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她撐不下去了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411·2026/5/18

十幾分鐘後,一輛私家車以堪比警車的速度,一個甩尾停在了大學宿舍樓下。   警戒線已經拉起,藍紅色的警燈無聲閃爍,將周圍學生驚恐和好奇的臉映得明明滅滅。   陳默撥開人羣,快步走了進去。   武澈正和一名法醫站在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旁,臉色凝重。   陳默走過去,蹲下身。   他沒有立刻掀開白布,目光卻落在了白布邊緣,那一抹刺眼的紅色上。   「什麼情況?」   武澈立刻匯報導:「死者柳卿卿,凌晨四點五十分左右,從宿舍樓頂樓天台跳下,當場死亡。」   「法醫初步檢查,是高墜傷,身上沒有發現其他可疑外傷。」   「我們到的時候,她就穿成這樣。」   武澈頓了頓,聲音有些發乾。   「一身紅衣服,紅鞋子。」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緩緩伸出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龐映入眼簾,正是柳卿卿。   她雙目緊閉,神態還算安詳,只是那身鮮紅色的連衣裙。   在清晨的微光下,顯得詭異而瘮人。   陳默沉默地將白布蓋了回去。   「報案人呢?」   「在那邊車裡,情緒不太穩定。」武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警車。   陳默站起身,走向警車。   車後座上,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哭得瑟瑟發抖。   正是柳卿卿的室友,夏彤和杜冰。   陳默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陳默。」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報案的夏彤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警官……卿卿她……」   「別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夏彤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   「我們都在睡覺……突然收到了卿卿發的簡訊……」   「簡訊上說……對不起,她撐不下去了……」   「我當時就嚇醒了,趕緊叫醒杜冰……」   「我們……我們跑到樓下……就看見她……」   夏彤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旁邊的杜冰也是泣不成聲。   陳默等她們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繼續問道:「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啊!」夏彤立刻搖頭。   「她前兩天心情還挺好的,警察叔叔你們不是說案子破了嗎?」   「她還說終於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對,」杜冰也哭著補充道。   「我們週六還一起去逛街了,這身紅裙子和紅鞋子,就是她自己挑的。」   「她說顏色很亮,她很喜歡……」   自己挑的?   陳默心頭一沉。   「她父母呢?」   「叔叔阿姨週五就回去了,」夏彤回答,「說是老家那邊有點急事要處理。」   陳默點了點頭,又問:「你們的手機給我看一下。」   兩個女孩把手機遞了過來。   陳默點開簡訊界面,兩條一模一樣的信息,發送時間都是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再見。】   簡單,決絕,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陳默將手機還給她們,語氣沉重地安撫了幾句,然後對旁邊的江小苗說。   「小苗,先送她們回宿舍休息,找個女同事陪著。」   「是,隊長。」   看著兩個女孩被攙扶著上樓,陳默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他轉身,抬頭望向宿舍樓的頂端。   「武澈,跟我上天台。」   通往天台的門沒有上鎖。   推開門,一股冷風迎面灌來。   天台很空曠,除了一些廢棄的雜物,再無他物。   負責勘查的同事正在邊緣忙碌著。   陳默一步步走到天台邊緣,腳下就是十幾層樓的高度,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眩暈。   他沒有往下看,而是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天台的地面。   因為昨夜下過一陣小雨,天台的水泥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留下的腳印會非常清晰。   一名技術隊的同事走了過來,指著地面。   「陳隊,你看。」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從天台門口,一直到他們現在所站的邊緣,有一串清晰的、屬於女性平底鞋的腳印。   技術隊同事的語氣十分肯定。   「整個天台,只有死者一個人的腳印。」   「沒有掙扎,沒有拖拽。」   「可以確定,天台上沒有第二個人來過。」   武澈跟在陳默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下樓梯。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坐回車裡,武澈才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隊長,真的……是自殺?」   技術隊的結論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唯一的腳印。   沒有搏鬥痕跡。   所有物理證據,都完美地指向了那個最令人心碎,也最「合理」的結局。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那串孤零零的腳印,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它太清晰了,太「乾淨」了。   可他是個警察,他見的戲太多了。   越是完美的戲,漏洞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比如,那雙紅色的鞋。   陳默睜開眼,發動了汽車。   「回隊裡。」   ……   市局刑偵五中隊。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壓抑。   關越興、嚴光敘幾個年輕隊員圍在一起,誰也沒心思處理手頭的案子。   「太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是啊,我還以為她能走出來呢……」   「這叫什麼事兒啊,化龍山那個案子,最後就活了她一個,結果……」   「唉,PTSD這東西,太可怕了。」   陳默推門而入,隊員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辦公室,徑直走進了自己的獨立隔間。   隊員們交換著眼神,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隊長的情緒不對。   非常不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結案後讓大家放鬆,而是直接打開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好奇心驅使下,離得最近的喬周成悄悄探過頭。   屏幕上,一個男人的證件照和個人資料赫然在列。   【吳銘,市第一人民醫院,心理幹預科主治醫師。】   下面是他的履歷,名校畢業,經驗豐富,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專家。   而他的病人名單裡,柳卿卿的名字赫然在列。   「隊長在查柳卿卿的心理醫生!」喬周成壓低聲音,對其他人說。   眾人瞬間明白了。   「他果然不信是自殺!」嚴光敘一拍大腿,但很快又洩了氣。   「可現場就她一個人啊,天台的門從裡面也鎖不上,誰還能逼她跳下去?」   「是啊,總不能是鬼幹的吧?」   一片寂靜中,一個隊員突然幽幽地開口。   「你們……還記不記得化龍山的汪曉愷?」   這個名字一出,空氣彷彿又冷了幾

十幾分鐘後,一輛私家車以堪比警車的速度,一個甩尾停在了大學宿舍樓下。

  警戒線已經拉起,藍紅色的警燈無聲閃爍,將周圍學生驚恐和好奇的臉映得明明滅滅。

  陳默撥開人羣,快步走了進去。

  武澈正和一名法醫站在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旁,臉色凝重。

  陳默走過去,蹲下身。

  他沒有立刻掀開白布,目光卻落在了白布邊緣,那一抹刺眼的紅色上。

  「什麼情況?」

  武澈立刻匯報導:「死者柳卿卿,凌晨四點五十分左右,從宿舍樓頂樓天台跳下,當場死亡。」

  「法醫初步檢查,是高墜傷,身上沒有發現其他可疑外傷。」

  「我們到的時候,她就穿成這樣。」

  武澈頓了頓,聲音有些發乾。

  「一身紅衣服,紅鞋子。」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緩緩伸出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龐映入眼簾,正是柳卿卿。

  她雙目緊閉,神態還算安詳,只是那身鮮紅色的連衣裙。

  在清晨的微光下,顯得詭異而瘮人。

  陳默沉默地將白布蓋了回去。

  「報案人呢?」

  「在那邊車裡,情緒不太穩定。」武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警車。

  陳默站起身,走向警車。

  車後座上,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哭得瑟瑟發抖。

  正是柳卿卿的室友,夏彤和杜冰。

  陳默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陳默。」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報案的夏彤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警官……卿卿她……」

  「別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夏彤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

  「我們都在睡覺……突然收到了卿卿發的簡訊……」

  「簡訊上說……對不起,她撐不下去了……」

  「我當時就嚇醒了,趕緊叫醒杜冰……」

  「我們……我們跑到樓下……就看見她……」

  夏彤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旁邊的杜冰也是泣不成聲。

  陳默等她們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繼續問道:「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啊!」夏彤立刻搖頭。

  「她前兩天心情還挺好的,警察叔叔你們不是說案子破了嗎?」

  「她還說終於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對,」杜冰也哭著補充道。

  「我們週六還一起去逛街了,這身紅裙子和紅鞋子,就是她自己挑的。」

  「她說顏色很亮,她很喜歡……」

  自己挑的?

  陳默心頭一沉。

  「她父母呢?」

  「叔叔阿姨週五就回去了,」夏彤回答,「說是老家那邊有點急事要處理。」

  陳默點了點頭,又問:「你們的手機給我看一下。」

  兩個女孩把手機遞了過來。

  陳默點開簡訊界面,兩條一模一樣的信息,發送時間都是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再見。】

  簡單,決絕,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陳默將手機還給她們,語氣沉重地安撫了幾句,然後對旁邊的江小苗說。

  「小苗,先送她們回宿舍休息,找個女同事陪著。」

  「是,隊長。」

  看著兩個女孩被攙扶著上樓,陳默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他轉身,抬頭望向宿舍樓的頂端。

  「武澈,跟我上天台。」

  通往天台的門沒有上鎖。

  推開門,一股冷風迎面灌來。

  天台很空曠,除了一些廢棄的雜物,再無他物。

  負責勘查的同事正在邊緣忙碌著。

  陳默一步步走到天台邊緣,腳下就是十幾層樓的高度,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眩暈。

  他沒有往下看,而是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天台的地面。

  因為昨夜下過一陣小雨,天台的水泥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留下的腳印會非常清晰。

  一名技術隊的同事走了過來,指著地面。

  「陳隊,你看。」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從天台門口,一直到他們現在所站的邊緣,有一串清晰的、屬於女性平底鞋的腳印。

  技術隊同事的語氣十分肯定。

  「整個天台,只有死者一個人的腳印。」

  「沒有掙扎,沒有拖拽。」

  「可以確定,天台上沒有第二個人來過。」

  武澈跟在陳默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下樓梯。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坐回車裡,武澈才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隊長,真的……是自殺?」

  技術隊的結論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唯一的腳印。

  沒有搏鬥痕跡。

  所有物理證據,都完美地指向了那個最令人心碎,也最「合理」的結局。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那串孤零零的腳印,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它太清晰了,太「乾淨」了。

  可他是個警察,他見的戲太多了。

  越是完美的戲,漏洞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比如,那雙紅色的鞋。

  陳默睜開眼,發動了汽車。

  「回隊裡。」

  ……

  市局刑偵五中隊。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壓抑。

  關越興、嚴光敘幾個年輕隊員圍在一起,誰也沒心思處理手頭的案子。

  「太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是啊,我還以為她能走出來呢……」

  「這叫什麼事兒啊,化龍山那個案子,最後就活了她一個,結果……」

  「唉,PTSD這東西,太可怕了。」

  陳默推門而入,隊員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辦公室,徑直走進了自己的獨立隔間。

  隊員們交換著眼神,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隊長的情緒不對。

  非常不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結案後讓大家放鬆,而是直接打開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好奇心驅使下,離得最近的喬周成悄悄探過頭。

  屏幕上,一個男人的證件照和個人資料赫然在列。

  【吳銘,市第一人民醫院,心理幹預科主治醫師。】

  下面是他的履歷,名校畢業,經驗豐富,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專家。

  而他的病人名單裡,柳卿卿的名字赫然在列。

  「隊長在查柳卿卿的心理醫生!」喬周成壓低聲音,對其他人說。

  眾人瞬間明白了。

  「他果然不信是自殺!」嚴光敘一拍大腿,但很快又洩了氣。

  「可現場就她一個人啊,天台的門從裡面也鎖不上,誰還能逼她跳下去?」

  「是啊,總不能是鬼幹的吧?」

  一片寂靜中,一個隊員突然幽幽地開口。

  「你們……還記不記得化龍山的汪曉愷?」

  這個名字一出,空氣彷彿又冷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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