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495·2026/5/18

「我當是什麼事呢。」程曉溫反而笑了,顯得很灑脫。   「你不用道歉,那次是我自己能力不足,精神力被你的引導所影響,與你無關。」   「而且,那次也讓我對你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她看著陳默,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說實話,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能將別人的精神完全同頻,甚至反向壓制的人。」   「你的精神力,很特別。」   陳默:「……」   這個話題,似乎有些跑偏了。   「我們還是……開始做評估吧。」他有些生硬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好。」程曉溫也沒再追問,她收斂起好奇,換上了一副專業的口吻。   「那麼,陳隊長,化龍山案已經正式結案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出現失眠、焦慮、或者反覆回憶案情細節的情況?」   陳默沉默了片刻。   「失眠和焦慮倒是沒有。」   「只是……」   「只是什麼?」程曉溫追問。   「我總覺得,這個案子,好像沒那麼簡單。」   陳默皺起了眉頭,說出了壓在心底的那份異樣。   「雖然所有的證據鏈都已經閉合,兇手也認罪了,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但我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我們遺漏了什麼很關鍵的東西。」   這種感覺,在他休假的時候被家庭的溫暖暫時衝淡。   可一回到工作的環境裡,它又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頭。   程曉溫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陳隊長,你說的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很常見。」   「我們稱之為『未完成事件』情結,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一種表現形式。」   「簡單來說,就是化龍山這個案子給你帶來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即便案子結束,你的潛意識依然處於高度緊張和不確定的狀態。   所以會產生『事情還沒完』的幻覺。」   幻覺?   陳默咀嚼著這個詞。   所以,自己心裡那份揮之不去的疑慮,只是因為壓力太大產生的病症?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多想,這只是我的錯覺?」   「從專業角度看,是的。」程曉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需要的是徹底的放鬆,讓大腦相信,危險已經過去,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你回家那三天一樣,當你完全沉浸在安逸的生活裡,那種感覺不就消失了嗎?」   陳默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是這樣。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看著陳默若有所思的表情,程曉溫一邊在報告上書寫,一邊用輕鬆的語氣閒聊起來。   「對了,你們隊裡那個叫王海的,挺有意思的,他說他現在看見山就哆嗦。」   「還有李響,他說他再也不想喫蘑菇了。」   「看來這個案子,確實把你們折騰得夠嗆。」   聽著程曉溫說起隊裡兄弟們的「糗事」,陳默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臉上露出笑意。   「他們就是瞎咋呼。」   「好了。」   沒過多久,程曉溫停下筆,將籤好字的文件遞了過來。   「評估報告,A級,一切正常。拿回去交給你們政工科就行了。」   「謝謝。」陳默接過報告,站起身。   「這次,還有之前在專案組,都多虧了你幫忙。」   「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喫飯。」   這句是真心話。   程曉溫聞言,卻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隊長,你知道嗎?」   「『下次有機會』,是男人最常用的社交辭令,翻譯過來就是,這頓飯基本沒戲了。」   陳默一愣。   他看著程曉溫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客套話,顯得有些敷衍。   他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客氣。」   「等我有時間,會聯繫你。」   說完,他沒再多做解釋,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再見,程博士。」   「再見。」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程曉溫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才收回目光。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等我有時間……」   「真是個木頭。」   ……   離開市局,陳默沒有回隊裡。   他難得地翹了班,直接開車回了家。   心理評估報告拿到了A級,可以交差了。   程曉溫的話,也像一顆定心丸,讓他心裡那點僅存的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   或許,真的是自己精神太緊張了。   未完成事件情結?   聽起來挺唬人的,但仔細想想,似乎很有道理。   晚上,陳默約了發小劉成濤在外面喫了頓飯。   兩人喝了點小酒,聊了些上學時的糗事,氣氛很是輕鬆。   「你小子,可算從山裡出來了。」劉成濤拍著他的肩膀。   「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   陳默笑了笑,沒多說案子的事。   喫完飯,他沒讓劉成濤送,一個人吹著晚風,慢悠悠地往家走。   手機鈴聲響起,是女友溫菲。   「喂,忙完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聲音。   「嗯,剛喫完飯,在回家的路上。」陳默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   「這次能休息幾天?」   「應該可以,案子結了。」   「太好了!那你什麼時候來我這兒?」   「等我睡個懶覺,明天就過去找你。」陳默臉上帶著笑意。   「好,我等你。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別在外面瞎逛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默心底最後那點陰霾也徹底散去。   回家,洗漱,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大牀上。   熟悉的味道,安逸的環境。   這一刻,化龍山、案子、幻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離他遠去了。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   「鈴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凌晨的寂靜。   陳默猛地從牀上驚坐起來,心臟狂跳。   他摸索著抓過牀頭的手機,看都沒看就劃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   「隊長!」電話那頭,是武澈焦急萬分的聲音,「出事了!」   陳默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什麼事?慢慢說!」   「柳卿卿……柳卿卿死了!」   轟!   陳默的腦子嗡的一聲。   柳卿卿?   那個化龍山埋屍案裡,唯一的倖存者?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掀開被子就下了牀。   「怎麼回事?!」   「跳樓!就在她們學校的宿舍樓!」   武澈的聲音裡還帶著顫抖,「她的室友夏彤報的警,我們剛到現場。」   「地址發我!」   陳默掛斷電話,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剛剛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那份不安。   此刻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猛獸,瘋狂地在他心底咆哮。   結案了?   不。   這他媽纔是開

「我當是什麼事呢。」程曉溫反而笑了,顯得很灑脫。

  「你不用道歉,那次是我自己能力不足,精神力被你的引導所影響,與你無關。」

  「而且,那次也讓我對你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她看著陳默,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說實話,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能將別人的精神完全同頻,甚至反向壓制的人。」

  「你的精神力,很特別。」

  陳默:「……」

  這個話題,似乎有些跑偏了。

  「我們還是……開始做評估吧。」他有些生硬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好。」程曉溫也沒再追問,她收斂起好奇,換上了一副專業的口吻。

  「那麼,陳隊長,化龍山案已經正式結案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出現失眠、焦慮、或者反覆回憶案情細節的情況?」

  陳默沉默了片刻。

  「失眠和焦慮倒是沒有。」

  「只是……」

  「只是什麼?」程曉溫追問。

  「我總覺得,這個案子,好像沒那麼簡單。」

  陳默皺起了眉頭,說出了壓在心底的那份異樣。

  「雖然所有的證據鏈都已經閉合,兇手也認罪了,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但我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我們遺漏了什麼很關鍵的東西。」

  這種感覺,在他休假的時候被家庭的溫暖暫時衝淡。

  可一回到工作的環境裡,它又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頭。

  程曉溫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陳隊長,你說的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很常見。」

  「我們稱之為『未完成事件』情結,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一種表現形式。」

  「簡單來說,就是化龍山這個案子給你帶來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即便案子結束,你的潛意識依然處於高度緊張和不確定的狀態。

  所以會產生『事情還沒完』的幻覺。」

  幻覺?

  陳默咀嚼著這個詞。

  所以,自己心裡那份揮之不去的疑慮,只是因為壓力太大產生的病症?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多想,這只是我的錯覺?」

  「從專業角度看,是的。」程曉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需要的是徹底的放鬆,讓大腦相信,危險已經過去,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你回家那三天一樣,當你完全沉浸在安逸的生活裡,那種感覺不就消失了嗎?」

  陳默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是這樣。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看著陳默若有所思的表情,程曉溫一邊在報告上書寫,一邊用輕鬆的語氣閒聊起來。

  「對了,你們隊裡那個叫王海的,挺有意思的,他說他現在看見山就哆嗦。」

  「還有李響,他說他再也不想喫蘑菇了。」

  「看來這個案子,確實把你們折騰得夠嗆。」

  聽著程曉溫說起隊裡兄弟們的「糗事」,陳默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臉上露出笑意。

  「他們就是瞎咋呼。」

  「好了。」

  沒過多久,程曉溫停下筆,將籤好字的文件遞了過來。

  「評估報告,A級,一切正常。拿回去交給你們政工科就行了。」

  「謝謝。」陳默接過報告,站起身。

  「這次,還有之前在專案組,都多虧了你幫忙。」

  「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喫飯。」

  這句是真心話。

  程曉溫聞言,卻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隊長,你知道嗎?」

  「『下次有機會』,是男人最常用的社交辭令,翻譯過來就是,這頓飯基本沒戲了。」

  陳默一愣。

  他看著程曉溫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客套話,顯得有些敷衍。

  他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客氣。」

  「等我有時間,會聯繫你。」

  說完,他沒再多做解釋,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再見,程博士。」

  「再見。」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程曉溫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才收回目光。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等我有時間……」

  「真是個木頭。」

  ……

  離開市局,陳默沒有回隊裡。

  他難得地翹了班,直接開車回了家。

  心理評估報告拿到了A級,可以交差了。

  程曉溫的話,也像一顆定心丸,讓他心裡那點僅存的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

  或許,真的是自己精神太緊張了。

  未完成事件情結?

  聽起來挺唬人的,但仔細想想,似乎很有道理。

  晚上,陳默約了發小劉成濤在外面喫了頓飯。

  兩人喝了點小酒,聊了些上學時的糗事,氣氛很是輕鬆。

  「你小子,可算從山裡出來了。」劉成濤拍著他的肩膀。

  「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

  陳默笑了笑,沒多說案子的事。

  喫完飯,他沒讓劉成濤送,一個人吹著晚風,慢悠悠地往家走。

  手機鈴聲響起,是女友溫菲。

  「喂,忙完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聲音。

  「嗯,剛喫完飯,在回家的路上。」陳默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

  「這次能休息幾天?」

  「應該可以,案子結了。」

  「太好了!那你什麼時候來我這兒?」

  「等我睡個懶覺,明天就過去找你。」陳默臉上帶著笑意。

  「好,我等你。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別在外面瞎逛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默心底最後那點陰霾也徹底散去。

  回家,洗漱,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大牀上。

  熟悉的味道,安逸的環境。

  這一刻,化龍山、案子、幻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離他遠去了。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

  「鈴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凌晨的寂靜。

  陳默猛地從牀上驚坐起來,心臟狂跳。

  他摸索著抓過牀頭的手機,看都沒看就劃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

  「隊長!」電話那頭,是武澈焦急萬分的聲音,「出事了!」

  陳默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什麼事?慢慢說!」

  「柳卿卿……柳卿卿死了!」

  轟!

  陳默的腦子嗡的一聲。

  柳卿卿?

  那個化龍山埋屍案裡,唯一的倖存者?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掀開被子就下了牀。

  「怎麼回事?!」

  「跳樓!就在她們學校的宿舍樓!」

  武澈的聲音裡還帶著顫抖,「她的室友夏彤報的警,我們剛到現場。」

  「地址發我!」

  陳默掛斷電話,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剛剛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那份不安。

  此刻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猛獸,瘋狂地在他心底咆哮。

  結案了?

  不。

  這他媽纔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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