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陳默帶馮凱換地方!
他走到沙發旁,彎下腰,在沙發底座的木樑上摸索片刻。
又一個。
接著是電視櫃的背面。
第三個。
馮凱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他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自己在這個被監聽的房子裡,住了快半個月了?
還他媽天天跟總部打電話匯報工作?
這不是上趕著給人家送人頭嗎!
陳默最後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也就是之前馮凱住的主臥。
他直接掀開了牀墊。
在牀板的角落裡,一個比竊聽器更小的東西,正對著整個房間。
針孔攝像頭。
馮凱跟了進來,看到那個東西,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幫狗娘養的!」
陳默的表情卻很平靜。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那個攝像頭晃了晃。
然後,他把攝像頭和那三個竊聽器全都拆了下來,放在手心。
他走到馮凱面前,攤開手掌。
「現在,你知道華生是怎麼死的了。」
馮凱看著那堆小玩意兒,只覺得渾身發冷。
是啊。
華生肯定也是發現了這些東西。
然後,對方這是在殺人滅口。
也是在警告後來者。
「這地方不能待了。」陳默的聲音很冷靜,「立刻撤。」
「媽的。」馮凱低聲咒罵了一句,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走,先離開這裡。」
「我們找個遠點的酒店先住下。」
「華生的事,你得跟我詳細說說。」
……
半小時後。
行政套房。
馮凱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媽的,總算活過來了。」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煙,又想起了什麼,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驚魂未定,看著正在房間裡四處檢查的陳默。
「這地方……安全嗎?」
陳默沒說話。
他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儀器,按下了開關。
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他拿著儀器,從客廳的吊燈,到牆角的電源插座。
再到電視機和空調出風口,一寸一寸地掃過。
最後,儀器安靜如雞。
陳默關掉儀器,又從包裡拿出另一個方盒子,放在茶几上。
「信號幹擾器。」
他解釋了一句。
「只要開著,這間房裡任何電子信號都傳不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馮凱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眼皮子直跳。
「兄弟,你這裝備……專業的啊。」
陳默給自己倒了杯水,沒接他的話茬。
馮凱也習慣了他的沉默是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默哥,說真的,這事兒要不算了吧。」
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頹然。
「你看,秦哥掛了,現在咱倆也被人盯得死死的,連安全屋都跟篩子一樣。」
「這水太深了,根本不是我們倆能趟的。」
他看著陳默。
「要不,你一個人幹?我……我他媽就是個臭開車的。」
「給你當個司機,幫你打打掩護還行。真要跟這幫人玩命,我怕把你也拖下水。」
陳默喝了口水,終於開口了。
「你以為,你現在想退出,就能退得出去了?」
馮凱愣住了。
「什麼意思?」
「從你踏進那間公寓開始,你的臉,你的身份,就已經在對方的資料庫裡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讓馮凱的心往下沉。
「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一個ICPO的探員?」
「就算你現在買張機票回國,你信不信,你前腳上飛機,後腳你老家的祖墳都能讓人給刨了。」
馮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不願意去深思。
現在被陳默血淋淋地揭開,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我操他媽的!」
馮凱一拳砸在沙發上,眼睛都紅了。
「這幫雜碎,真他媽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陳默看著他暴怒的樣子,沒什麼表情。
「所以,別想那些沒用的。」
「從我們發現竊聽器的那一刻起,這盤棋,就已經不是你想下就能下,想走就能走的了。」
「要麼,把他們連根拔起。」
「要麼,就等著跟華生一樣,哪天不明不白地『煤氣中毒』。」
馮凱粗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
「行!」
「媽的,老子跟他們拼了!」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馮凱皺著眉。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那些東西的?我住了那麼久,一點都沒察覺。」
「進門就發現了。」
陳默淡淡地說道。
馮凱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那你他媽不早說?!」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合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演了半個月的獨角戲,這傢伙就在旁邊看著?
「早說了,然後呢?」
陳默反問。
「把東西拆了,然後等著他們換個地方,用更隱蔽的方式繼續監視我們?」
「還是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有所察覺。」
「然後徹底轉入地下,讓我們連根毛都找不到?」
馮凱被問得啞口無言。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他心裡就是憋屈。
「那也不能……」
「公寓的位置不好。」
陳默打斷了他。
「離ICPO在這邊的聯絡點太近,只有不到三公裡。」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總部的眼皮子底下。」
「不方便。」
馮凱咂摸了一下他話裡的意思,心裡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總部那邊……」
「我沒這麼說。」
陳默看著他。
「我只是覺得,ICPO投入了這麼多人力物力。」
「結果到現在,連對方是個什麼組織都查不出來。」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馮凱沉默了。
馮凱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真像陳默暗示的那樣,那這個任務的難度,還得再往上翻好幾倍。
「那……另外兩個支援的兄弟,我們還聯繫嗎?」
馮凱小心翼翼地問。
「暫時不用。」
陳默的回答很乾脆。
「在分清誰是人誰是鬼之前,我們誰都不能信。」
「就我們倆?」
「就我們倆。」
馮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接下來我們幹什麼?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裡吧。」
「去見幾個人。」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一角,朝樓下看了一眼。
「家裡的人。」
「家裡?」
馮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黑話。
「行,什麼時候走?我開車。」
馮凱立刻來了精神。
「休息一個小時。」
陳默放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