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戴長順給戴昌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終於,一個特警隊員的腦袋冒出水面,他舉起手裡的東西,大喊道:「找到了!」
那是一把農村裡最常見的尖頭鐵鏟。
兇器被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
戴昌看著那把熟悉的鏟子,最後一點心理防線也徹底垮了。
他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正式被警方逮捕。
另一邊,被冤枉的田添也終於洗清了嫌疑。
一名警員代表局裡向他鄭重道歉,並開車將他送回了家。
陳默走到洪曉偉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塞進他手裡。
「洪師傅,這次謝謝你。」
「這些錢你拿著,買點好喫的,別推辭。」
洪曉偉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侷促,他連連擺手,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他叫來一個年輕警員,讓他務必把洪曉偉安全送回家。
「老喬,這裡收尾的工作就交給你了。」陳默對喬周成說道,「我先回去了。」
「放心吧陳科!」
陳默獨自開著車,返回市區。
打開家門時,溫菲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看到他,很是驚訝。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案子破了。」陳默脫下外套,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兇手抓到了。」
溫菲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走過來接過他的外套。
「太好了!你快去洗個澡,渾身都是土腥味兒。我給你下碗麪喫。」
熱氣騰騰的麵條下肚,陳默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七個月後。
憑藉著一樁樁實打實的功勞,陳默的職位再次變動。
二十七歲的刑偵處副處長,兼任偵查科科長。
這個任命在整個市局系統裡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大多數人是驚嘆和佩服,這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躥。
當然,也有少數心胸狹隘的人,在背地裡酸話不斷。
吳秀兵的辦公室裡。
「你小子,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是資歷。」
吳秀兵指了指他,「太年輕了,壓不住人。」
「局裡研究了一下,部裡有個全國刑偵骨幹研修班,名額給你了。」
「去進修一趟,算是給你鍍金,這是你以後再往上走,必須有的履歷。」
「上面的領導,可都看著你呢。」
陳默明白,這是吳秀兵在為他的前途鋪路。
「謝謝吳局。」
所謂的全國刑偵骨幹研修班,裡面最次的學員,也是個正科級實職領導。
陳默以二十七歲的年紀,掛著副處長的銜,在班裡顯得獨樹一幟,格外惹眼。
進修結束,陳默返回蜀城。
他剛下車,就看到喬周成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陳處,不好了!出事了!」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戴昌……死在監獄裡了!」
戴昌被判的是死刑,緩期兩年執行,關押在郊外的重刑犯監獄。
怎麼會突然死了?
陳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走!去監獄!」
郊外重刑犯監獄。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足以讓普通人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壓抑。
警車一路拉著警報,風馳電掣地趕到。
監獄的領導早已等候在大門口,臉色凝重。
「陳處,你可算來了。」
「人呢?」
陳默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
「在審訊室裡,人是我們當場控制住的,沒反抗。」
監獄領導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快速介紹著情況。
穿過一道道厚重的鐵門,空氣裡的氣氛越來越凝固。
最後,獄警停在一間審訊室門口。
「陳處,人就在裡面。」
陳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審訊室裡,一個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身上穿著囚服,顯得有些瘦削,雙手上還殘留著沒有洗淨的血跡。
喬周成跟在陳默身後,看清那人側臉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戴……戴長順?」
聽到這個名字,審訊椅上的人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黝黑的皮膚,深刻的皺紋,眼神裡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他看到了陳默,渾濁的眼珠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樣,彷彿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真的是他。
小辰的父親,戴長順。
整個審訊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誰也沒想到,在監獄裡手刃戴昌的,竟然會是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領導,麻煩你一下。」
陳默轉過頭,對監獄領導說道。
「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沒問題。」監獄領導很乾脆地答應了,帶著手下的獄警退了出去。
「老喬,你留下。」
陳默又對詹馳等人說道:「你們去會客室等我。」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陳默、喬周成,以及被拷在椅子上的戴長順。
陳默拉開一張椅子,坐在戴長順對面。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
「抽一根?」
戴長順搖了搖頭。
陳默自己點上一根,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為什麼?」他輕聲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戴長順原本死寂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
「為什麼?」
「陳警官,你問我為什麼?」
「他殺了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憑什麼他還能活著?」
「死緩?死緩兩年之後就可能變成無期!」
「他憑什麼還能在監獄裡喫飯睡覺?我兒子呢?我兒子連骨頭都冷了!」
他的情緒激動起來,手銬被掙得譁譁作響。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任由他發洩。
「陳警官,我知道你是個好警察,你抓了他,我們全家都感激你。」
戴長順喘著粗氣,語氣卻慢慢平復下來。
「但是法律,太便宜他了。」
「我不能接受,我兒子在土裡爛了,他這個兇手還能在監獄裡苟活。」
陳默彈了彈菸灰。
「所以你就故意傷人,混進監獄裡來殺他?」
戴長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對。」
「我故意把村裡一個混子打成重傷,就是為了進來。」
「我等不了了,我一天都等不了。」
「我只要一閉上眼,就看到我兒子渾身是血地問我,爸,你為什麼不給我報仇。」
「我沒得選。」
陳默掐滅了菸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值得嗎?」
「你殺了戴昌,你自己也要搭進去。你老婆怎麼辦?你父母怎麼辦?」
「我老婆會照顧好我爸媽的。」
戴長順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悔意,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