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之前的記錄全是廢紙!
他抬頭看向武澈和喬周成。
「村子周圍的監控看了嗎?有沒有發現可疑車輛?」
武澈上前一步,匯報得很快。
「看過了,這地方偏,就村口一個探頭,還是壞的。」
「我們排查了村裡所有的外來人口,最近除了幾個走親戚的,沒生面孔。」
陳默皺了皺眉,又看向喬周成。
「現場發現的腳印,在什麼位置?」
喬周成指著西邊的方向。
「就在村西邊那個小河灘,距離發現紅偉家娃的地方大概兩百米。」
「腳印很雜,但有一串特別奇怪,好像在故意避開鬆軟的泥土。」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去現場。」
路明睿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這案子耽誤不起了。」
陳默回頭看了看天。
烏雲壓得越來越低,空氣潮溼得讓人難受。
「得快點,這雨要是落下來,所有的痕跡就都沒了。」
一行人迅速上車,直奔西邊的河灘。
戴長順站在院門口,看著警車離去的背影,雙手合十,不停地念叨著。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找到小辰啊……」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
陳默坐在副駕駛,腦子裡不停回放著卷宗裡的照片。
被害的孩子死狀極慘,兇手的心裡一定住著個瘋子。
這種人,作案之後通常會有個潛伏期。
但他帶走了小辰,說明他的慾望還沒得到完全滿足。
「武澈,那河灘附近有沒有廢棄的窯洞或者地窖?」
陳默盯著窗外,冷不丁問了一句。
武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有的,早些年村裡燒磚,留了幾個廢窯,不過早都塌得差不多了。」
「帶路,先去那幾個地方轉轉。」
陳默的聲音冷靜得不帶感情。
他知道,每一個細節的疏忽,都可能導致那個失蹤的孩子徹底消失。
河灘到了。
雨點子密密麻麻地砸下來。
河灘上的泥地瞬間變得黏糊糊。
陳默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被踩得稀爛的腳印,眉頭擰成了疙瘩。
「誰帶人過來的?」
「這現場保護得簡直離譜。」
陳默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勁兒。
喬周成縮了縮脖子,小聲解釋。
「陳科,當時村民發現娃的時候,全都湧過來了。」
「咱們的人攔都攔不住。」
「這幫老鄉心急,都想看看是不是自家的孩子。」
路明睿也走了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行了,先別糾結這個。」
「當時情況確實亂,我也沒能完全控制住局面。」
陳默吐出一口濁氣,指著不遠處的河面。
「屍體發現的確切位置在哪兒?」
路明睿往前指了六十米左右的一個河灣。
「就在那兒。」
「當時衣服掛在河中間一截橫著的樹幹上,被一個釣魚的村民看見了。」
「大夥兒合力把人撈上來的,然後才報的警。」
陳默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半天。
河水渾濁,打著旋兒往下面流。
「屍檢報告怎麼說?」
「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路明睿點點頭,翻開隨身帶的本子。
「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到三十六小時之間。」
「我們測算了水流速度,也找了推測的落水點。」
「往上遊搜了兩公裡,啥可疑的痕跡都沒找見。」
陳默沒吭聲,邁開腿順著河岸往上走。
「兩公裡不夠。」
「這種天氣,水流變數太大。」
「武澈,詹馳,跟上。」
一行人在沒過腳脖子的荒草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餘橙在後頭打著傘,想給陳默遮一下。
陳默擺擺手。
「不用,這雨淋不壞。」
「大家看仔細點,尤其是岸邊那些不尋常的壓痕。」
走了大概八百米左右,陳默停下了。
這個位置有個挺陡的土坡。
一棵歪脖子大樹從坡上斜著伸出去,半截身子都懸在水面上。
陳默站在坡頂,往公路的方向瞅了一眼。
「老路,你看這兒。」
路明睿喘著粗氣跟上來。
「咋了?」
陳默指著四周。
「這地方是個死角。」
「公路上開車的,路邊走的,根本看不見這棵樹。」
「而且你看這底下的草,雖然亂,但明顯有重物拖拽的痕跡。」
喬周成湊過來,盯著看了半天。
「陳科,這地方荒草長得比人都高,誰會往這兒鑽啊?」
陳默蹲下身子,從兜裡摸出手套戴上。
「沒人鑽,才說明有問題。」
「兇手不是為了好玩才來這兒的。」
「他需要一個絕對隱蔽的地方,把『東西』處理掉。」
他指了指那棵斜伸向河面的大樹。
「老喬,鑷子和證物袋給我。」
喬周成趕緊從包裡掏出工具遞過去。
陳默把外套一脫,直接扔給武澈。
他像只靈活的猿猴,順著溼滑的樹幹就爬了上去。
「陳科,小心點!」
「這樹皮滑得很!」
餘橙在下面看得心驚肉跳。
陳默沒理會,他屏住呼吸,一點點往樹幹末端挪。
在那截斷掉的枯枝處,他停住了。
他眼神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小黑點。
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把那個東西夾了起來。
那是一根極其細小的纖維。
陳默把它裝進證物袋,封好口。
他從樹上滑下來,落地的動作乾淨利索。
「老喬,趕緊把這玩意兒送回實驗室。」
「告訴他們,加急化驗。」
「對比一下受害者生前穿的衣服成分。」
喬周成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衣服上的絲兒?」
陳默點點頭,眼神深邃。
「大概率是受害者的。」
「兇手應該是抱著孩子,爬到這棵樹上,然後把他扔進河裡的。」
「這樣既能保證屍體順水漂走,又不會在岸邊留下太明顯的腳印。」
路明睿倒吸一口涼氣。
「這心思,夠縝密的啊。」
「那咱們接下來的方向?」
陳默看向遠處的村落,雨幕中的村莊顯得有些陰森。
「方向得變了。」
「之前咱們一直以為是外來的人販子作案。」
「但現在看這拋屍地點的選擇,這人對這裡的地形熟得離譜。」
「這不是流竄作案,這是熟人,或者是對這一帶瞭如指掌的本地人。」
他轉過身,看著路明睿。
「老路,你帶人回去,重新找戴長順和戴紅偉取證。」
「別聽他們扯那些有的沒的。」
「重點排查他們家最近跟誰結過仇,或者有什麼經濟糾紛。」
「哪怕是口角之爭,也得給我記清楚。」
武澈愣了一下。
「陳科,之前的記錄不是都有嗎?」
陳默冷笑。
「之前的記錄全是廢紙。」
「那時候他們還抱有幻想,覺得娃只是丟了。」
「現在人沒了,他們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