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豪門冷少 083 蕭蕭被捕
083 蕭蕭被捕
震破耳膜的聲響過後,世界彷彿在一瞬間變得安靜。因為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子摔在車道上。夕陽籠罩著西方的天際,地上的玻璃反射出細碎而怪異的光。
直到有鮮紅的液體從變形的車門縫裡流出來,才有人彷彿大叫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要做什麼。
有人奔上前去察看了車內的情景,有人在試圖開啟車門,把裡面的受傷昏迷的李秋瞳和蕭蕭拖出來,也有人在打電話向歐陽庭報備和聯糸急救中心,更有人押住了貨車司機,現場陷入空前的混亂中。
沒有多久,警車、消防和急救車隨著刺耳的笛鳴陸續的到來,場面才得以暫時控制住。被消防人員從車子裡救出來的兩個女人渾身染血,幾乎看不清衣服的顏色,尤其是李秋瞳的頭部受傷,看起來相當嚴重,兩人被送上急救車火速送往醫院。
歐陽庭和李明誠接到電話來到現場時,兩人已經被送上救護車,連貨車司機都被弄去了,他們只好緊隨著到了醫院,然後便開始了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然後一直等到了深夜,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蕭蕭雖然受了重傷,卻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而李秋瞳卻沒有那麼幸運,那輛貨車是由右開過來的,衝擊面直接對準駕駛員的位置,車子翻倒的時候,李秋瞳正好撞到頭部,受了很嚴重的傷害,被先轉入加護病房觀察。
由於歐陽庭和李明誠一直守著,整個醫院都處於緊張的狀態,尤其受傷最重的是李家的小公主,並且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一向以冷靜沉穩著稱的李明誠,聽到堂妹的傷勢後幾乎失控地動了手,差點沒打死那個貨車司機,對他的求饒,和警察一再解釋不是他肇事責任都沒用。最後還是歐陽庭看不下去阻止了他,李明誠畢竟是政府官員,應該注重外界形象的,更怕影響他的前途,只能令那些警察草草把貨車司機帶走了。
鍾離衡很早就已經從頂樓的病房裡醒來,卻沒有人告訴他發生的事。歐陽庭中間上來過一次,只是敷衍地安撫他安心養傷。
好在鍾離衡雖然擔心蕭蕭,卻沒有堅持回豪庭尊砥,這讓歐陽庭暗鬆了口氣。這時候還有許多事等著歐陽庭處理,他待了沒一會就走了。
鍾離衡因為昏睡了一天,晚上的精神反而好一點,也暫時沒有睡意。側臥在床上,看著黑糊糊的窗外,心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窒息的著慌,他卻安慰自己蕭蕭只要還在家裡便好,心彷彿也漸漸陷入沉沉的夜色裡。
卻不知道蕭蕭此時就在同一橦的病房裡,此時正疼得整個身子蜷縮著,感覺好像全身像要爆炸了似的。病房裡明明很靜,她卻感覺周圍白影綽綽,有許多影像晃來晃去。
她痛的低聲呻yin,尤其小腹疼得炙燙得厲害,跟火燒似的,而且嘴巴好乾好乾,嗓子也如刀子在割,好像唇微微牽動就會流出血來。
鼻子裡一股濃濃的腥味,卻不是血,有點像奶粉的味道,耳邊也響起孩子哇哇的哭聲,清晰卻模糊,斷斷續續,忽近忽遠……痛!怎麼會那麼痛呢?意識像在渙散又因為腹部的疼痛慢慢聚攏,然後她好像聽到談話聲。
“來,給咱們小寶貝吸一吸,過幾天好下奶。母乳是最好的,咱家小寶貝可不能一直喝奶粉,那太可憐了。”是個中年婦女的聲音,一邊說著好像還一邊在用嘴巴逗弄著懷裡剛出生的嬰兒。
果然是奶粉的味道!
“媽,那邊那女的比我們進來的還早吧?怎麼沒見她動過。”年輕的媽媽像是接過了孩子,跟不知是婆婆還是母親的人說著。
“聽說是難產大出血,好不容易保不住一條命。只是命苦啊,那孩子剛生下來就死了。”中年婦女好像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她卻聽得好清楚。
“不會吧?”年經媽媽聽了倒抽了一口氣,差點驚撥出聲。
“我也是剛聽說的,孩子的爸爸到現在都沒出現,只有一個朋友照顧,剛才我來的時候還看到她那個朋友在急救室外哭,求醫生想想辦法。”
“好可憐!”
“是啊,不知道嫁了個怎麼沒良心的男人……”
“孩子真的沒救了嗎?”
“被送來之前羊水就破了,又耽擱的太久,孩子生下來就已經沒氣了。”中年女人似乎在搖頭,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
她們在說誰?在說自己嗎?可是佳寧明明對自己說孩子沒事,她還抱了孩子給自己看,粉嘟嘟的小臉好可愛……
腹部突然疼起來,牽動全身都疼得更加厲害,她著急的想起來,可是渾身都動不了。不行,她要問問他們,她要睜開眼睛看看她們說得是不是自己,還是病房裡除了自己還有其它人。
可是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沉重的一點都撐不開。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睜開細小的縫,強烈的光線卻讓她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漸漸適應。可是安靜冰冷的病房裡只有她自己,哪裡有什麼母女或婆媳,更沒有孩子的哭聲,一切不過只是幻覺。
可是腹部的疼痛不是幻覺,是真真實實的有疼痛傳來的,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纏滿了紗布,手腕上插著輸液的針,透明的藥液正源源不斷的輸進她的血管裡。
這是醫院?她有點迷茫地眨著眼睛,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讓她肯定。然後記憶才慢慢回溯,她想起季傑的墓、想起了自己在東陵墓園上了李秋瞳的車、最後李秋瞳在她的指示下,把那輛車子從企圖攔阻的人中衝了出去,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突然的天旋地轉,身子在翻滾中碰撞,然後失去了知覺……
應該是出車禍了吧?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繃帶,淡定地下了結論。居然沒有死嗎?心裡竟然有點淡淡的失望。
“病人該吃藥了。”外面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好像是護士在門外和什麼人交涉,過了大概一分鐘門才被推開。而她終於看清楚,自己的病房外站著保鏢,而且是兩個人。
“你醒了?”那護士看到她睜著眼睛,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嗯。”蕭蕭點點頭,單單這一個音,牽動的唇就感覺到乾裂般的疼痛,有些血從裡裂開的口子裡流出來,口腔裡腥甜的味道讓她皺了眉。
“是不是要喝水?”那護士注意到她的表情,然後拿了杯子去給她接溫水。
蕭蕭下意識的要坐起來,可是一動就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腹部疼得更厲害,讓她疼吟出聲,不敢再亂動。
“別動,你全身都是擦傷。”護士緊張地過來,按住她扭來扭去的身子。
“我傷得很嚴重?”不然小腹怎麼會這麼疼呢?火燒火燎,而且腿也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護士狀似為難地笑了一下:“你小腹上插了塊車上的碎玻璃,傷口有點深…還有救你出來的時候,腿被卡住了,所以……其實也沒什麼大礙啦,只需要靜養就會好起來的。”
蕭蕭蹙眉,手不自覺的想要摸摸下腹,然後突然驚覺地頓住,隨即才發現自己一隻手插著針,一隻手被白色的紗布包得像個粽子。
“先把水喝了吧。”那護士往杯子裡放了吸管,然後小心的托起她的頭,幫著蕭蕭喝了水,順便把她端來的藥吃掉。
然後蕭蕭又在護士的幫助下重新躺回床上,她的精神還有些恍惚,因為護士說車玻璃傷到了小腹,所以才會感到類似的疼痛嗎?
“如果是擔心留疤的話,只要作植皮手術就可以了,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所以想開一點,你的傷不用多久就會好起來的。”那護士看她鬱鬱寡歡,還以為她擔心留疤,所以一起在安慰著,然後又說:“而且比起車裡的另一位小姐,你可是幸運多了。”
“李秋瞳?”蕭蕭眼中閃過詫異,然後問:“她怎麼了?”這護士不提她還真把李秋瞳忘了,當時她也在車裡。
“還在加護病房呢,她的情況很不樂觀。”那護士回答,又好像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什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你朋友嗎?”
蕭蕭對她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朋友?蕭蕭和李秋瞳這個人怕是永遠都不會跟這個詞搭上邊,情敵還差不多。可是聽到她受傷了,心裡也隱隱有點擔憂起來。
“衝過去!”她記得自己當時是這樣對她說,所以李秋瞳才會把車開過去的,卻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你餓了沒有?我去通知人去給你打飯吧?”那護士倒挺熱心的。
蕭蕭對她帶著謝意般的笑了笑,儘管自己沒有胃口。
“你先休息,麻醉過了傷口會有些痛的,忍忍就會過去的。”她說著往外走,出門的時候又小聲嘀咕:“不過你家裡人好奇怪,只派保鏢在外面守著,卻不請護工照顧你。”
蕭蕭看著她消失在門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充足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門這時再次被人推開,她看到一臉冷肅的李明誠走進來。看著她的眸子暗沉,彷彿在極力隱忍什麼。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他的目光犀利的盯著她的臉,口吻毫不客氣。
蕭蕭楞了一下,彷彿還沒想到他到這裡來的目的,但還是看著他說:“你說。”
“你怎麼跟秋瞳見面的?”他問出心裡最大的困惑。李秋瞳應該開車回家才對,怎麼會出現的東陵墓園,這太詭異了!
“她給我打的電話,說可以帶我離開。”她如實回答。
“出事的時候你們在車裡發生過沖突?”李秋瞳的駕齡也有七、八年了,他對她的技術還是有些信心,如果不是有突發的狀況,應該不會這麼大意才對。
“沒有。”蕭蕭平淡的回答。
顯然李明誠的並不相信,眯著眼睛盯了她半天,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可是蕭蕭迎著他的眸子卻很坦然,更多的是淡漠,完全不把將這件事放在眼裡的感覺。
李明誠突然有些恨,突然瞭解到歐陽庭提起她時的咬牙切齒。鍾離衡為了她住院,李秋瞳現在還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可是她怎麼能那麼漠然?他以前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安靜,現在才覺得她漠然的很冷血,她那種平靜和淡漠比耍狠給人的感覺更傷人。
“我會調查清楚的。”他不相信,牽累了他李家的人,不會那麼輕易脫身。
蕭蕭唇角扯了下,好像無所謂。
李明誠臉有點牽怒,又似乎不甘,但最後還是甩門出去了。
時間過的很慢,尤其是在安靜的、封閉的空間裡只有她一個人。開始身體的疼痛還能引開一些注意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口的慢慢癒合,空閒的時候總會在不經意想起什麼,然後她只能驚慌的逃避著,強迫自己不去想。
“蕭小姐,該去檢查了。”護士的頭從門縫裡閃出來,衝她甜美的笑著提醒。
這是她住院的第六天,身上的擦傷痕跡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除了腹部和腿上的傷外,其它地方已經好的差不多。而且她現在已經能坐在輪椅上,勉強自理。
她對護士點了點頭,那護士走進來,推著她的輪椅向外走。
門口的保鏢跟過來,一直到電梯門口。等了一下,數字變幻到她們的樓層,電梯門徐徐開啟,然後看到了鍾離衡。
一身黑色暗紋的休閒西裝,面色清瘦而冷,挺立的身子站裡面,仍然俊雅非凡,看上去一副外出的打扮,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他似乎任何時候,都能如此從容高貴。
而鍾離衡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個抬眸,就注意到了那個穿著病服,被護士推著輪椅上進來的女人,面色很蒼白,本來就小巧的臉部幾乎凹了進去,顯的那雙眼睛大的有點嚇人,只是眸色仍然凍人的冷漠。她顯然是病了,不但穿著病服,而且坐著輪椅!
然而兩人長久的交織在一起的目光,除了讓鍾離衡身邊的李澤臉色驚變,並沒有其它人感覺到異樣,尤其是那個小護士,在看到電梯裡有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時,不自覺的羞紅著臉把輪椅轉了方向。而那兩個保鏢顯然並不認識鍾離衡,更不認識李澤,仍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電梯一隅。
“怎麼回事?怎麼會受傷呢?”鍾離衡激動的上前來,半俯著身子抓住她的一隻手。
怪不得小嘉這幾天沒有來看他,歐陽庭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原來都是在騙他。他目光看到她那滿身擦傷的痕跡,眼中又驚又怒。
面對他複雜的情緒,蕭蕭只是低下眸子,然後果決的抽回覆在他手掌下的手。
“這位先生……”那護士看到蕭蕭的反應,本能的想說些什麼。而那兩個保鏢看到鍾離衡接近蕭蕭,更是作勢要上前來阻止。
“這是衡少,難道你們不認識嗎?”李澤擋在兩人前面,聲音有點冷,像是在斥責。
那兩個人聽到衡少兩個字臉色變了變,互相望了一眼,身子不由向後稍稍退了退,頭也恭敬地低垂了下去。
“到底怎麼回事?”他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愛憐而又不容拒絕。
“只是車禍。”她回答。相比起他的焦慮,她的回答那麼簡單,那麼平常,彷彿並不曾危及生命。
“你自殺?!”她那天站在陽臺的情景恐懼地印在他的腦海裡,所以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蕭蕭扯了一下唇,眼裡好像完全沒有他的影子,回答:“不是。”只有這簡單的兩個字,沒有要多作解釋的意思。
“衡少,是跟李秋瞳一起出的出禍……”李澤在旁邊解釋,卻被鍾離衡眼裡的一記冷光凍得說不下去。
他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一則是因為自己弄丟了蕭蕭,才導致了這場車禍的發生。二則是蕭蕭發生車禍,自己一直隱瞞著鍾離衡。
“叮!”電梯的門此時開了,那護士畏懼的看了鍾離衡一眼才推著蕭蕭出去,而他也跟在身後。
“請問是蕭蕭小姐嗎?”他們還沒到達檢查的科室,走廊那頭就奔過來兩個穿警服的警察。顯然剛從樓梯上跑下來,頭上冒了汗。
鍾離衡直覺的蹙起了眉,問“什麼事?”
兩人看到後面走過來的鐘離衡,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掏出警官證:“衡少,我們奉命來請這位蕭小姐回警局一趟,調查一下六天前東陵墓園山下的那起交通案。”
鍾離衡眼中有絲疑惑閃過,但很快隱去,冷聲說:“她現在身上有傷,好點再說吧。”然後給那護士使眼色,讓她把人推進去。
“衡少!”其中一個警察擋在輪椅前面:“我們也是奉上面的命令,請別讓我們為難。”
“上面?我倒要問問哪個上面。”鍾離衡冷笑。
那兩人面對他的強硬,有點面面相覷:“……事關李秋瞳小姐,衡少最好還是李老爺子聯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