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19章 ：守株待兔
第19章 ：守株待兔
更新時間：2014-01-08
那個帳篷有三間屋那麼大，容一人透過的門兩側各開了一個小窗子，泥娃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每個窗子那裡都有一個人影。
帳篷前面有一張大八仙桌，圍坐著八個人，那八個人年齡相差不多，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個身材高大，還都揹著一張鐵胎大弓和一壺箭。他們正悠閒的喝著茶，桌子上擺了十六道菜都見了底兒，顯然他們已經在那裡很久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四位小朋友有沒有興趣陪我們喝一杯茶？”泥娃四人正困惑這些人從何而來，為何而來的時候，其中一個站了起來，端著茶杯向泥娃等人一舉。
“喝什麼茶？”另一個外貌粗獷的漢子大聲，叫道，“這四個小娃娃讓咱們兄弟八人呆了好半天，既然來了還廢什麼話？快些打發了找地方睡覺！”
“老三說的沒錯，立刻打發了他們睡覺去。”其它幾個人附和著，也站了起來。那八人張弓搭箭，圍了一個半圓，目標指向泥娃四人。
泥娃四人早已停住了腳步，他們相互看了看，都是一頭霧水――那八個人竟然是在等他們，而且要殺他們，這實在是很難理解的事，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一個仇人！
葉刃畢竟年齡最大，也是十打實的江湖人，他上前一步，一抱拳，說道：
“敢問八位可是‘箭殺八兄弟’？”
“既然知道是我們，你們還不快快自己割下腦袋送過來，難道還要爺們動手？”
“這位大俠，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葉刃剛要搭話，一文乞兒先開了口，他說，“我們太小，還沒學會自己把腦袋割下來，然後送給別人這麼高深的功夫，既然大俠們懶的自己動手，不如就先把這門功夫教給我們吧。”
“呵呵，既然你想學，我倒可以教你，”箭殺八兄弟中最瘦小、有著一副賊眉鼠眼的那個，說道，“你上前來，我立刻就可以教會你。”
“我不用上前，你只要先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然後送給我，我自然看的到，學的會。”一文乞兒冷笑道。
“老七，不要再廢話，準備放箭！”那個粗獷的大漢喝道。
“哈哈……”葉刃忽然大笑了三聲，然後轉向清蕊說，“之前我聽人說‘箭殺八兄弟’只不過是跳樑小醜，一個個比豬都還笨，今天見了我才信了，他們果然連豬都不如。”
葉刃話音剛落，八隻箭已經破空襲到。葉刃轉身揮刀，八隻箭齊斷墜地。
“咦！”箭殺八兄弟均是一怔，在他們眼中葉刃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葉刃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多一點，要殺他隨隨便便一箭就可以了，現在八箭齊發不過是出於習慣，但事實卻讓他們吃驚不小，八隻箭既然被葉刃輕輕鬆鬆的一刀斬落了。
箭殺八兄弟想不通，這正是葉刃想要的。葉刃一刀斬落八隻箭的同時，身形連晃三次，已經攻到了箭殺八兄弟身前。箭殺八兄弟各自展開身形，人人撥箭在手，將葉刃圍在核心。
“呵呵，”葉刃掃了一圈箭殺八兄弟手中的箭，笑道，“江湖中還有一個傳言，就是箭殺八兄弟真正的殺招不是‘二十四橋明月夜’，而是‘遊身截脈’判官筆法。現在你們的架式，顯然是拿箭做判官筆用，如此說來，江湖傳言不虛了。”
“你，你到底是誰？”箭殺八兄弟中那個賊眉鼠眼的已經露出了懼色，因為‘遊身截脈’實在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們做殺手的根本。這個少年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一點都不怕，那麼他的身份肯定不同一般。
“呵呵，”葉刃又笑了笑，他說，“我是誰並不緊要，緊要的是今天你們會敗在我手上！”
“敗”一出口，葉刃的刀已經劈向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箭殺，對方怪叫一聲，慌忙後退。
“老七小心！”粗獷的箭殺大吼一聲，舉箭點向葉刃後心，其它六個箭殺也紛紛攻向葉刃的要穴。
葉刃上身前折，整個人卻是雷霆般的後退。他飛起一腳踢飛了正後方那名箭殺，右手刀削斷了右邊兩個箭殺的手筋，左手一拳擊飛了左邊的你名箭殺。其它四個箭殺大驚失色，紛紛跳開，恐慌的戒備著。
“怎麼樣，還打嗎？”葉刃收刀入鞘，向那個粗獷的大漢一笑，問道。
“啪啪啪……”隨著三聲掌聲響起，只聽一個人說道：
“好，好，好！好心計、好刀法，但最好的還是身法！”
泥娃、一文乞兒、清蕊、葉刃不約而同的尋聲望去，那個帳篷的門挑起，一個四十多歲、一身奇怪打扮、身型瘦長的漢子走了出來。
“前輩好眼光。”葉刃盯著他，不露聲色的說道。那瘦漢不理葉刃，徑在向箭殺八兄弟，冷冷的說道：
“我說過，你們連一個孩子都殺不了，你們還不信，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還要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嗎？”
“走，我們立刻就走。”那四個沒受傷的箭殺立刻去扶四個受傷的兄弟。
“站住！”那瘦漢斷喝一聲，聲音雖不大，但也讓葉刃感到耳膜嗡嗡直響，一文乞兒更是被震一哆嗦。
“你們就這樣走了，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敗的這麼幹脆？”瘦漢徐徐的問道，這次沒再用內力。
“我們學藝不精，技不如人……”
“你們果然比豬還笨！”那瘦漢隨手指了指葉刃，又說，“我問你們，第一次那八隻箭，你們為什麼同時射向他的後心？”
“那，那是因為……”箭殺八兄弟，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
“唉，我來告訴你們吧，”瘦漢搖了搖頭，說，“你那八隻箭本來是要同時攻擊對方四個人的，你們正要這麼做了，那小子根本沒機會攻到你們身前。他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故意罵你們，並且故意把後心要害暴露給你們，引你們只攻擊他一個人。你們立刻就上當了，也不動腦子想想，八隻箭同時攻擊一個點，即便對方無法擊落，要躲開也是容易的很，不是嗎？”
“是，是，我們確是太笨了。”箭殺八兄弟只能唯唯諾諾點頭應是。
“上一次當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們立刻被對方一句話嚇破了膽，竟然因為對方知道你們的秘密就陷入了恐懼，就憑你們這樣的心境，連殺豬宰羊都不配！”
“對，對，我們當真不配……”
“易怒、易恐慌，這是做殺手的大忌，你們要牢牢記住！”
“我們記下了，多多謝前輩賜教！”
“好了，你們去罷。”瘦漢揮揮手，然後向葉刃問道：
“後面那三位是你的朋友？”
“是，朋友。”
“你們認識多久了？”
“今天剛剛認識。”
“這麼說來，你可以走了。”
“他們呢？”
“他們不能走。”
“那我就不能走。”
“難道你願意為了認識還不到一天的人而丟掉性命？”
“我已經說過了，他們是我的朋友，交朋友並不在乎時間長短，有些人只要互相看對方一眼就可以交上朋友，有些人你就是和他們天天在一起，也成不了朋友。”
“原來你和那八個笨蛋一樣蠢，比豬還蠢！”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比豬聰明。”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與前輩比起來，我卻是要聰明一些的。”
“哦，何以見得？”
“你不是說我有自知之明嗎，我覺得比你聰明些，那自然就是比你聰明瞭。”
“這話倒也沒錯，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想怎麼個死法？”
“我從來沒想過死，所以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死，難道前輩早已想好了自己應該怎麼死嗎？如果有什麼需要，晚輩倒是很樂意幫忙。”
“小子，好膽！”
“我知道你是佯裝憤怒，其實你一點都不生氣，說不定還開心的很。”
“呵呵，你小子真讓我刮目相看，”瘦漢爽朗的笑了起來，他說，“我實在有些喜歡你了，這樣罷，我們來比一比身法，我和你一樣，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身法。”
說著話，瘦漢俯身撿起一塊石頭，畫了一個直徑兩丈有餘的大圓，他說：
“你我都站在這個圓圈中，相距一丈。我的身法名為‘鷹擊八撲’，只要你躲過我五撲，沒踩到線，也沒跳出圈外，就算你贏家。當然，如果我踩到線，或出了圈也算你贏。”
“那怎樣才算我輸呢？我若是贏瞭如何？輸了又當如何？”葉刃問道。瘦漢略一沉思，說：
“這樣，只要我在五撲之內，碰到了你的下半身，就算我贏。若是你輸了，我自然會取你的性命，但若是你贏了，我就讓你帶著你的朋友離開。”
“那要是你碰到了我的上半身呢？”
“那也算我輸。”
“這樣也算公平，一言為定！”
葉刃點點頭，說著就往圈中走，忽聽身後的清蕊叫了他一聲：“葉刃！”
葉刃停住腳步，回頭向清蕊一笑，清蕊咬咬牙，道：
“你，你還是自己走罷，他不會為難你的，你不用為我們冒險，我們自有脫身的辦法。”
“呵呵，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葉刃轉身走進了圓圈，清蕊又說了一句：“那，你多加小心！”
兩丈見方的圓圈中，葉刃和瘦漢對峙而立。泥娃、一文乞兒、清蕊在離圓圈五步遠的地方並肩而立，泥娃居中。此時，葉刃正好是背對著泥娃三人。
那瘦漢忽然向左邁出一步，與此同時，葉刃也向左邁出一步。
“嘿嘿……有趣，有趣的很。”瘦漢古怪的笑了兩聲，又向左邁了一步，葉刃亦步亦趨，但面上已露出凝重之色。
瘦漢一直向左邁了十五步，葉刃也向左邁了十五，彷彿他是受那瘦漢控制的牽線木偶，對方做什麼，他就要跟著做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