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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27章 :武者武道

作者:星空橙

第27章 :武者武道

更新時間:2014-01-16

第二天,泥娃他們剛剛吃過早飯不久,水鏡樓就到了華山。他的本意,是和蓮真人打過招呼後,叫上水青苓就走。不過,蓮真人先一步拿話把他請到了書房,她說:

“鏡樓先生,有要事相商,請到書房說話。”

蓮真人和水鏡樓一起去到書房,已經久候在那裡的泥人張起身相迎。

“鏡樓先生,又見面了。”

“老先生好,這是咱們第三次見面了。”

泥人張和水鏡樓第次見面是在長安時,第二次見面是前一天。兩人交談過幾句,水鏡樓也知道泥人張到華山是為一文乞兒求醫而來。

“鏡樓先生,可聽說過張易風嗎?”蓮真人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張易風?可是二十等年前,在九華山力戰五行宗宗主和五行使的張易風?”水鏡樓有些激動了。

“正是。”蓮真人點點頭。

“蓮真人可知他現在何處?鏡樓一直想見他一面,向他請教一些問題。”

“哦。”蓮真人不置可否的看向泥人張。

“難道老先生知道張易風身在何處?”顯然,水鏡樓會意錯了蓮真人意思。

“呵呵,”蓮真人輕笑了兩聲,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眼前?”水鏡樓立刻會意,“難道老先生就是張易風前輩?”

“正是張易風。”泥人張點點頭。

“啊呀――”水鏡樓就像追星的孩子突然見到了自己的偶像,激動不矣,“能見到張前輩,鏡樓真是三生有幸!”

“鏡樓先生客氣了,張易風都是過去,現在我只是一個走街串銜賣泥人的小老兒罷了。”

“前輩折殺鏡樓了,前輩面前,我哪是什麼先生,你直呼我鏡樓就好。”

“也好。”泥人張點點頭,說,“今日將過往如實相告,實為有事相求。”

“我也有事向前輩請教。”

“兩位,咱們坐下慢慢說,可好?”蓮真人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說。

“呵,是我高興過頭了!”水鏡樓一拍腦袋,“前輩,請坐!”

“鏡樓也坐。”

三人分賓主坐定,蓮真人第一個開口,她說:

“有什麼話直管說,我負責給二位添茶。”

“有勞蓮真人。”水鏡樓向蓮真人施禮道過謝,然後轉向泥人張,說,“前輩,能否回答鏡樓幾個問題?”

“鏡樓請便,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輩,”水鏡樓略一沉思,放平心境,理清自己的頭緒後,說,“我自小勵志習武,可惜後來走火入魔,不但武功全失,而且再也無法修習武道。無奈之下,我只得放棄武道,轉而關注江湖中的人和事。因此也結交了許多江湖朋友,可是我心中對武道仍是痴迷依舊。依前輩之見,何為武者?”

“武者?”泥人張一怔,隨即反問,“不知鏡樓為何要問我這個問題?”

“放眼當今江湖,立於武道巔峰者,非前輩莫屬;要問何為武者,自然也一定要問前輩你了。”

“不知鏡樓你所謂的‘自然’是何意?”

“前輩,咱們這麼說吧。一個農民要去經商,最聰明的做法,自然是去向那個最成功的商人請教了。”

“哦,明白了。”泥人張點點頭,說,“不過,我並非武者,修成武道可以說是機緣,也可以說是意外。而且,我從來沒想過如何做一個好武者,我只是想做一個心安的人。”

“心安?”水靜樓凝眉苦思。一邊靜心傾聽的蓮真人,宛然而笑。

“心安難求,難比登天。或許,武道也是如此。”泥人張又解釋了一句。

“嗯,”水靜樓點點頭,思索著說,“我不能修煉武道之後,關注江湖人、事;那些武者追求武道巔峰、天下第一,以及商人追求暴利,最終所要獲得,或許就是心安,只是大家沒有察覺到罷了。”

“武者,說到底依舊是人。”蓮真人說,“無論是窮人富人、男人女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而且追求背後仍舊有追求。醫者追求醫道,口裡說是為治病救人;但治病救人,又各有各的目的,有些人是為賺錢,有些人則不然。一切都看各人自己的心吧。”

“人的心境不同,看到的追求自然不同。”水鏡樓說,“許多人修煉武道,是為了好勇鬥狠或報仇血恥;也有很多人則是為了除強扶人,行俠仗義;這兩類人是將武道視為工具,就像農民的鋤頭,商人的算盤那樣。還極少的人修煉武道,則是因為他們喜歡武道;這些人將修煉武道本身和突破武道界限,視為目的。不知前輩如何看這兩類武者?”

“我怎麼看他們,或者說世人如何看他們並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如何看自己。人貴有自知之明,修習武道者更是如此。”

“敢問前輩屬於哪類武者?”

“我修煉武道最初的動機是打發時間,練有所成之後,便想用來報仇,最後也沒報成。這麼看來,我只是一個修煉了武道的普通人罷了,並非武者。”

“前輩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以前輩看來,何為武道?”

“武,為殺伐之意;道,乃落腳之所;修煉武道,便是積蓄殺伐之意,用以掃除前路阻礙。”

“積蓄殺伐之意,掃除前路阻礙?”水鏡樓面露疑惑之色,蓮真人也是蹙眉凝思。

“見笑了,”泥人張繼續說,“對我來說,前路阻礙就是沒銀子吃喝,所以我拿殺伐之意做泥人賺錢。”

“啊――”水鏡樓沒想到“前路阻礙”的含義如此豐富,更沒想到“殺伐之意”還能捏泥人,不禁有些愕然。

“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做法,別人不可取。”

“前輩,”水鏡樓回過神來,“你說武即殺伐之意,那就是說,‘武’本身並無正邪之分,的嗎?”

“武並無正邪,正邪只在人心。”泥人張點點頭,又說,“不過,殺伐之意即能抑制人心中之邪惡,也能助長人之貪慾。至於要做何選擇,教看個人的心境了。”

“修武之前先修心,看來確實如此。我當初若非急於求成,也不會走火入魔,致使功敗垂成。若是鏡樓早遇前輩,或許可免當日之災禍。”

“不能修煉武道,也許並非壞事,鏡樓何必如此掛懷。”

“前輩所言極是,鏡樓受教了。”水鏡樓起身恭身施禮。

“鏡樓不必多禮,我也是有事相求。”泥人張連忙阻止。

“不知前輩找鏡樓來,所謂何事?”

“在長安得遇鏡樓之後,我便離開了長安。”泥人張說,“我離開長安一路走來,都有人在後跟蹤,而且昨日他們已經對泥娃和一文出手。得蓮真人告知,鏡樓謀略無雙,就想請你幫我想個萬全之策。”

“前輩可知道跟蹤者是何宗派?為何目的?”

“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五行宗。他們的目的,我也不能確定。”

“不知道目的,就無法對症下藥啊。”

“鏡樓先生一向智計過人,我想一定能助易風一臂之力。”

“我自當盡力而為,還請二位將詳情相告。”

“這個自然……”

當泥人張、蓮真人、水鏡樓三人集思廣益,冥思苦想著幫助泥人張擺脫五行宗的萬全之策時,水青苓和泥娃、一文三個不知愁滋味的孩子,在蓮花堂門外不遠處玩的不亦樂乎。

清柔忙完醫堂的事,便拉著清悔去找泥娃三人。清悔一直站在一邊看,臉上沒有半點熱情。清柔雖然已經十五歲,但孩子心性未泯,開始時還記得清悔,邀了她兩次被拒絕後,乾脆不再管她,自己忘乎所以的玩去了。

清悔正感無聊的時候,偶然一轉頭,看到古林義走出蓮花堂。她看了看清柔,遲疑了一下,終是沒有上前打招呼,就快步追著古林義去了。

幾個孩子一起玩的時候會忘掉時間,大人們齊心協力想對稱解決問題的時候,也會忘掉時間。若非負責午飯的蓮花堂弟子親自到門前和書房叫他們吃飯,三個大人四個孩子,恐怕都會忘掉吃午飯。

眾人正一起吃著午飯,清恨一個人走了過來。清柔這才想起自己把她給忘了,便連忙起身道歉。清悔很和善的一笑,顯然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午飯後,水鏡樓便叫上水青苓,起身告辭。

出乎大家的意料,水青苓不但沒哭也沒鬧,就是連半句不願意離開的話都沒說,她臉上一如既往的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意。

“青苓,不要走了,我們下午繼續玩捉迷藏。”一文乞兒故意逗她。

“那是沒可能了,以後有時間再玩吧。”水青苓這樣回答。

“可是我好捨不得你,你看我都快哭出來了。”一文乞兒雙手捂臉,口中“嗚嗚嗚……”的裝起哭來,他還偷偷的把唾沫抹到臉上當眼淚。

“你哭的樣子看起來好傻呀,咯咯……”水青苓笑道。

“還不是因為捨不得你?你還好意思笑?”一文乞兒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主。

“如果你覺得哭有用的話,就哭了好了,我走了,再見。”說完話,水青苓拉著父親的手,轉身去了。一文乞兒數的清楚,水青苓回頭揮手五次,每一次都是笑容滿面。

“這個臭丫頭,害的我抹了自己一臉唾沫,髒死了……”說著一文乞兒跑到井邊,把臉一通好洗。

送走了青苓,泥娃卻失落了起來,但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和一文乞兒玩的不亦樂乎了。

泥人張和蓮真人,又在書房中商量了一個下午。從他們晚飯時,臉上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可以斷定困擾他們的問題,終於有了解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