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在這裡等車嗎
「命令!立刻調取以爛尾樓為中心,方圓七公裡內所有的道路監控、民用監控!」
「二大隊和五中隊剩下的人,以這裡為圓心,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無論是腳印、車轍印還是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能放過!」
「是!」周圍的警員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
與此同時。
距離爛尾樓四公裡外的一條偏僻街道。
路燈昏黃,光線勉強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一個美女正站在路邊,焦急地看著手機,似乎在等人。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的身邊,車窗緩緩降下。
駕駛座上,是一個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美女,這麼晚了,在這裡等車嗎?」
美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半步。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車。
「別誤會,我看你好像很著急,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美女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依舊沒有動靜的手機叫車軟體。
又看了看男人和他的豪車,似乎放鬆了警惕。
「我去市中心。」
「真巧,我也去那邊。」男人笑得更加真誠。
「上車吧,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最終,美女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謝謝你啊。」
「不客氣。」
男人微笑著發動了汽車,法拉利平穩地匯入車流。
他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水,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美女沒有拒絕,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
男人通過後視鏡,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詭異。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美女的話卻越來越少,眼皮開始打架,意識漸漸模糊。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想開口說話,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力氣。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男人忽然側過身。
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被他死死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美女的身體劇烈地掙紮了幾下,隨即徹底癱軟在了座椅上,一動不動。
男人將手帕隨手扔到一邊,扶正了她的身體,幫她繫好了安全帶,彷彿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目視前方,腳下油門一踩。
紅色的法拉利瞬間提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
市局刑偵支隊,燈火通明。
爛尾樓周邊的初步排查結果很快匯總到了劉承沛的辦公桌上。
方圓兩公裡內,沒有任何公共監控。
唯一的收穫,是在距離麵包車一百多米外的草叢裡,發現了一雙被丟棄的橡膠手套。
手套已經被技偵人員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帶回去進行指紋和DNA檢測。
那輛套牌麵包車,也被拖車拖回了市局,等待著更進一步的搜證。
「頭兒,現場的腳印很雜亂,但能分辨出兩種。」
陳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頭緊鎖。
「兇手一定有交通工具。」
陳默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只是沒有停在現場。」
他抬頭看向喬周成和旁邊的隊員蘇淳、吳筱雨。
「五中隊剩下的人,分成兩組。」
「喬周成,你帶一組,沿著公路往東搜索,注意觀察路邊任何可能停車的空地或者岔路。」
「蘇淳,筱雨,你們跟我一組,往西搜。」
「是!」
……
夜色濃重,警車關閉了警燈,沿著空曠的公路緩慢行駛。
陳默坐在副駕駛,死死盯著窗外。
吳筱雨開著車,車速控制得極穩。
蘇淳則坐在後排,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隨時準備記錄和比對信息。
「頭兒,你說兇手會把車停多遠?」
吳筱雨忍不住問。
「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太近容易被我們發現,太遠的話,他步行過去也需要時間,增加暴露的風險。」
「三到五公裡,是比較合理的距離。」
這是一種心理博弈。
兇手在賭,賭警方的搜索範圍不會那麼大,不會那麼細緻。
而陳默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僥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已經開出了將近四公裡。
「停一下。」
陳默忽然開口。
吳筱雨一腳剎車,將車穩穩停在路邊。
陳默推門下車,目光投向道路左側的一片水泥空地。
那片空地看起來像是某個廢棄工廠的院子,入口沒有大門,可以直接開車進去。
「過去看看。」
三人打開強光手電,走上那片滿是塵土的水泥地。
手電光柱掃過地面,很快,幾道清晰的痕跡出現在光暈之中。
是車轍印!
「頭兒,你真是神了!」蘇淳忍不住讚嘆。
吳筱雨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輪胎的印記,眉頭微微蹙起。
「這輪胎……花紋很特別,胎面非常寬。」
她掏出手機,對著車轍印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打開一個汽車論壇的APP,進行圖片比對。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語氣有些驚訝。
「找到了,這種輪胎,一般都是頂級跑車或者豪華轎跑才會配備。」
「價格嘛……一條就夠買十條麵包車的輪胎了。」
跑車?
陳默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兇手開的是一輛豪車?
這和死者霍篤的社會背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拍照,固定證據!」
陳默沉聲下令。
「把照片立刻傳回技術隊,讓他們和資料庫裡的車輛信息進行比對!」
「是!」
蘇淳立刻拿出專業的相機和勘測工具,開始進行取證。
陳默則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承沛的電話。
「劉大,霍篤的父母那邊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劉承沛疲憊的聲音。
「別提了,嘴硬得很。老的那個,他爹,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不說。」
「他媽吳桂菊,就在審訊室裡撒潑打滾,哭天搶地,什麼都問不出來。」
「我馬上回去。」
陳默掛斷電話,眼神變得冰冷。
有時候,對付一些人,常規的手段是沒用的。
必須用一劑猛藥。
……
市公安局,審訊室。
刺眼的燈光下,一個農村婦女正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警察同志啊!你們要為我兒子做主啊!我兒子死得好慘啊!」
「他平時最老實了,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會得罪人呢!」
「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把他千刀萬剮!」
吳桂菊捶著胸口,哭嚎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旁邊,一個同樣年紀,皮膚黝黑的男人低著頭。
一言不發,雙手緊緊地攥著。
他就是霍篤的父親。
負責審訊的劉文宇和兩名二大隊的警員,額頭上青筋直跳。
問了快一個小時了,除了這些車軲轆話,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