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這玩意兒誰懂啊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451·2026/5/18

汪曉愷。   那場震驚全市的「化龍山連環綁架案」的主犯。   他不是個傳統的暴力罪犯,他最可怕的武器,是他的嘴。   據當時的審訊記錄,他能通過語言和一些簡單的道具。   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讓對方完全聽命於他。   有傳言說,他甚至能讓一個受害者。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成為他綁架下一個目標的幫兇。   那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普通審訊和心理側寫的範疇。   「你是說……催眠?」關越興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靠,不會吧?電影裡那種?」   「汪曉愷那孫子不是已經槍斃了嗎?」   「可柳卿卿是唯一的倖存者……」詹馳話說了一半,自己就閉嘴了。   是啊。   唯一的倖存者。   她也是最後一個,和汪曉愷有過深度接觸的人。   如果汪曉愷真的有那種神乎其神的手段。   他會不會在柳卿卿的腦子裡,留下點什麼?   一個隊員喃喃自語:「這玩意兒誰懂啊,也太玄乎了。」   一直沉默的武澈,目光始終落在陳默的背影上,他忽然開口。   「隊長懂。」   「什麼?」   「我說,」武澈一字一頓,重複道,「隊長,會催眠。」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玻璃隔間裡,正專注地盯著屏幕的男人。   他們的隊長,那個平時不苟言笑,辦起案來像頭猛虎的男人。   會催眠?   這比聽說他會開飛機還讓人覺得離譜!   就在這時,陳默的電話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通。   「小苗,把柳卿卿的屍檢報告和她近三個月的心理治療記錄,立刻送到我辦公室。」   掛斷電話,他頭也不抬地對外間喊了一聲。   「武澈,進來。」   武澈推門而入。   「隊長。」   陳默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面正是吳銘的資料。   「十點鐘,讓他到市局來一趟。」   「是。」   「還有,」陳默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通知其他人,都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武澈愣了一下:「隊長,你呢?」   「我在這兒等他。」   陳默說完,就直接走向了辦公室角落的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只有電腦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武澈帶上門,看著外面一臉求知慾的同事們,只是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隊員們只好滿腹狐疑地各自散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陳默一個人。   沙發很硬,但他此刻需要這種硌人的感覺,來讓自己的思緒保持清醒。   自己挑的紅裙子和紅鞋子。   她說顏色很亮,她很喜歡。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   一個準備開始新生活的女孩,會用這種方式,穿著自己最喜歡的衣服,去迎接死亡嗎?   不會。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死。   除非,在她自己的認知裡,她正滿心歡喜地,去赴一場新生的約會。   汪曉愷。   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傢伙就像一個最頂級的軟體工程師。   他或許真的有能力,在柳卿卿的精神世界裡,植入一段延遲生效的惡意代碼。   一段……定時自毀的程序。   而觸發這段程序的鑰匙,可能是一個日期,一個聲音,甚至一個顏色。   比如,鮮豔的紅色。   那麼,這個心理醫生吳銘,在這場「程序」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負責維護代碼的程式設計師?   還是一個同樣被蒙在鼓裡的,無辜的「用戶」?   陳默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備註是:程曉溫。   看來,是時候請教一下真正的專業人士了。   不光是為了了解這種匪夷所思的「心理定時炸彈」。   也是為了……側面瞭解一下這位吳銘醫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五十八分,武澈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隊長,吳醫生到了,在二號審訊室。」   陳默從沙發上坐起,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襯衫,臉上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推門而出。   二號審訊室裡,吳銘正襟危坐。   見到陳默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略帶不安地伸出手。   「陳警官,你好。我叫吳銘,是柳卿卿的主治醫生。」   「電話裡說得很急,是……卿卿她出了什麼事嗎?」   陳默沒有和他握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拉開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吳醫生,坐。」   吳銘有些尷尬地收回手,重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陳默沒有繞圈子。   「今天凌晨四點四十五分,柳卿卿從她宿舍的天台墜樓。」   「身亡。」   吳銘臉上的職業性微笑瞬間凝固了。   他愣了幾秒,像是沒聽懂陳默的話,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這絕對不可能!她上週三才來複診過,她的情況非常好!」   「我們聊了很多未來的計劃,她還說……」   「說什麼?」陳默追問。   「她說她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她說她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的生活了!」   「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的人,怎麼可能去自殺?!」吳銘激動地反駁,情緒波動極大。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吳銘遲疑了一下,伸手打開。   裡面是幾張現場的照片。   第一張,就是柳卿卿躺在血泊中的樣子,那身刺眼的紅色,像一團燒穿了清晨薄霧的火焰。   吳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拿著照片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紅裙子……紅鞋子……」   他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神情從震驚,轉為巨大的悲傷。   陳默捕捉到了他神情的所有細微變化。   「吳醫生,我想知道她最後一次複診時,你們聊天的全部內容。」   吳銘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陳默,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很好,真的……她是我所有PTSD患者裡,恢復得最好的一個。」   「她告訴我,她已經不再做噩夢了,睡眠質量很高。」   「她開始主動和同學交往,前幾天還和室友一起去逛了街……」   吳銘的聲音低沉而悲傷,他講述的內容,和夏彤、杜冰的說法。   以及偵查報告裡的情況,幾乎一字不差。   一個積極向上,努力康復,滿心期待著未來的女孩。   一切都對得上。   除了結局。   陳默合上牛皮紙袋,起身離開。   吳銘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沒有

汪曉愷。

  那場震驚全市的「化龍山連環綁架案」的主犯。

  他不是個傳統的暴力罪犯,他最可怕的武器,是他的嘴。

  據當時的審訊記錄,他能通過語言和一些簡單的道具。

  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讓對方完全聽命於他。

  有傳言說,他甚至能讓一個受害者。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成為他綁架下一個目標的幫兇。

  那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普通審訊和心理側寫的範疇。

  「你是說……催眠?」關越興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靠,不會吧?電影裡那種?」

  「汪曉愷那孫子不是已經槍斃了嗎?」

  「可柳卿卿是唯一的倖存者……」詹馳話說了一半,自己就閉嘴了。

  是啊。

  唯一的倖存者。

  她也是最後一個,和汪曉愷有過深度接觸的人。

  如果汪曉愷真的有那種神乎其神的手段。

  他會不會在柳卿卿的腦子裡,留下點什麼?

  一個隊員喃喃自語:「這玩意兒誰懂啊,也太玄乎了。」

  一直沉默的武澈,目光始終落在陳默的背影上,他忽然開口。

  「隊長懂。」

  「什麼?」

  「我說,」武澈一字一頓,重複道,「隊長,會催眠。」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玻璃隔間裡,正專注地盯著屏幕的男人。

  他們的隊長,那個平時不苟言笑,辦起案來像頭猛虎的男人。

  會催眠?

  這比聽說他會開飛機還讓人覺得離譜!

  就在這時,陳默的電話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通。

  「小苗,把柳卿卿的屍檢報告和她近三個月的心理治療記錄,立刻送到我辦公室。」

  掛斷電話,他頭也不抬地對外間喊了一聲。

  「武澈,進來。」

  武澈推門而入。

  「隊長。」

  陳默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面正是吳銘的資料。

  「十點鐘,讓他到市局來一趟。」

  「是。」

  「還有,」陳默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通知其他人,都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武澈愣了一下:「隊長,你呢?」

  「我在這兒等他。」

  陳默說完,就直接走向了辦公室角落的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只有電腦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武澈帶上門,看著外面一臉求知慾的同事們,只是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隊員們只好滿腹狐疑地各自散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陳默一個人。

  沙發很硬,但他此刻需要這種硌人的感覺,來讓自己的思緒保持清醒。

  自己挑的紅裙子和紅鞋子。

  她說顏色很亮,她很喜歡。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

  一個準備開始新生活的女孩,會用這種方式,穿著自己最喜歡的衣服,去迎接死亡嗎?

  不會。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死。

  除非,在她自己的認知裡,她正滿心歡喜地,去赴一場新生的約會。

  汪曉愷。

  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傢伙就像一個最頂級的軟體工程師。

  他或許真的有能力,在柳卿卿的精神世界裡,植入一段延遲生效的惡意代碼。

  一段……定時自毀的程序。

  而觸發這段程序的鑰匙,可能是一個日期,一個聲音,甚至一個顏色。

  比如,鮮豔的紅色。

  那麼,這個心理醫生吳銘,在這場「程序」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負責維護代碼的程式設計師?

  還是一個同樣被蒙在鼓裡的,無辜的「用戶」?

  陳默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備註是:程曉溫。

  看來,是時候請教一下真正的專業人士了。

  不光是為了了解這種匪夷所思的「心理定時炸彈」。

  也是為了……側面瞭解一下這位吳銘醫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五十八分,武澈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隊長,吳醫生到了,在二號審訊室。」

  陳默從沙發上坐起,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襯衫,臉上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推門而出。

  二號審訊室裡,吳銘正襟危坐。

  見到陳默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略帶不安地伸出手。

  「陳警官,你好。我叫吳銘,是柳卿卿的主治醫生。」

  「電話裡說得很急,是……卿卿她出了什麼事嗎?」

  陳默沒有和他握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拉開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吳醫生,坐。」

  吳銘有些尷尬地收回手,重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陳默沒有繞圈子。

  「今天凌晨四點四十五分,柳卿卿從她宿舍的天台墜樓。」

  「身亡。」

  吳銘臉上的職業性微笑瞬間凝固了。

  他愣了幾秒,像是沒聽懂陳默的話,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這絕對不可能!她上週三才來複診過,她的情況非常好!」

  「我們聊了很多未來的計劃,她還說……」

  「說什麼?」陳默追問。

  「她說她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她說她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的生活了!」

  「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的人,怎麼可能去自殺?!」吳銘激動地反駁,情緒波動極大。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吳銘遲疑了一下,伸手打開。

  裡面是幾張現場的照片。

  第一張,就是柳卿卿躺在血泊中的樣子,那身刺眼的紅色,像一團燒穿了清晨薄霧的火焰。

  吳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拿著照片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紅裙子……紅鞋子……」

  他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神情從震驚,轉為巨大的悲傷。

  陳默捕捉到了他神情的所有細微變化。

  「吳醫生,我想知道她最後一次複診時,你們聊天的全部內容。」

  吳銘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陳默,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很好,真的……她是我所有PTSD患者裡,恢復得最好的一個。」

  「她告訴我,她已經不再做噩夢了,睡眠質量很高。」

  「她開始主動和同學交往,前幾天還和室友一起去逛了街……」

  吳銘的聲音低沉而悲傷,他講述的內容,和夏彤、杜冰的說法。

  以及偵查報告裡的情況,幾乎一字不差。

  一個積極向上,努力康復,滿心期待著未來的女孩。

  一切都對得上。

  除了結局。

  陳默合上牛皮紙袋,起身離開。

  吳銘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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