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再也沒有機會了
「劉隊,謝隊。」陳默的聲音沒有波瀾,「帶人,挖!」
「明白!」
劉文宇和謝召立刻招呼警員,帶著工兵鏟圍了過來。
陳默又看向一旁的江小苗。
「給他包紮一下。」
「是,陳隊。」江小苗立刻提著醫藥箱上前,蹲下身,開始處理吳銘手上的傷口。
陳默這才蹲下身,與吳銘那張沾滿泥土的臉,平視。
「吳銘,我們又見面了。」
「你和汪曉愷、柳卿卿,到底是什麼關係?」
吳銘空洞的眼神,緩緩聚焦。
他看著陳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裡只是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絕望。
陳默的眉頭緊緊皺起。
儀式被打斷,對他來說,似乎比被警察抓住更讓他痛苦。
這個儀式,到底是為了什麼?
「陳隊!挖到了!」
一名警員的驚呼聲,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警員們已經挖開了大約半米深,泥土之下,赫然露出了一角黑色的裹屍袋!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繼續挖!小心點!」劉文宇立刻指揮道。
隨著泥土被不斷地刨開,一個完整的裹屍袋呈現在眾人面前。
拉鏈拉開。
一具年輕女性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裡面。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割喉傷口,臉色慘白,顯然死去沒有多久。
「陳隊,這裡也有!」
「我這邊也挖到了!」
「還有這裡!」
驚呼聲此起彼伏。
警員們以吳銘叩拜的中心點為圓心,向外擴散挖掘,竟然接二連三地發現了新的埋屍點!
一個、兩個、三個……
當挖掘工作暫停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整七個埋屍坑!
這七個坑的排列方式,看似雜亂,但從高處俯瞰,卻赫然呈現出「北鬥七星」的形狀!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面。
「陳隊!下面……下面還有!」一名負責挖掘的警員聲音都在發抖。
眾人湊過去一看,心臟瞬間沉了下去。
在第一具女屍的下方,竟然還有一層!同樣是一個黑色的裹屍袋!
當那個裹屍袋被拉開時,一股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同樣是一具屍體。
但與上面那具新鮮的屍體不同,這具屍體已經出現了巨人觀,顯然已經死亡了很長時間。
一坑雙屍!
「立刻核實身份!」陳默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沙啞。
很快,法醫和技術人員給出了初步結論。
上面七個坑裡最新鮮的女性屍體,經過資料庫比對,全部都是近兩個月內報失蹤的。
她們的身份各不相同,有的是郊區村鎮的居民。
有的是外地來天府市的打工者。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社會關係簡單,失蹤後很難引起大規模的關注。
而她們的死因,全部都是被利器割喉。
至於下面那七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它們的身份,竟然全部都是從天府市各大殯儀館火葬場,記錄中已經被火化了的逝者!
李代桃僵!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在陳默的腦海中炸開。
那個在審訊室裡溫文爾雅,邏輯縝密的吳銘。
和這個在山頂上用活人血祭,狀若瘋魔的吳銘。
根本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隱藏在黑暗中,享受殺戮快感的惡魔。
另一個,則是躲在光明下,冷靜策劃著一切的偽君子。
黑化的吳銘負責殺人,滿足他那變態的慾望。
白化的吳銘則負責掃尾,他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高超的智商。
策劃了從殯儀館偷運屍體,進行替換的完美犯罪!
這個北鬥七星陣,就是他為那些冤魂準備的!
這個祭拜,就是他整個犯罪計劃的最後一步!
一個讓他精神徹底圓滿的終極儀式!
而現在,這個儀式,被自己親手打斷了。
陳默猛地回頭,看向那個依舊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完了……沒有機會了……」
吳銘的呢喃聲,還在繼續。
突然,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雙眼一翻,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
「陳隊!他暈過去了!」負責看守的餘橙喊道。
吳銘的身體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市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吳銘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手腕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
手銬。
「醒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吳銘抬起頭,看到了坐在對面的陳默。
他的眼神不再是山頂上的驚恐和迷茫,轉變為一種陰鷙而玩味的審視。
他甚至還對著陳默,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是這個眼神!
陳默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吳銘,不是剛纔在山上暈過去的那個了。
這是另一個!
「看來,現在主導這具身體的,是你了。」陳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吳銘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
「那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語氣輕蔑。
「連這點場面都撐不住,真是丟人。」
陳默沒有接話,只是伸出食指,在冰冷的鐵桌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起來。
叩。
叩。
叩。
審訊室裡很安靜,這單調而持續的敲擊聲,顯得格外清晰。
吳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你就是陳默?」他試圖掌握主動權,「久仰大名。」
陳默依舊不語,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手上的敲擊聲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叩。
叩。
叩。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坎上,讓人莫名地煩躁。
吳銘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他眼神中的玩味漸漸被不耐煩取代。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默終於停下了敲擊,身體微微前傾。
「聊聊吧。」
「聊那七具新鮮的屍體。」
吳銘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他承認得乾脆利落。
「為什麼?」
「為什麼?」吳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蠢貨,居然想用殯儀館裡那些腐爛發臭的屍體去搞什麼狗屁祭祀!」
「那是對神明最大的不敬!」
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尖利。
「祭祀,當然要用最新鮮的血液!最純淨的靈魂!那纔是最有誠意的祭品!」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所以,你就殺了七個無辜的女人,來滿足你所謂的『誠意』?」
「她們的死,是她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