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20章 ：清蕊命危

第20章 ：清蕊命危

更新時間：2014-01-09

這時候，瘦漢和葉刃已經轉了半圈調換了位置，變成了瘦漢背向清蕊三人。腳步一頓，瘦漢猛的竄出，只見他雙手一開一合，抓向葉刃雙腿。葉刃雙腳發力，向後滑出三步，躲過瘦漢的一擊。瘦漢一招落空，向後退開兩步，雙臂張開，騰身而起，凌空撲向葉刃，就像一隻餓急了的禿鷹撲向久違的獵物。

那瘦漢的一撲之威實在不小，速度又奇快，葉刃身後半步就是邊界線，左右兩邊也離邊界不遠，無論他後退還是左閃右避都是萬萬不能的。所以，葉刃前衝，猛然撞向瘦漢的懷中。

瘦漢眼中殺氣一閃，雙抓襲向葉刃雙肩。眼見要抓實了，葉刃突然向後傾倒了下去，他的整個人幾乎貼著地，像躺在滑板上似的，從瘦漢身下滑了過去。這一變化極快，但似乎都在那瘦漢的意料之中，只見他雙抓變掌，下按吐力，身體借力後翻，變成頭下腳上，撲向葉刃腰際。

葉刃雙膝屈起，雙腳連環擊地，身體撥地而起，堪堪避過瘦漢的第三撲。

瘦漢雙手按地吐力，身體直立後雙腳猛然蹬地，雙手探出，抓向空中葉刃的小腿。葉刃背對著瘦漢，但對對方的招式卻一清二楚，他雙臂一擺，整個人旋轉了一圈，憑空向左上方移動了一步之距。

瘦漢第四撲落空，立刻落地，此時若是他看一眼葉刃，會發現葉刃的右手握在了刀柄上。可惜瘦漢盯上了新獵物，他身體向前微躬，雙腿一屈一彈，整個人向炮彈一樣，射向他正前方十步距的清蕊。

“啊——”清蕊驚呼一聲，瘦漢釋放出的殺氣鎖定了她，讓從沒拼殺過的她一動不能動。旁邊的一文乞兒眼急身快，一步衝到清蕊身前。他眼看瘦漢殺氣騰騰的衝來，本能的雙手護頭，身體前屈。

“撲通”一聲，一文乞兒只覺得腳被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痛的狠。他睜開眼一看，那個瘦漢撲倒在他身前，額頭貼著他的腳。

“啊——”一文乞兒一聲尖叫，扭頭撲到泥娃懷中。泥娃還好，清蕊卻是滿臉驚疑，怔怔的看向葉刃。

瘦漢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一把斷刀從後心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液長流不止。瘦漢瞧著那刀的神情，充滿了驚訝，就像一個神父正在講經佈道的時候，忽然被魔鬼扼住了喉嚨。

“兄弟，”一聲嘆息從帳篷中傳來，只聽那人道，“你安心去吧，他們很快就會到黃泉路上找你的。”

那瘦漢聽了此話，倒地而死。

這時，葉刃仍舊站在瘦漢劃的那個圓圈之中。當瘦漢撲向清蕊的時候，他把刀擲向了瘦漢的後心。他向清蕊一笑，緩緩的走上前，把刀從瘦漢身上撥出來，對著屍體道：

“你難道不知道喜歡騙人的人，最終會死在自己的騙局中嗎？”

“你以為他想騙人嗎？”帳篷中的人已經走了出來，他四十多歲，和之前的瘦漢同樣的穿著。葉刃看到他的第一感覺是：那是一座山！這倒不是因為他長的多麼高大粗壯，而是因為他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山的氣勢。

那人和之前的那個瘦漢相比，身型略寬，但身高卻還要矮一些。他負手而立，向葉刃道：

“如果他有我一樣的武功，根本就不懈騙你。”

“前輩可是‘鐵爪鷹王’查雲天？”葉刃不置可否的問道。

“是我，”查雲天點點頭，道，“你是斷刀宗的少主，能看出我們的身份，我並不意外。”

“這麼說來，躺在地上的這位果然是‘狡鷹王’了？”葉刃一眼不眨的看著查雲天問道。

“不錯，他就是狡鷹王，我們向來‘鐵不離狡，狡不離鐵’，不過以後……。”查雲天頓一頓，改口問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穿他那騙局的？”

“我對他產生懷疑，是因為‘鷹擊八撲’這四個字。我從來沒聽過鷹擊八撲這種武功，‘狡鷹八撲’我倒是如雷貫耳。我還知道，狡鷹王最擅長用騙局殺人，於是我就假設他是狡鷹王。狡鷹八撲招招不離對手的咽喉和心臟，但他卻攻擊我的下半身，那時我確信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所以，在他第二撲的時候，你故意把前胸的空門賣給他？”

“他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和我調換位置，若非需要一個好的位置實現他的計劃，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做。所以，我更懷疑他的別有用心，因此在他第二撲的時候故意試他一試。他毫不遲疑的攻向我的前胸，那一刻我明白，之前他對箭殺八兄弟苦口婆心的說那些話，都不過是為了告訴我：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我想，箭殺八兄弟並非為我這三個朋友而來，而是你們恰巧碰到，故意激來當棋子用的。”

“我們漠北‘鐵狡雙鷹殺’，怎麼會和那八個笨蛋合作？”查雲天不屑的說道，“我們兄弟二人在這裡等你們，恰好看到那八個笨蛋從華山返回。因為這次目標是兩個孩子，雖然僱主出了天價，但我們並不熱情。因此就想讓這八個笨蛋替我們出手。”

“狡二弟只對他們說了句：‘你們八個恐怕連小孩都殺不了，還做什麼殺手？快些回家看孩子去吧。’就惹惱了他們。我便順水推舟，和他們定了一個賭局。只要他們替我們完成了這次任務，以後我們也幫他們完成一次任務。”

“這樣的好事，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可惜半路上殺出了個葉刃。”

“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二位並不適合做殺手。”

“葉少主，何出此言？”

“殺手只關心殺人，無論要殺的人是絕頂高手，還是手無寸鐵的婦孺兒童，都絕不會心慈手軟，更不會失去熱情。”

“這麼說來，你比我們更適合做殺手。”

“還有一點，”葉刃不置可否的繼續說道，“狡鷹王若是全力出手，我也萬萬不是對手，可是他自我陶醉，一門心思按自己設計好的套路出牌，不會觀察形勢，不能臨場應變；若非如此，他怎麼會命喪當場？”

“葉少主果然高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他沒有全力出手的？”

“他和我定下賭局，本意是要我疏忽大意。他畫地為牢，是要我放棄對清蕊三人的保護；他說攻我的下半身，是要我疏於對咽喉和心臟的防範；他那前四撲都沒有全力施展，是為了讓我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當一個人自覺穩操勝券的時候，往往會粗心大意，這正是他第五撲一擊必中的保障。”

“但他第五撲並沒有攻擊你。”

“那是因為他認為攻擊清蕊的勝算更大。一來我的身法高明的出乎他的意料，二來我對他的試探已表明對有有戒心，三來清蕊武功平平，又完全沒有防範。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之前他是故意和我換了位置後才出手的，這就說明他已經將清蕊設定成了第一個擊殺物件。”

“狡二弟會死於你手，還有一個原因，他萬萬沒想到，一向視刀為命，恪守‘刀不離手，離手則死’原則的斷刀宗弟子會棄刀。”查雲天對葉刃已經完全沒有輕視之心。

“我是斷刀宗弟子，但我首先是葉刃，我葉刃只恪守一個原則，絕不讓朋友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狡二弟如果聽到你這些話，恐怕要死不瞑目了。”

“好在他永遠也聽不到了。”

“可我卻想你立刻就去告訴他。”說著話，查雲天就要出手。

“前輩可否聽晚輩說句話？”葉刃忙大聲說道。

“什麼話？快說！”

“我想和前輩賭一次……”

“我絕不上你的當。”

“你聽我把話說完再拒絕也不遲。”葉刃不管查雲天什麼反應，徑自說道，“我不要前輩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只是想前輩在殺死我之前，不要動我的這三位朋友。”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我自信30刀內一定能傷到前輩。”

“如果你傷不到呢？”

“我自己把腦袋割下來，讓前輩當球踢。”

“好，老夫就接你30刀。”

“即然這樣，前輩容我和三位朋友交待幾句。”說著，葉刃轉身和清蕊三人竊竊私語起來。

“你再不出刀，老子可要動手了！”見葉刃遲遲不肯動手，查雲天發出了警告，他話言剛落，葉刃歷喝一聲：“看刀！”

整個人已到了查雲天身前，刀迅捷的劈向對方的面門。查雲天冷哼一聲，抬手抓刀。誰知他手剛一翻出，葉刃已閃到他左邊，刀勢不變，劈他左肩；查雲天左手剛一揚，葉刃又閃到了他背後，刀勢奔他後腦；查雲天身體不動，右腳反踢向葉刃的對柄；葉刃一招未盡，已閃到查雲天右邊，對取他的右肩。查雲天右手一動，葉刃再次閃到查雲天正前方，與第一次招式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泥娃三人分開，一文乞兒留在原地，泥娃走到查雲天的左前方，清蕊走到查雲天的右前方。他們這樣做，意在分散查雲天的注意力，可查雲天半點都沒理他們。

一息之間，葉刃已圍著查雲天轉了三圈劈了十三刀。查雲天心知肚明，這十三刀都是半途收刀，而且有速無力。至此，查雲天立刻明白了：葉刃是要用速度勝他，而要保持速度，必然要犧牲對劈的力量。想到這一層，查雲天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葉刃不敢將刀劈落，那麼他根本沒有必要認真防範。相反，葉刃雖然身法奇快，但只要他先一步出手，葉刃也絕無脫身的可能。

所以當葉刃的第十七刀劈向查雲天面門的時候，查雲天右手虛晃，迎向葉刃的刀，同時力聚左手，只待葉刃閃到他左邊時一擊中殺之。當查雲天的注意力轉到左手時，忽然覺得眼前刀光暴閃。一念之間，他身體後傾，同時左掌向上前方拍出。

葉刃看破了查雲天的打算，所以沒有收回第十七刀，反而加速加力劈了下去。這一刀雖快，但查雲天躲的更快。他本以為必殺的一刀，只劃破了查雲天面頰。幸好葉刃見好就收，早已抽身後退，否則查雲天那一掌肯定擊中他的前胸。

“前輩承讓了。”葉刃在三丈外站定，向查雲天笑道。

“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話音未落，查雲天的鐵爪已抓向葉刃的咽喉。

“呵呵，前輩你的鐵爪能碰到我嗎？”葉刃一邊憑藉九悔步閃避，一邊出言激怒查雲天。

“哼！”查雲天右手變抓為掌，把葉刃迫開兩丈，左手連擊兩次，吐出兩道拳勁，一道攻向泥娃，一道攻向一文兒，而他的整個人則騰身撲向清蕊。

查雲天的這一變招極快，而且極為巧妙。他先用掌迫走葉刃，讓他來不及援救；後又連攻泥娃和一文乞兒，擾亂葉刃的心神，最後親身攻向了離他最近的清蕊。清蕊雖然早有準備，無奈內力修為差距太大，在查雲天勁氣的鎖定下，她根本動也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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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蕊可是重要角色，後面還有重頭戲等著他。大家猜猜是誰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