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人劍道>第32章 :茶棚驚變

人劍道 第32章 :茶棚驚變

作者:星空橙

第32章 :茶棚驚變

更新時間:2014-01-21

次日,臨近中午時分,林遠山向緊隨其後的柴應和柯揚道:

“再有半個時辰,咱們就能抵達下一個休息地點,那是一極簡陋的茶棚,以後你們要記得那裡,多照應一些。”

“那是個怎樣的茶棚?師叔很喜歡那裡?”柯揚好奇的問道。

“那個茶棚有點特別,是一家三口人開的。當家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杜姓漢子,少了一隻手臂,卻削的一手好面;老闆娘也四十來歲,雙腿都廢了,只能坐在輪椅上,但蒸的一籠香包子;還有一個女兒,即聾又啞,卻舞的一壺好茶,大家都叫她杜啞兒。他們那裡的刀削麵、小籠包、大壺茶,都是一絕,吃過喝過的人,無不叫絕。”林遠山讚道。

“師叔,那個茶棚是不是掛著一面橙色的旗,上面繡一個珍惜的‘惜’字?”柴應問道。

“對,是有那麼一面旗,難不成你已經到過那裡?”

“我沒去過,”柴應答道,“不過,我幾個月前,走鏢時見過一個差不多的茶棚,除了女兒換成了兒子外,和師叔描述的完全相同。”

“我也聽師兄弟們說起過,”柯揚道,“這兩年江湖中很多偏僻的官道上,都搭起了這樣的茶棚。”

“聽你們這麼一說,那些茶棚背後恐怕有一股不小的勢力,不知是何門何派,”林遠山沉思起來。

柴應和柯揚,不敢打攪林遠山思考,就放慢腳步,小聲商討揣測起來。轉過一個山口,那個掛著一面“惜”字大旗的茶棚出現在眾人眼前。

林遠山來到茶棚前,偏身下馬,隨手將馬交給一名鏢衛,剛要招呼大家休息,猛聽一聲暴喝:

“一文,你說的什麼話?”林遠山尋聲一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正在指責一個手裡拿著半個包子、一臉不知所措的、十來歲的孩子。和他們同桌的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也是拿著半個包子,一臉驚愕的看著怒氣衝衝的老人。

此三人,正是泥人張、泥娃和一文乞兒。他們一天前到了這家惜字茶棚後,再也不離開。一文乞兒多次問泥人張的用意,他不肯說,而泥娃也一無所知。

“爺,爺爺,我什麼也沒說啊……”一文乞兒從沒見過泥人張如此惱火,心下不免有些心虛。而且,剛剛他一直入迷的欣賞那位茶棚的姐姐,舞茶壺為客人沖茶,泥人張的一聲暴喝著實讓他受驚不小。

“你敢狡辯?”泥人張神色一冷,緩緩站起身來。

“爺爺,我真的……”一文乞兒不知不覺的也跟著泥人張站了起來,他話還沒說完,泥人張猛然伸手抓住他胸前,輕描淡寫的一提一擲,一文乞兒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啊——”一文乞兒慘叫一聲,手腳亂舞著,像只青蛙那樣從幾眾人頭頂上飛過,直撞向茶棚外的林遠山。林遠山把一切看在眼裡,見一文乞兒衝撞過來,身體上前一迎,雙手拿住一文乞兒的雙臂,同時他向後躍出一步,雙手再一引一託,一文乞兒好好的站在了地上。

“好功夫!”茶棚中有客人禁不住為林遠山喝起彩來。

“呃——”一文乞兒看看自己的雙腳,回過神來,向林遠山致謝,“謝謝你了,大叔。”

林遠山把一文乞兒護到身後,向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泥人張一抱拳,道:

“請問這位朋友,為何動怒?”

“我自教訓不成器的孫子,與你何干?”泥人張說著話,緩緩的走出茶棚,向一文乞兒喝道,“一文,還不過來領罰?”

“朋友,他只是個孩子……”一文乞兒,拉了拉林遠山的衣袖,向他道:

“大叔,剛剛多虧了你,不過,還請你莫再多管閒事。”

一文乞兒不相信一向慈祥的爺爺,會莫名其妙的發瘋來,真的對自己下重手。他甩開林遠山的手,走到泥人張面前,惱道:

“爺爺要打要殺,一文悉聽尊便。”

“好,好的很!”話音未落,泥人張的右掌已經拍在了一文乞兒的百會穴,他一抓一提,失去知覺的一文乞兒,浮到空中,前胸正對著泥人張。眾人,包括林遠山和泥娃,剎時目瞪口呆。

泥人張出手快若閃電,眨眼間他已在一文乞兒的天突、膻中和神闕各拍三掌。

“啊——”林遠山驚呼,他剛要搶上前救援,泥人張隨手一揮,一文乞兒軟綿綿的身子已經撞到了林遠山的懷中,同時“叮噹”一聲響,一塊銅牌從一文乞兒懷中滑落到地上。

“哼,”泥人張冷言道,“想救他,成全你,可我還要提醒一句:小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泥人張看也不看林遠山和一文乞兒,轉身衝泥娃道:

“泥娃,傻愣愣的幹嗎,走了!”

“哦。”泥娃回過神來,追著一步五丈遠的泥人張,很快就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草棚的十多個食客,三三兩兩的小聲議論著。那個舞茶壺的杜啞兒姑娘看向早已停止削麵和蒸包子的父親、母親,三個人相互看看,又各自忙活起來。

林遠山探了探一文乞兒的鼻息,確認他的確還活著後,小心的把他交給迎過來的柴應,然後俯身撿起從一文乞兒懷中滑落的那枚銅牌。銅牌正面是“鳳鳴”二字,背面是相依相偎的兩把劍。

“鳳鳴令!”柯揚驚叫。

“鳳鳴令,這是鳳鳴令?”柴應震驚非小。

“鳳鳴令啊,那是鳳鳴令!”眾鏢衛守在鏢車前,小聲議論了起來。鳳鳴令是鳳鳴劍宗宗主信物,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過,鳳鳴劍宗分拆為鳴劍宗和鳳劍宗後,鳳鳴令也跟著失蹤了,從未在江湖中出現過。

“呃,”柯揚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上面有‘鳳鳴’兩個字,所以……呵呵……”

“師叔,這是鳳鳴令嗎?”柴應看著銅牌,小聲問道。

“我也不能肯定。”林遠山把玩著銅牌,說,“我要立刻趕迴天都峰,讓掌門師叔辨明真偽,你們兩個帶著這個受傷的少年,立刻趕奔華山,讓蓮真人施救……”

“不知遠山要救治何人?”不知何時,蓮真人已然站在了林遠山的身後。

“啊呀,蓮真人,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林遠山回頭看到蓮真人,驚喜交加,“柴應,快,快把受傷的少年交給蓮真人。”

有鏢衛從茶棚中借了一張桌子搬過來,柴應小心翼翼的把一文乞兒放到桌子上。蓮真人一邊為一文乞兒切脈,一邊問道:

“這個少年怎麼回事?”聽她的口吻,自己不認識一文乞兒。

“被他爺爺拍了幾掌,蓮真人,你看他可還有救?”

“他爺爺,真狠心啊,唉——”蓮真人嘆了口氣。

“沒救了嗎?”林遠山一陣失望。如果那個銅牌真的是鳳鳴令,那麼一文乞兒叢何得來的,他們鳳鳴宗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可是一旦一文乞兒死了,恐怕查都無處下手了。

“有救是有救,不過……”蓮真人慾言又止。

“不過什麼?”

“這少年五臟六腑已被重創,想來他爺爺是個內力高絕之人,”蓮真人道,“想要救這少年的性命,必須有兩個武道高手同時出手,你我尚且力有不足,唉——”

“蓮真人,不知這少年尚有幾日性命?”

“說來奇怪的很,他雖內傷極重,但生命力卻頑強,若無意外,半月內絕無性命之憂。”

“十五天,足夠了。”林遠山鬆了口氣,他果斷的吩咐道,“柴應,那立刻動身趕往十里之外的咽喉鎮,讓那裡的青鳥驛向鳳、鳴兩宗飛鴿傳書,約宗主和裴盈霜師叔到毫城。”

“是,師叔。”柴應領了任務,上馬疾弛而去。

“柯揚,我帶他趕往毫州與掌門師叔會合,你負責帶領鏢隊將藥材運往華山,不得有失!”

“是,師叔。”

“蓮真人,遠山不能將藥材送往華山,還請見諒。”林遠山向蓮真人道歉。

“我既然見到了藥材,這趟鏢也算完成,遠山不必掛懷。”

“多謝蓮真人。”林遠山向蓮真人抱拳辭別。

“遠山且慢,待我寫一藥方,路途中若有意外,你可照方抓藥。”蓮真人走到惜字茶棚的獨臂掌櫃面前,施禮道,“杜掌櫃,櫃上筆墨,可否借我一用。”

“筆墨呀,你等著,我去拿來。”

“不用,”蓮真人道,“我同你一起去。”

“好,請跟我來。”獨臂掌櫃引蓮真人去到草棚側面的三間石牆草房中,指了指當廳桌子上的的文房四寶,道,“筆墨紙都在那裡,我去照應客人,你只管用。”

蓮真人點點頭,待獨臂掌櫃離開,她才拿起毛筆。寫好之後,蓮真人力聚掌心,就紙面上空寸許高度一摸,墨跡立幹。她疊好藥方,在桌子上放了一兩的碎銀子,走出石房,先向獨臂掌櫃道了謝,然後才將藥方交給林遠山。

林遠山早已將一文乞兒護在懷中,等在馬上。他接過藥方,收到懷中,向眾鏢衛道:“各位,藥材全懶各位護送!”

“師叔放心,柯揚一定不負重託。”

“好!各位,後會有期!蓮真人,多謝!”

話畢,林遠山喝聲“駕”,催馬絕塵而去。

蓮真人目送林遠山離開,然後向柯揚指明瞭去華山的路途,這才離開,她離開的方向,與泥人張的去向完全相同。

―――――――――――――――――――――――――――――――――――

這一章開始,迎來了第一卷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