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真是太美妙了
吳銘一臉狂熱,「她們的靈魂,將隨著儀式升華,成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那個廢物,他根本不懂!他只想著怎麼偷梁換柱,怎麼瞞天過海!」
「他暈血!他連看到血都會發抖!」
吳銘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鄙夷的神情。
「所以我幫了他一把。」
他伸出自己的雙手,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讓他親手去觸摸那些溫熱的血液,讓他感受那些靈魂離開身體時的顫抖。」
「你知道嗎?他在我的腦子裡尖叫,他崩潰了,他求我停下來!」
吳銘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快感。
「那一刻,真是太美妙了。」
陳默靜靜地聽著,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白化的吳銘,那個高智商的犯罪策劃者。
因為暈血,所以想出了用殯儀館屍體替換的「完美犯罪」。
而黑化的吳銘,這個享受殺戮的惡魔,卻對這種「不真誠」的祭祀方式感到不滿。
於是,他在白化吳銘不知情的夜裡。
或者說,是在他主導身體的時候,動手殺害了七名無辜的女性。
他故意讓白化的吳銘沾滿鮮血,就是要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讓那個「偽君子」也徹底墮入黑暗。
白化的吳銘清醒後,知道了一切,但他無力反抗另一個自己。
他甚至不得不繼續執行自己的計劃,用殯儀館的屍體去掩蓋新發生的謀殺案。
兩個扭曲的人格,共同犯下了這起駭人聽聞的滔天大罪!
「他知道你殺人,對嗎?」陳默一字一句地問道。
吳銘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當然,我們可是一體的。」
「他不僅知道,還得幫我處理後續的手尾,不然呢?」
「警察找上門,我們誰也跑不了。」
「他比我更怕死,那個懦夫。」
陳默看著他,緩緩開口:「你說錯了。」
吳銘臉上的笑容一滯。
「你們不是一體的。」
「法律上,你們是同一個自然人。你犯下的罪,他要承擔。他犯下的罪,你也要承擔。」
「你們共享一具身體,也必須共享同一份判決。」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吳銘的心上。
「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你以為殺人的是你,策劃的是他,你們就能互相推諉?」
「我告訴你,不可能。」
「等待你們的,只有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吳銘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著陳默,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審訊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吳銘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筆錄拿來。」他低聲說道。
蘇淳將早已準備好的筆錄遞了過去。
吳銘拿起筆,看都沒看,就在末尾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還有一個問題。」
陳默在他即將放下筆的時候,再次開口。
「柳卿卿。」
聽到這個名字,吳銘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默。
「化龍山那個案子,你也參與了。」陳默用的是陳述句。
吳銘沉默了片刻,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不,那個案子,可不是我幹的。」
陳默眉頭一皺。
「那是『他』的傑作。」吳銘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柳卿卿那個女人,不該看到她不該看的東西。」
「她看到了我和汪曉愷在一起。」
陳默心中一凜!
果然!
「所以,為了滅口,『他』出手了。」
「你以為『他』只是個會策劃的廢物?」吳銘搖了搖頭,「你錯了,他比我更可怕。」
「我只會用刀子,簡單直接。」
「而他,會用言語。」
「他找到了柳卿卿,也找到了汪曉愷。」
「只是跟他們聊了聊天,在他們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絕望』的種子。」
吳銘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恐懼。
「他告訴他們,他們犯下的罪孽,只有死亡才能洗刷。」
「他給他們施加了強烈的心理暗示,讓他們相信,自殺是唯一的解脫。」
「於是,那兩個傻子,就真的自殺了。」
「一箭雙鵰,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吳銘看著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我們兩個,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惡魔?」
陳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終於明白了。
白化的吳銘,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偽君子,纔是隱藏得最深,手段最殘忍的那個!
他不僅一手策劃了殯儀館偷屍案,更是用心理暗示這種無形之刃,逼死了柳卿卿和汪曉愷!
這個男人的內心,已經扭曲到了何種地步!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站起身。
「把他看好了。」
他走出審訊室,對門口等待的喬周成吩咐道。
「讓技偵那邊加快速度,把所有證據鏈全部固定死!」
「化龍山的案子,還有這七起命案,併案處理!」
「等手續走完,立刻將吳銘移交相關部門!」
「是!陳隊!」喬周成肅然領命。
陳默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承沛的電話。
電話那頭,劉承沛的聲音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默!幹得漂亮!我剛接到匯報,你們五中隊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劉處,案子還有一些收尾工作。」
「我明白,你放手去做!市局這邊,會給你最大的支持!」劉承沛的聲音擲地有聲。
掛斷電話,陳默又撥通了劉文宇的號碼。
「老劉,吳銘已經全部交代了。李金國那幾個人,如果查下來確實沒有涉案嫌疑,就放了吧。」
「好,我知道了。這次,謝了兄弟。」劉文宇的聲音有些感慨。
處理完這一切,陳默才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憊湧了上來。
他轉身看向身後同樣一臉倦容,卻眼神明亮的隊員們。
「喬隊,蘇淳,通知下去。」
「案子破了,全隊放假!」
「好好回去睡一覺!」
「是!」
五中隊的隊員們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連日來的緊繃,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陳默看著他們,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邁開腳步,向著公安局的大門走去,準備迎接一個難得的假期。
吳銘的案子,卷宗在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就全部移送到了檢方。
這意味著,這起牽動了無數人神經的連環命案,在法律程序上,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五中隊也因此得到了一個難得的小長假。
三天的時間,不長不短,正好夠大家好好休養積攢下來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