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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103章:自作自受

作者:星空橙

第103章:自作自受

一文乞兒和付心月,隨池上明、裴盈霜離開毫城,趕往九華山。兩個人孩子一直以來的心願終於如願以償,他們高興之餘,也記掛著泥人張和泥娃。一文乞兒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早日學有所成,早日下山找爺爺和泥娃。他並還不知道,張易風已經隨風而去,他更不知道泥娃早已經被人擄走!

目送蓮真人、林遠山的馬車離開後,水鏡樓轉身回到難得酒樓。他看了一眼坐回桌前喝酒的張離恨,匆匆招呼過酒樓掌櫃,他可記得女兒水青苓還被自己關在酒窖中呢!

酒樓掌櫃一邊向後院走,一邊想象著酒窖現在是怎樣一翻光景。他記得很清楚,離開酒窖之前,那個被關在裡面的小女孩威脅過自己:若他不偷偷的幫她開啟酒窖的門,她會把兩層酒窖裡的酒全部給砸了。掌櫃的更記得,他向水鏡樓複述這話時,水鏡說過,不管小女孩砸多少,他動照十倍賠!

“真希望那個小女孩把酒,尤其是下面那層的酒全部砸了,這樣我就可以狠狠的撈一筆了,嘿嘿……”酒樓掌櫃心下竊喜著,已經走到了酒窖門口。

前文介紹過,酒窖有兩層門,第一層與地面齊平,向外一拉便開的設計。接下來是一段三米左右、斜向下的平路,平路盡頭是一扇只能推開的窄門。

酒樓掌櫃將鑰匙插入窄門的鎖孔,輕輕一轉,“嗒”的一聲,鎖開了。掌櫃的抬手剛要推門,水鏡樓連忙阻止他說:

“掌櫃的,之前我說過,小女砸多少酒,我都照十倍來賠給你,對嗎?”

“呵呵,水先生確實說過這樣的話。”掌櫃的眯起眼睛看著水鏡樓,陰陽怪氣的問道,“怎麼,要反悔嗎?”

“反悔?”水鏡樓笑著搖了搖頭,說,“我是怕你忘掉了,所以提醒你一下。”

“哦——”酒樓掌櫃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水鏡樓那笑容是什麼意思?要賠給別人一大筆銀子,難道是值得高興的事?酒樓掌櫃心下狐疑著,遲遲沒有開門。

“該說的都說了,開門吧。”

“嗯。”掌櫃的點點頭,隨手用力一推門,他剛剛要探頭向裡張望,只聽“呯——呯——呯……”接連不斷的傳來酒罈子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啊呀——”酒樓掌櫃舉著燈籠看清了酒窖內的情境——滿地的酒水和酒罈子碎片,還有一沒破的酒罈子在地上滾動。

“咯咯……”一個小女孩清脆的笑聲響起,“小二哥,你輸了,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酒樓掌櫃連門尋聲一看,那個被關在酒窖中的小女孩,正盤腿坐在疊了四層、鋪在一排酒罈上的被子上,笑呵呵的看著旁邊目瞪口呆的站著的店小二。

感覺到酒樓掌櫃的目光,水青苓轉過頭來向他笑了笑,說:“掌櫃的,你可來了,另一層的藏酒也就是碎了一半,這一層的就更少了,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

“啊?”胖掌櫃的回過神來,捧腹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抬手指向水鏡樓,意思是說:十倍的銀子,快拿來吧!

“這酒罈子碎的可真夠響的。”水鏡樓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向水青苓道,“丫頭,還不出來?”

水青苓雙手伸向水鏡樓,說:“爹爹,地上髒的很,你過來抱我出去。”

“我才不上你的當呢,自己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和泥娃兩個人一起回杭州了!”水鏡樓說著,作勢轉身要走。

“泥娃?泥娃和咱們一起嗎?”水青苓站了起來。

“當然。”水鏡樓回答。

“啊,太好了!”水青苓拍手叫好,然後跳下酒罈子,快步跑出了酒窖。

水鏡樓伸出手牽住水青苓的手,剛要離開。終於止住了笑的酒樓掌櫃,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說道:“水先生,慢走,咱們還沒清點你女兒砸壞了多少好酒呢!”

酒樓掌櫃故意將“好酒”兩個字說的特別重。水鏡樓看也不看他,向水青苓問道:“青苓,你砸壞了多少壇酒?”

“砸酒?我是好孩子,怎麼會做那種壞事?”水青苓一臉的天真無邪。

“聽到了沒?我女兒說一罈酒都沒砸。”水鏡樓冷冷的看了掌櫃的一眼。

“胡說八道,你沒長眼睛嗎,這,這……”酒樓掌櫃的怒火一下爆發了,由於一時心急不知道如何措辭。

“那這滿地的酒和酒罈碎片是怎麼回事?”水鏡樓又問水青苓。酒樓掌櫃聽到此問,不由的定神看向水青苓,因為這正是他要問的問題。

“這個呀,”水青苓抬手指了指酒樓掌櫃說,“是他砸的啦,和我沒關係。”

“我砸的?你,你,你血口噴人!”酒樓掌櫃真恨自己沒練過武功,更恨自己來之前沒帶把刀在身上。

“是你砸的,不信你可以問那個小二哥。”水青苓指了這還在那裡發愣的店小二,說,“我還和他打了賭,結果是他輸了,要替我辦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你這個小丫頭騙子,鬼話連篇!”胖掌櫃的怒視著水鏡樓,道,“水先生,你一表人才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壞事做盡,慌話連篇的女兒?我要是你,一定打她的嘴巴,直到她不敢再說謊!”

“小二哥,我說慌了嗎?”水青苓大聲的招呼店小二。

“哦,”店小二回過神來,一邊向酒窖入口走,一邊問道,“什麼?你說什麼?”

“我在問你,地上的這些酒罈子是我砸的嗎?”水青苓指了指地面說。

“這個呀,不,不是。”店小二偷偷的看了一眼酒樓掌櫃,立刻低下了頭。

“不是她砸的,那是你砸的不成?”酒樓掌櫃向著店小二大吼。

“不是我,怎麼會是我?”店小二連連擺手。

“小二哥,咱們打賭你輸了,一替我做一件事,我說的對嗎?”

“對。”店小二點點頭。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那就是把真相告訴掌櫃的,這你能做到吧?”

“能做到。”店小二咬咬牙,點了點頭。

“真相可是很殘酷的。”水鏡樓看著酒樓掌櫃,口中飄出這麼一句話。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酒樓掌櫃的只當沒聽到水鏡樓的話,歷聲質問店小二。

“掌櫃的,”店小二鼓起十二分勇氣,向酒樓掌櫃說,“酒是你自己砸的……”

“胡說!我什麼時候砸的?”酒樓掌櫃若是手中有把刀,一定已經砍向了店小二。

“我說的是實話,”店小二猛的提高嗓門叫道,“水青苓只是把酒排列在門後,你一推門將酒撞倒了……”

“胡說八道!”酒樓掌櫃再次大叫,“門最多推倒一罈酒,怎麼可能砸這麼多?有一些還在酒窖裡面,離門有十萬八千里!”

“我也以為那些酒不會有事,”店小二說,“門能撞到的只有疊在一起的兩壇酒,可是那兩壇酒一倒,便撞在了離它不遠的另外兩壇,那兩壇又撞倒了後面的兩壇……就這樣接二連三,酒罈全部倒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酒樓掌櫃話雖這麼說,但從他的語氣中已經可以聽出,他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直到這時,他才明白之前剛剛開啟鎖時,水鏡樓的那個笑容不是從容,而是在譏笑,是在對他說:後悔的人,還不知道會是誰呢!

“掌櫃的,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水鏡樓不等酒樓掌櫃回答,拉著水青苓轉身便走。

“你們……”酒樓掌櫃臉色鐵青,想要阻止卻又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掌櫃的,我也先走了。”店小二早留言到掌櫃的臉色不善,一看水鏡樓父女二人離開,也連忙招呼了一聲,向外便跑。

“回來!”酒樓掌櫃一把將店小二抓了回來,然後把他壓到牆上,惡狠狠的叫道,“這一切全都怪你,這些酒全部由你來賠償!”

“掌櫃的,你不能這樣,酒明明是你砸的,為什麼要我賠?你不能……”店小二抓住酒樓掌櫃的按在自己胸前的雙手,想要把他推開。

“我是掌櫃的,我說要你賠你就必須給我賠……”

已經快走出酒窖的水鏡樓,聽到這二人的爭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輕輕的搖了搖頭,拉著水青苓快步走出酒窖。

邊往房間走,水鏡樓邊教訓起女兒來,他說:“青苓,這次你可做的太過份。”

“誰讓你把人家關在那麼無聊的酒窖裡的?”水青苓撅了撅嘴。

“這次就算了,不可再有下次,明白嗎?”水鏡樓覺得水青苓這麼做,正好幫他教訓了一下那個自己討厭的酒樓掌櫃,所以並想再計較。

“誰知道呢。”水青苓回答著,掙脫水鏡樓手,邊向前跑邊咯咯笑著說,“去找泥娃玩啦,不理你了——我要跟泥娃學捏泥人……”

“青苓,我到外面有些事,很快回來,你不許亂跑,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我哪裡也不去。”

水鏡樓目送著女兒一路小跑著上樓,轉身來到難得酒樓前廳。他掃了一眼零星的幾個客人,張離恨已經離開。

“唉——”水鏡樓嘆了口氣,抬腳走出難得酒樓,轉身進了酒樓旁邊的一家藥店。沒有修煉過武道的水鏡樓,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三個小攤前,各有一雙眼睛悄悄的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