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這就是完美的作案地點！

書桌上放著幾本厚厚的畫冊。

　　呂輝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

　　「頭兒，你快來看！」

　　陳默快步走過去。

　　抽屜裡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個信封。

　　呂輝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安麗婭的自拍照。

　　照片裡的她笑得燦爛，背景是她駐唱的清吧。

　　另一張則是曹秋豔的照片。

　　這張看著像是偷拍的。

　　曹秋豔正提著一筐啤酒，在夜店的走廊裡穿行。

　　陳默接過照片，眼神變得極其凌厲。

　　兩張照片上，受害者的臉部都被人用紅色的籤字筆狠狠打了一個大叉。

　　那紅色的筆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陳默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勾引男人，該死！」

　　每一個字都刻得很深，幾乎要把紙張劃破。

　　呂輝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特麼真是個變態。」

　　「殺人還給自己找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照片遞給旁邊的技術員。

　　「找找看，屋子裡有沒有印表機。」

　　「這兩張照片的紙質很新，應該是剛列印不久的。」

　　他又轉頭對嚴光敘說。

　　「聯繫李申。」

　　「讓他查查這個賀文哲的職業背景。」

　　「還有他名下的所有租賃記錄。」

　　「這種人，不可能只有一個落腳點。」

　　過了一會兒。

　　搜查廚房的隊員跑了過來。

　　「陳科，沒找到印表機。」

　　「書房裡也沒有相關的辦公設備。」

　　陳默冷哼一聲。

　　「那就說明，他還有另一個列印照片的地方。」

　　「或者說，那是他真正的行兇現場。」

　　就在這時。

　　陳默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李申傳來的消息。

　　「陳科，查到了。」

　　「賀文哲在自由公園附近租了一棟獨棟的二層小樓。」

　　「對外宣稱那是他的私人畫室。」

　　「那個地方位置很偏，周圍都是待拆遷的民房。」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自由公園！

　　那不就是第一具屍體發現的地方嗎？

　　「這小子膽子真大。」

　　「就在自己家門口拋屍。」

　　他收起手機，大步往門外走去。

　　「留兩個人在這裡蹲守。」

　　「其他人，跟我去畫室！」

　　「這次，絕不能讓他跑了！」

　　眾人的腳步在走廊裡帶起一陣急促的響動。

　　陳默把那張帶有紅叉的照片塞進口袋。

　　他的動作很快，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果決。

　　「撤！去自由公園！」

　　陳默低喝。

　　呂輝二話不說，轉頭就往外跑。

　　幾個刑警跟著下樓，腳步在空曠的長廊裡迴蕩。

　　車子發動，發動機的轟鳴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躁動。

　　呂輝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咬牙切齒地罵。

　　「這姓賀的真會挑地方，自由公園那片兒還沒開發完呢。」

　　「到處都是死角。」

　　陳默坐在副駕駛，手裡死死攥著手機。

　　他在想李申發來的那個地址。

　　「開快點。」

　　陳默盯著前方。

　　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飛速掠過。

　　「陳科，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呂輝騰出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殺完人，還把照片留著，還打紅叉。」

　　「他這是覺得自己是審判者？」

　　陳默冷笑。

　　「這種人，自戀到了極點。」

　　「他覺得自己在清理門戶，覺得自己在維護某種所謂的道德。」

　　「其實，他就是個躲在陰溝裡的臭蟲。」

　　車子很快衝出了市區，周圍的建築變得稀疏起來。

　　大片的荒地和待拆遷的民房出現在視線裡。

　　自由公園的輪廓在夜色下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這種地方，大半夜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到了，前面那個小樓就是。」

　　呂輝踩下剎車。

　　輪胎在碎石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默推開車門，一股潮溼的泥土味撲面而來。

　　畫室就在幾十米外。

　　那是一棟孤零零的二層樓，外牆的塗料已經脫落了不少。

　　一樓的鐵閘門緊閉著。

　　上面掛著一把拳頭大的鋼鎖。

　　「關越興，看你的了。」

　　陳默打了個手勢。

　　關越興拎著液壓鉗走上前。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鎖芯。

　　「陳科，這鎖挺高級，但這門框不行。」

　　他嘿嘿。

　　液壓鉗張開大口，死死咬住鎖杆。

　　隨著關越興手臂肌肉隆起。

　　咔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斷裂的鎖頭掉在地上。

　　嚴光敘和蘇淳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拉住鐵閘門的邊緣。

　　刺啦，鐵閘門被拉開。

　　陳默第一個衝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室內亂晃。

　　一樓空蕩蕩的，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廢棄的畫架，乾枯的顏料罐，還有一股濃重的黴味。

　　「嚴光敘，你帶吳筱雨留在一樓。」

　　「關越興，跟我上二樓。」

　　陳默下達指令，他的聲音很低，但在這種環境下清晰無比。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每走一步，陳默都覺得心裡沉了一分。

　　二樓的佈局和一樓完全不同。

　　這裡非常空曠。

　　最顯眼的地方，竟然擺放著一套健身器材。

　　槓鈴，啞鈴，還有一個磨損得非常嚴重的沙袋。

　　陳默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沙袋。

　　上面的皮都裂開了。

　　「這傢伙，體力不錯啊。」

　　呂輝嘟囔。

　　「難怪能一個人完成那種高難度的拋屍。」

　　陳默沒說話，他的目光被牆角兩幅巨大的油畫吸引了。

　　那畫很大，足有一米多高。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上的內容極度壓抑。

　　一個沒有臉的女子，全身赤裸，垂著頭被吊在半空中。

　　底色是那種讓人不適的暗紅色。

　　兩幅畫，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構圖。

　　「臥槽……」

　　關越興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這特麼畫的是安麗婭和曹秋豔吧？」

　　陳默走近了幾步。

　　他看著畫中女子被吊起的姿勢。

　　那繩索勒進皮膚的痕跡，被畫得極其逼真。

　　「這裡就是第一現場。」

　　陳默的聲音冷得掉渣。

　　他轉過身，走向窗邊。

　　推開窗戶。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草坪。

　　直線距離不過幾十米。

　　「你們看。」

　　陳默指著窗外。

　　「從這裡跳下去，就是第一具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這裡是公園的外圍，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巡邏人員。」

　　「他在這裡殺完人，直接就能把屍體處理掉。」

　　「真是個完美的作案地點。」

　　呂輝走過來，探頭看了看。

　　「這孫子，心機夠深的。」

　　「王風，去那邊看看！」

　　陳默指著一個角落。

　　王風快步走過去，翻開了一堆蓋著白布的東西。

　　「陳科！有發現！」

　　陳默走過去。

　　地上躺著一根長長的戶外登山繩。

　　繩索的質地很硬，上面還沾著一些不明的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