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豪門冷少 117 番外(三年前的離開)
117 番外(三年前的離開)
關於三年前離開的誤會。
蕭蕭從不知道,幸福與地獄離得如此之近,陷入害怕失去愛或得到恨的兩難之間,然後,她的生活變成了煉獄。
晨光透過薄透的淺藍色窗簾,暖暖的照進臥室裡。臥在柔軟大床的女子,習慣性地朝著另一側偎過去,卻沒有靠進溫暖的胸膛。
她的手摸著涼滑、沒有溫度的床單,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楞了兩秒才想起來,鍾離衡三天前就被家裡召回A市了,不由失笑,自己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他。
抓過他的軟枕,將整個秀美的臉部埋進去,深吸著他留下的味道。心裡默唸:“鍾離,你快回來吧。”因為這個味道越來越淡,而她的思念越來越濃。
床頭的鬧鐘響起來,她收拾掉思念的情緒,趕緊起床,因為上班要來不及了。可以起的動作過猛,居然感到頭腦暈眩,接著一股噁心的感覺泛上來。
她捂著嘴巴跑進浴室,趴在洗手檯上乾嘔了一陣,卻什麼也沒吐出來。閉著眼睛等不適感過去,然後才快速洗漱,匆匆出了門。
下了公交站,離去的公交車噴出濃煙,油氣味似乎特別濃。她實在忍不住,蹲在樹邊乾嘔了兩聲。正碰到了從另一班公車下來的喬佳寧,她幫著她捶了捶背,盯著她的目光狐疑,卻什麼也沒說。
可是過了幾天,蕭蕭的情況並沒有好轉,不但變得貪吃貪睡,而且不到時間便會餓,看到想吃的東西又反胃。
在她次數越來越頻繁的跑廁所中,喬佳寧終於忍不住將她拉進了倉庫裡。
“你是不是懷孕了?”喬佳寧問。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蕭蕭趕緊算了算日子,發現月事居然遲了兩週。
她的反應,讓喬佳寧懷疑的目光漸漸變成擔憂。蕭蕭永遠記得那種擔憂的神色,從知道她與鍾離衡在一起,喬佳寧就一直擔憂著。偶爾,她也會從季傑的眸子看到,可是他從不會說什麼。
但是對於那時的蕭蕭,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因為她深信,鍾離衡對自己的愛。所以這個訊息帶的震驚,並沒有給她太大的衝擊,儘管心情有點複雜。
下班的時候,在藥店外磨蹭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去買了驗孕棒。按照說明,在廁所裡做了測驗,結果出來的時候,她的手緊張都在發抖。
兩條紅色的槓槓迎入眼簾,她不知道當時的感覺,也許有過慌亂,但更多是隱隱的期待吧,因為這是她和鍾離的孩子,是愛的結晶。
回到臥室,深吸一口氣,她拿出手機拔了那一串銘刻於心的數字,因為它們聯絡著一個名字,鍾離衡。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蕭蕭?”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總覺得他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似乎特別特別疲憊。
“嗯,是我。”因為即將宣佈的訊息,她帶著莫名的緊張。
“怎麼了?”她今晚的不同,他那邊似乎能馬上敏銳的察覺。
“沒什麼,想你了……”他為什麼聽起來那樣累?說話間好像在細微喘息?
“我也想你。”她得到他的回應。
很難想像,一個那樣冷酷高貴的人,說起情話來竟也如此繾綣盅惑。
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頭沉默,然後回答:“手頭還有些事,可能要過幾天吧。”
“嗯,注意別太晚睡。”她細細叮囑。
“你也是,一個人在家怕不怕?”
“不怕。”
“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我等你。”
“蕭蕭?”
“嗯?”
“晚安。”等我回去娶你。
“晚安。”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直到掌心的手機發熱,直到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急促的忙音阻不住心裡溢位的甜蜜。但是他們誰也不曾想到,那是離別前的最後通話,最後一次道晚安。
隔了兩天,蕭蕭激動的心情已經稍稍平復,只靜心等待鍾離衡的歸來。她因為懷了寶寶而感到幸福,她也相信這對鍾離衡而言是個驚喜。
這天,在喬佳寧的堅持下,她特意請了假去醫院,做第一次產檢。看著別人都是丈夫陪著來的,只有她的年齡小,而且一個人,所以難免尷尬。
還好與她坐在一起的孕婦還很和善,大夫也沒有拿異樣的眼睛看她。緊張中拿著產檢報告,上面說寶寶很健康,讓她整個人都笑得格外幸福,心想,下次一定要讓鍾離衡陪自己來。
開心的進入電梯,與一個打扮幹練的中年女人擦肩,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沒有在意,卻不知道那人望了她走過來的方向一眼,目光盯在婦產科三個字時,臉色驟變。
蕭蕭回到家,覺得有點餓。遵照醫囑,是不可以再在外面亂吃東西的。於是淘了米,廚房裡開始煮粥,這時聽到了門鈴的響聲。以為是鍾離衡回來了,因為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便想也沒想就開了門。
所以當她看到門外,那個一身深藍套裝,眼神冷漠的女人時,竟一時楞住了。
真的,鍾母的眼神是那樣的冷,至今仍然刻在她的記憶裡,不止是因為冷,還有睥睨的姿態。她直掃了蕭蕭一眼,便逕自走進去,坐到了沙發上。
蕭蕭這時才回神,不用等她開口詢問,就見鍾母的眼睛在室內掃了一圈:“還以為衡有多寶貝你,原來安排的地方這麼寒酸。”
蕭蕭手緊張的抓著身前的圍裙:“阿姨您好……”
聽她這樣說,她便知道了鍾母的身份,雖然鍾離衡很少提及,可是她見過她的照片。只隱約覺得是個很高貴的女人,卻從不知道這般瞧不起人。
“阿姨,您要喝點什麼嗎?”雖然鍾母的態度如此不善,但她是鍾離衡的母親,所以她選擇隱忍。
“不用套近乎了,我來只有一個目的,離開我兒子。”她的話那樣直截了當,冷硬的沒有一絲餘地。
蕭蕭那時候還很懦弱,在那樣的眼神下,她無法挺直腰身。因為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鍾離衡之間的懸殊,即便他不在乎,她也在他的堅持中忽略,但是面對她的母親,她卻沒有辦法不自卑。
“阿姨,我不會離開鍾離,除非他親口說不要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出口。
鍾母投在身上的目光更加冷冽,這種眼神其實和鍾離衡很像,只是他從來不這樣看自己。原來被人這般盯著,竟是如此難受。
鍾母冷笑,雙腿疊起,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個檔案袋,啪地一聲扔到茶几上。
“我勸你趁早離開他,如果被他看到這些,我怕你死得更慘。”
蕭蕭不知道那是什麼,看著鍾母的表情,她也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她行的正坐的直,她不明白還有什麼能讓鍾離衡改變主意。
於是她毅然地開啟了那個檔案袋,未來三年甚至更長的惡夢,從這一刻開啟。
她小時候想望過,渴盼知道,甚至猜測,她的父母親會是什麼樣的人。她想即便他們是這個社會最底層,最陰暗角落裡的人,只要是她的父母親,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厭棄自己,厭棄自己的父母,她做夢也不曾想到,自己的身世會是被這樣揭開。
毒梟,黑社會老大,哥哥,妹妹,亂倫這些字眼,遠遠沒有殺父仇人這四個字能撕扯她的心。因為這便是她與鍾離衡之間的阻礙,他們的父親互殘,死在二十年前的警匪戰中。
誰能告訴她,老天為什麼要這般殘忍?
在她還沒有消化掉這個訊息的時候,鍾母的聲音再次迴響:“衡的手段,你見過吧?如果他知道你是她殺父仇人的女兒,你猜他會怎麼做?”
“不,不會的,不會的。”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你騙我,只是為了拆散我們,所以騙我的。我們真心相愛,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她激動的大叫。
“騙你?我也騙你。相愛?就憑你?一個低賤的女人生的破爛貨,你的愛能值幾個錢?”鍾母也激動了。
“阿姨,請你放尊貴點!”一個這麼高貴的人,怎麼能滿口髒話。
“我告訴你,我這是客氣的。我看在衡的面子,你馬上滾出這裡。”想到她是蕭遠山的女兒,她就恨不得撕了她。
“不,不……”她搖頭,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然後像是找到了支撐:“他會原諒我的,他會的。”
她有了他的孩子,他那麼愛自己。所以,鍾離一定會原諒他,那些畢竟不是自己的錯。可是她的心還是好慌好慌,眼裡溼溼熱熱的。
鍾母看到她的動作,目光一滯。她忘了這個女人有籌碼,如果被衡知道,他會不會更不顧一切?
“你有了衡的孩子?”她直問。
蕭蕭驟然對上她的目光,眼裡都是驚訝。
“馬上打掉。”鍾母的眼裡沒有一絲情緒,好像完全不曾想過,這也是她的孫子。
“不,你沒有權力,這是我和鍾離的孩子。”
“你想用孩子拴住他?別做夢了,我們鍾離家永遠不會接受你。”她的目光那樣犀利,直射進她的心口。
蕭蕭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母親這般殘忍:“阿姨,你應該鐘離有多愛我,你傷害我,就不怕他恨你嗎?”
這句話,直直插入鍾母的心臟,敲碎了她冷酷的面具。她狠狠地盯著蕭蕭,狠狠的,那種濃得咬牙切齒的恨,令人心驚。
她問:“你知道衡為什麼不回來嗎?”
蕭蕭不知道,可是她的心在發緊。因為鍾離走時只說去幾天,卻已經半個月不曾回來,電話也越來越少。
“他說要跟你結婚,被他爺爺用軍鞭抽了個半死,被關起來了。”
蕭蕭震驚地看著鍾母,那張精緻的臉因為想到兒子受罪,心疼與憤怒令它扭曲。
“怎麼會……”話沒有問出口,就被她陡然收住。她突然想鍾離衡已經很少給自己打電話,即便她打電話過去,那頭要過許久才接。
那些細微的喘息聲是因為傷口疼痛?那些聽起來的疲憊不是錯覺?而是因為身體虛弱?
“你知道衡是怎麼長大的嗎?他雖然沒有父親,可是卻是爺爺最疼的孫子,家裡的小輩也都讓著他,他的大伯家的堂哥,更別提有多疼他。在外面,更是想要什麼有什麼,他習慣了被眾星捧月,平時別人連他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得。”
“你又知不知道,他只要皺皺眉,就有大把的人搶著去幫他解決問題。可是,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讓他為你放棄這些?”
“我沒有……”她想辯駁,卻沒有底氣。
“別說你沒有,都是因為你。低賤的你憑什麼讓我兒子被打,受那麼重的傷?憑什麼讓我兒子和家裡決裂?”
蕭蕭沒有辦法回答,她只要想到鍾離衡的傷,就心疼的心在捲縮。他怎麼那麼傻?什麼也不告訴自己。
“阿姨,求你讓我去見見他,見見他好不好?”她乞求。
鍾母看著他冷笑:“見他?你想讓他爺爺知道,他要娶的是殺自己兒子的蕭遠山的女兒,你想讓他把衡殺了?”
“不,不是的,你知道我愛他……”她只是要見見他,見到他便安心了而已。
“愛?要不要我把這件事公佈出來?看看讓你看看衡的愛還在不在?看看鐘離家會怎麼對付你?”
“不,不可以。”她直覺的大叫。
“那就離開他,我可以把這件事壓下來。只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她也不想驚動鍾離家,她怕連累到兒子。
蕭蕭不知道鍾母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那些話混亂的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想到她被打,原來他回A市是為了這個,原來他竟是這般深愛自己。
可是,目光最後落在她緊抓的檔案上,如果有一天他知道這些,他會不會將這些情感抽離?她害怕他充滿仇恨的眼睛,因為深愛,所以更怕失去。
她在房間裡也不知僵坐了多久,直到手機的鈴聲響起,她才回神。看著幽藍的光在茶几上閃爍,她突然害怕,害怕是鍾離衡的電話,害怕他毫不知情的溫柔。
她抱著雙肩蜷縮在沙發角上,她不接,她儘量去忽略不斷迴響的鈴聲。可是那邊的人仍然鍥而不捨,無法自欺的她還是抓過了手機。看到顯示季傑的名字,她突然鬆了口氣,卻心卻仍然悶悶的,因為此時它上面壓了塊巨石。
“喂?”她出聲。
“蕭蕭,你怎麼了?”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這般啞澀,又好像在哭。
“季傑……”從小,季傑就是她的依靠,這會兒聽到他的聲音,眼眶已經蓄滿眼淚。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聽到抽泣聲,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緊張。
“季傑,我該怎麼辦?”壓抑的情緒在信任的人面前決堤,聲音那般無助。
“別哭,蕭蕭你別哭,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他安撫著,其實心已經開始著急。
“我在……”她目光在房子裡遊移,目光落在那疊檔案上,她應該帶著它們離開,在鍾離衡回來發現之前,處理掉。
“我去公寓找你。”她說著也不等那邊回答就掛了電話,將那些紙張胡亂的塞回檔案袋裡,然後裝進揹包,鞋子都忘了換就出了門。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大雨,計程車的玻璃上積滿了水流,阻隔了她回望的視線。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現在只想找季傑商量。
可是她從計程車下來的時候,季傑的公寓是鎖著的,他居然還沒有回來。其實這套公寓是當初季傑為她租的,後來她去了鍾離衡那裡,季傑卻沒有把它退掉。
手伸向皮包,發現自己沒帶備用鑰匙,就連豪庭尊砥的鑰匙都沒帶。衣服被雨水打透,她只好縮在角落裡等季傑回來。
她覺得好冷,又滿懷心事,所以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小時。落湯雞似的季傑,從外回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了這樣的蕭蕭。
她不止衣服溼透了,就連頭髮都粘在臉上。她的臉色很蒼白,很蒼白,好像是睡著了,只是眉是蹙著的,看起來很不開心。
又是因為那個鍾離衡吧?
心裡有些苦澀,他掏了鑰匙開門,然後把她抱進了屋裡。
“蕭蕭?蕭蕭?”他拍著她的臉輕叫,可是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手下的觸感,也是一片火燙。
將房間的空調調熱,季傑遲疑了一下,還是動手把她身上的溼衣服脫掉,手碰到她的胸衣的時候,不可抑止的顫抖,這具身子曾經在他綺麗的夢中描繪過無數次,卻不曾在夢外奢望。
他知道他不該有雜念,何況她還病著。深吸了口氣,將她的衣服快速脫下來,然後用被子裹住,然後找了退燒的藥給她。
將蕭蕭安排妥了,他才去浴室衝了個澡回來。房間的溫度太熱,他便只著了條褲子。坐在床邊看著蕭蕭,她仍然沒有醒來,貝齒咬著下唇,眉蹙得更緊,嘴裡喊著鍾離的名字。
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心都會發痛。
到底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目光掠過包裡露出的檔案袋一角,好奇心驅駛他動手開啟。裡面的內容卻讓他震驚,也立即明白了蕭蕭的痛苦。
手機的震動嗡嗡的響起來,從揹包裡拿出蕭蕭的手機,上面顯示著鍾離衡的電話。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又掃過蕭蕭的臉,然後掛了電話。
俯身,指尖輕撫著她眉頭褶皺,蕭蕭,你的命為什麼這麼坎坷?
他離她太近,她身上獨有味道被吸入鼻腔,季傑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唇瓣上,目光漸漸變得幽暗。
當季傑反應過的時候,他的唇已經貼上了那希冀已久的柔軟芳唇,卻不可動,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唇卻蠕動了下,吐出兩個字:“鍾離……”
即便是這種時候,她的心裡也只有那個男人。長久的守候,換來她與別人的廝守,季傑的心,那一刻被人妒忌衝昏了頭。
所以手機屏次再次亮起,鍾離兩個字灼痛了他的眼。過了一會兒,惱人的鈴聲終於停止,螢幕暗下去前,他看到了那張親暱的背景合照。
他盯了許久,拿著她的手機遲疑,然後調出攝像功能,貪心的為自己和她照了一張,然後輸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傳送。正想刪除,這時鐘離衡的電話又打進來,手機發出電池耗完的訊號,然後直接死了機。
他心虛,趕緊找了個充電器,將電池卸下來,等著電池充滿,然後趕緊將東西刪掉。
蕭蕭一直在昏睡,他從外市打車趕回來,也有些累了。臥在房間的小沙發上,腦子裡轉的都是蕭蕭帶來的檔案內容。
季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但他是被蕭蕭的尖叫驚醒的。蕭蕭抱著被子坐起來,眼裡充滿了驚恐,在對上季傑的眸子時,才漸漸平復。
“怎麼了?”他著急的奔過去。
手碰她光裸的手臂,然後觸電般的收回來,然後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昨天回來的時候,你身上的衣服都透了,而且在發燒……”明明很理直氣壯的話,卻因為自己的心思不純,而顯得底氣不足。
“嗯,不用解釋了。”蕭蕭報以他信任的目光,或許只是不想看他窘迫。
然後季傑將她的衣服拿回來,然後才出去,關上門,讓她安心的穿衣服。
蕭蕭心裡也有些彆扭,雖然季傑算是跟她很親的人了,但是現在畢竟都是成年人。甩掉不必要想法,只是為了彼此不尷尬。
趕緊動手將衣服穿上,外面的突然傳來不尋常的聲音。門突然被人踹開,季傑被扔了進來。
蕭蕭已經記不太清那天的情景,只記得季傑被打得很慘,他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那個廢舊鋼廠的廠房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