械的提示音,在不斷響起。
車輛穿過繁華的市區,朝著燈火相對稀疏的城西駛去。
最終。
在導航的指引下,一棟充滿了現代藝術氣息的建築,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雕塑展覽館,到了。
車在展覽館門口的停車場穩穩停下。
沃爾沃和路虎沒有跟進來,而是十分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停在了馬路對面的陰影裡。
車燈熄滅,像是兩隻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死死地盯著這邊的入口。
「他們沒跟進來。」
馮凱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陳默。
「嗯。」
陳默推開車門,邁步下車,動作乾脆利落。
「看來對方的指揮官,比我想像的要謹慎一點。」
「那我們……」
馮凱也跟著下了車,反手關上車門。
「計劃照舊。」
陳默理了理休閒外套的領子,雙手插回口袋。
「你在一樓隨便逛逛,欣賞一下藝術品。」
「我上去一趟,半小時後,在這裡匯合。」
馮凱張了張嘴,一臉的問號。
「不是,默哥,上去幹嘛?這黑燈瞎火的,跟誰接頭啊?」
陳默瞥了他一眼,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
「上廁所。」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風中凌亂的馮凱,徑直朝著展覽館燈火通明的大門走去。
馮凱:「……」
他滿腦子槽點,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兩人出示了電子邀請函,順利進入了展覽館。
館內人不多,三三兩兩的賓客端著香檳。
在各種奇形怪狀的雕塑前低聲交談,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
陳默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馮凱則認命地走向一旁的自助餐檯,拿了杯果汁,開始了他為期半小時的「藝術薰陶」。
……
與此同時。
路虎攬勝車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正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觀察著展覽館內的情況。
他耳邊的無線電裡,傳來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
「情況如何?」
「目標分開了。」
白天匯報導。
「一個留在了一樓大廳,另一個……上了二樓。」
女人那邊沉默了幾秒。
「二樓的結構圖發給你了,能確定他去了哪個區域嗎?」
「監控有死角,暫時跟丟了。不過二樓主要是幾個小型展廳和……公共衛生間。」
「衛生間?」
女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對。」
「命令A組和B組,守住正門和側門,不要進去,不要打草驚蛇。」
女人的聲音果斷而迅速。
「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明白。」
……
二樓。
光線比一樓要昏暗許多。
陳默的腳步不急不緩,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他的目光在走廊的指示牌上掃過。
很快。
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男衛生間。
那扇深棕色的木門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滴凝固的紅色油漆。
像是不小心濺上去的,毫不起眼。
但陳默知道,這是「家裡」的暗號。
他推門而入。
衛生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排風扇在嗡嗡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亞裔男子,正在洗手臺前,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他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陳默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右手看似隨意地在洗手臺的邊緣,用指關節輕輕敲擊了兩下。
停頓了一秒後。
又敲了一下。
兩短一長。
正在洗手的亞裔男子動作一頓,隨即關掉了水龍頭。
抽出紙巾擦手,整個過程依舊沒有抬頭。
但他擦完手後,卻將紙巾揉成一團,朝著最角落的那個隔間,輕輕丟了過去。
紙團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隔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