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兇手就是戴昌!
「嗯……歪脖子樹……扔下去了……」
成了!
陳默站起身,對著武澈一揮手。
「收隊!院子裡不用搜了。」
他指著戴「昌,「讓他帶路。」
武澈立刻反應過來,招呼兩名警員留下看守現場。
其餘人則押著戴昌,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口的小河走去。
戴昌整個人都丟了魂,被兩個警員架著,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到了河邊,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樹下。
「就是這兒?」陳默問。
戴昌機械地點了點頭。
武澈立刻拿出電話,聯繫特警隊請求水下搜查支援。
「戴昌,你就在這裡,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陳默的聲音將戴昌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他讓一名警員打開執法記錄儀,對準了戴昌和這棵歪脖子樹。
「就在這兒?」
戴昌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歪脖子樹,又看了看旁邊潺潺流淌的河水,眼裡充滿了恐懼。
「那天……那天我被戴長順給辭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破舊的風箱。
「我心裡憋著火,就在這兒抽菸……然後……小辰和小澈就過來了……」
戴昌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笑我……笑我是個廢物,連工作都保不住……」
「我……我當時腦子一熱,就……」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什麼?」陳默追問。
「我就隨手抄起……抄起幹活用的鏟子……對著小澈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他當場就暈過去了。」
「小辰嚇壞了,轉身就想跑,一邊跑一邊喊要告訴我爸……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戴昌的情緒徹底失控,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追上去,也給了他一下……他倒在地上。」
「還在動……我怕他沒死透,就……就又補了幾下……」
說到這裡,他再也說不下去,抱著頭髮出野獸般的嗚咽。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殘忍的犯罪經過給震驚了。
誰能想到,一個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村民,會對兩個孩子下如此毒手。
「所以,小辰當場就死了。」陳默冷冷地陳述著事實。
戴昌哽咽著點頭。
「然後呢?你怎麼處理的他們?」
「我……我當時慌了神……看著暈過去的小澈。」
「又看看已經沒氣的小辰……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人發現。」
「我把小澈……從這歪脖子樹上,扔進了河裡……」
「我想著,這樣別人只會以為他是失足落水……」
「然後呢?」
「然後我把小辰的屍體……裝進我帶來的背簍裡,背到後山……給埋了。」
戴昌的邏輯在極度的恐懼下,竟然還保持著一絲詭異的清晰。
「我故意把現場弄得很亂,想讓人以為……他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我還想好了警察來問我話,我該怎麼說,怎麼把自己摘出去。」
陳默的眼神冷得能結出冰。
「所以,你把目標對準了田添?」
戴昌的身體又是一顫。
「我……我知道他以前幹過那事兒……有前科。」
「那天我埋完人從山上下來,正好看到他的麵包車從山下開過去……」
「我就想,這不就是個現成的替死鬼嗎?」
「只要我一口咬定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出現過,警察肯定會懷疑他。」
「你的計劃確實很周密。」陳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你沒想到,你從林子裡出來的時候,會被洪曉偉看到吧?」
戴昌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洪曉偉那個啞巴?」
「對。」
陳默繼續說道:「他因為好奇,跟著你的腳印進了林子,發現了被你新翻動過的泥土。」
「他刨開了土,找到了小辰的屍體,然後把他揹回了家。」
「而田添,在開車返回的路上,正好撞見了背著屍體回家的洪曉偉。」
「他覺得不對勁,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們,還懷疑洪曉偉是兇手。」
「戴昌,你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有這麼一出吧?」
「你設計的完美閉環,就這麼被兩個你根本沒放在眼裡的人,給打破了。」
戴昌徹底呆住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
竟然會因為一個啞巴的好奇心和一個倒黴蛋司機的多嘴,而全盤崩潰。
這時,一名警員拿著一個證物袋跑了過來。
「陳科,現場找到的那個鑰匙扣,我們確認了,就是戴昌的!」
「上面的鑰匙,能打開他家一個上鎖的櫃子。」
警員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鑰匙扣的夾層裡有張照片。」
「我們問過村裡人了,是他以前在縣城洗腳房認識的一個女人。」
「聽說戴昌被戴長順開除後,那女人就跟他斷了聯繫。」
新仇,舊恨,再加上被女人拋棄的怨氣。
所有的殺人動機,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戴昌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泥土,徹底放棄了抵抗。
陳默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已經開始準備下水的特警隊員。
「等會兒,法醫那邊要儘快確定小辰的真正死因。」
「然後,就是打撈兇器,那把鏟子。」
「等上面的血跡和指紋化驗結果出來,證據鏈就完整了。」
「戴昌的犯罪事實,就徹底釘死了。」
洪曉偉家門外,法醫摘下手套,快步走到陳默身邊。
「陳科,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
法醫的表情很凝重。
「死者小辰的頸骨,有明顯的折斷痕跡。」
「從傷口的形態看,是被人用棍子之類的鈍器,連續擊打好幾次造成的。」
「致命傷。」
陳默點了點頭,這和戴昌的供述完全對得上。
「那兇器上應該有血跡吧?」旁邊的武澈問了一句。
法醫搖了搖頭。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小辰今天穿的是一件厚實的帶高領的毛衣,領子把他的脖子護得嚴嚴實實。」
「兇器雖然砸斷了他的骨頭,但並沒有造成開放性傷口。」
「所以,棍子上很可能一滴血都沒沾上。」
武澈恍然大悟。
「我靠,這孫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陳默的眼神卻更冷了。
這哪裡是運氣好。
這分明是戴昌處心積慮的結果,他連孩子穿什麼衣服都算計進去了。
天色漸漸黑透。
河邊的探照燈將水面照得雪亮。
幾個穿著潛水服的特警隊員已經準備就緒。
「噗通」幾下,人影消失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