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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38章 :殺機重重

作者:星空橙

第38章 :殺機重重

更新時間:2014-01-27

第二日,早飯過後。

林遠山不理一文乞兒瘋狗似的抗議,點了他的幾處穴道,讓他動彈叫嚷不得;然後在一文乞兒吃人般目光的注視下,風輕雲淡的把他裝進了馬袋。林遠山又往馬袋中塞了些水果,這才封上口,抱起輕輕的放到平板貨車之上。

“林大哥,這是不是太……”於鐵夫妻二人站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遠山的一舉一動,楊氏心道,“若是我們的孩子將來拜他為師,會不會也被他這麼折騰?”

“於兄弟放寬心,”林遠山一邊用繩封車,一邊說,“一文乞兒不是說過,要在五年之內打敗我嗎;在他打敗我之前,我得多欺負欺負他,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呃――”於鐵聽的一身冷汗。

“好了,”林遠山系好繩索,吩咐於鐵道,“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只管和往常一樣進城賣水果。”

“這我自然明白,”於鐵說,“只是有些擔心一文小弟。”

“這你完全不用擔心,對一文來說,這是難得的歷練,他求之不得。”聽了這翻話,於鐵嘆了口氣,不再多言;怒火正旺的一文乞兒,卻突然平靜了下來――憤怒,只會讓他迷失心智,錯失良機。

“我先走一步,”林遠山向於鐵夫妻二人道別,“正午之前,我會到集市找你。”

“我一定照顧好一文小弟,林大哥放心。”

“我信的過於兄弟。”林遠山話畢離開。

“鐵哥,”見林遠山去的遠了,楊氏叮囑丈夫道,“你到了市集,就幫一文把馬袋解開,把水果撿出來,千萬別把他憋壞了。”

“這我自然曉的,娘子只管放心。”於鐵說完話,推起平板貨車,向毫城出發。

正如林遠山所料,五行宗在毫城各路入口都佈置了眼線,拿著一文乞兒的畫像,仔細的審視每一個路過的人。

林遠山恢復了鏢師的打扮,大搖大擺的進了毫城。他知道,自己不是五行宗的目標,除非運氣不好,遇到那個用金色軟劍的傢伙,否則對方一定不會注意自己。

入得毫城,林遠山入街串巷胡亂轉了一個多時辰,確認沒有尾巴後,這才趕到於鐵賣水果的市場,藉著於鐵的掩護,把一文乞兒從水果袋中放了出來。

“呼――”一文乞兒穴道一解,長呼一口氣。

“怎麼樣,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吧?”林遠山笑著問道。

“那還用說,”一文乞兒回之一笑,向林遠山道,“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找地方藏著,等待我師傅和裴師叔的到來。”林遠山回答的簡單明瞭。

“毫城我沒來過,藏哪裡你說了算。”

“跟我來。”林遠山辭別於鐵,領著一文乞兒向市集深處走去。

“於大哥,多謝你的照料,五年後再見!”一文乞兒向於鐵一抱拳,緊隨著林遠山離開。

於鐵看著林遠山和一文乞兒離開,回想起被裝到馬袋之前,一文乞兒發瘋的樣子,他搖著頭自言自語道:

“這孩子真怪,竟然不鬧騰了。”

他哪裡知道,一文乞兒此刻心中正重複著一句古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毫城,雖是南北交通的咽喉之一,但畢竟是座小城。除去鳳劍宗的青鳥驛,毫城再無其它明路的江湖組織。

林遠山沒有去青鳥驛求助,這倒不是因為五行宗早已在暗中監視了整個青鳥驛。鳳劍宗和鳴劍宗早有協議:鳳劍宗可以用平安鏢局運送鏢物,鳴劍宗可以借青鳥驛傳遞資訊,但雙方弟子絕不可將自身災禍引至對方。

一連三天,林遠山和一文乞兒都藏身在毫城一戶富商巨大的宅院內。白天,他們躲到酒窖中睡覺;夜深人靜後,他們跑到廚房中偷了吃的,再回酒窖繼續睡覺。這二人沒日沒夜睡覺的這三天,富商家中的僕人,因為廚房失竊吵的不亦樂乎。

第三天傍晚時分,林遠山和一文乞兒大搖大擺的從酒窖中走出來,向富商陪了二十兩銀子,在富商和一眾僕人驚訝的注視中,揚長而去。

他們徑直來到毫城南門,住進了那裡的一家名為“胖李客棧”小客棧。吃過飯,洗過澡,林遠山和一文乞兒合衣同床而睡。

當夜三更時分,五個身穿斗篷,頭罩風帽的神秘人,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客棧。這五人的斗篷和風帽,一黑四灰,黑衣人手提燈籠,灰衣人手提長劍。

熟睡中的林遠山異常警覺,一聽到腳步聲響,立刻就睜開了雙眼,不動聲色的凝神傾聽。

“五個方位五個人……其中四個潛伏不動,還有一個正向房門靠近……”林遠山轉動眼珠,向過道觀望。紙糊的窗子上,清晰的的映著一個走動的人影。

“他提著燈籠?有什麼目的……”林遠山正揣測著,人影停在門口。

“咚咚,咚咚咚……”幾聲乾淨利落的敲門聲響起。

“是五行宗的人嗎?為什麼要提著燈籠?”林遠山在腦海中自問,快速的構想著對策。

“咚咚,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比起第一次,這次急促響亮了很多。

“唔,什麼人敲……”被敲門聲吵醒的一文乞兒,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糟糕!”林遠山暗叫一聲,一把捂住旁側一文乞兒的嘴,可惜為時已晚。

只聽“砰”的一聲響,房門被一掌炸開,同時一個金色的劍光,閃入門內,遙指床上的林遠山和一文乞兒。

“林遠山,又見面了。”來人正是擄走過一文乞兒、使一把金色軟劍的五行宗金行堂堂主金太極。

“你變聰明瞭,帶了幫手來。”林遠山早已握劍在手,將一文乞兒護在身後。

“花了三天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麼捨得再讓你跑掉?”

“如果我是故意讓你找到的呢?”林遠山一邊全身戒備,一邊護著一文乞兒移向牆角。

“那我多謝你的好意。”金色軟劍劍尖始終鎖定林遠山的眉心。

“我從沒聽說過用劍道謝的。”林遠山已經退到了牆角,一文乞兒躲在他身後,用心觀察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一把劍的份量不夠,我再多加四把。”金太極話音剛落,潛伏不動的四個人,同時衝進了林遠山的房間。五個人,一金四灰五把劍,呈弧形將林遠山和一文乞兒圍在核心。

“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離南門這麼近的地方,讓你們找到嗎?”

“我只想知道你有什麼遺言。”

“遺言沒有,目的倒是有一個,你想不想知道?”

“好,我就來聽一聽。”金太極收起軟劍,信步走到桌前坐了下來,並把燈籠放到了桌子上;其它四人兩個退守到門口,兩個退守到視窗。

“你好像並不著急動手?”

“聽聽你的目的,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的確。”林遠山道,“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等援手,九華山來的援手。”

“你確信他們能找到你?”

“這裡是南門,從九華山來,透過南門入城最方便。而且,我已經在這家客棧,入城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放置了暗號,他們沒理由找不到。”

“確實,不過他們找到的一定是屍體,而且是一大一小兩具屍體。”

“嗯?”林遠山臉色微變。他現身誘敵,一是因為師傅和師叔天亮就能入城――憑藉他們三人的力量,抓一兩個活口,問清對方的目的和安排,易如反掌;二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實力――只要對方不對一文乞兒痛下殺手,他就能和對方周旋,堅持到師傅和師叔趕來救援。可是,金太極話中的意思,已經不會再留活口。

“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訴你,”金太極很是隨意的說道,“我也在等,等格殺勿論的命令。”

“呵呵,”林遠山鬆了一口氣,“看來你我都是在賭運氣。”

“我的運氣一向不壞。”

“但願你不是一廂情願。”

此後,並不寬敞的客房中,7個人一言不發。

守門和窗子的灰衣人,就像四隻準備好了隨時撲向獵物的惡狼,他們八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林遠山。在他們的心目中,林遠山是他們的目標,他們的獵物,是即便丟掉自己的生命,也一定要斬殺的物件。

坐在桌前的金太極,聚精會神的注視著燈籠的火頭,似乎房間中的其它人根本不存在,但林遠山卻能感覺到:這個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不理會伺機待發的四人,林遠山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金太極腰間的左手。

躲在林遠山背後的一文乞兒,感覺到了從沒有過的壓抑,他很想大喊兩聲,但張了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的扼住了他的喉嚨。

“胸口,好難受……”一文乞兒強打精神背靠到牆上,抬起雙手用力壓在胸前,他呼吸越來越短促,越來越粗重。

林遠山很明白一文乞兒的異常,在自己和金太極高手對峙的氣場之內,沒有真氣護體的普通人,窒息而死再尋常不過。

林遠山左手慢慢的移到背後,握住一文乞兒的一隻手,將一小股真氣緩緩的輸送給他。真氣一入體內,一文乞兒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呵――”一文乞兒鬆了口氣,剛要道謝,林遠山身體猛然後壓,直把他擠扁在牆壁上。

“叮叮叮……”緊接著響起一連串金屬碰撞的鳴響。

原來金太極在林遠山為一文乞兒輸送完真氣,放鬆回氣的瞬間發動了突襲。

金色軟劍,劍身詭異的扭曲著,劍式軌跡高深莫測;猶如毒蛇吐信的劍尖,連刺林遠山的眉心、咽喉、心臟三處要害。這一式三連刺,無論是時機、劍式,還是力道、速度,無一不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