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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40章 :凶多吉少

作者:星空橙

第40章 :凶多吉少

更新時間:2014-01-29

金太極聞聲色變,立刻打出了撤退的手勢,一黑四灰五個人一起衝出門外。與此同時,一個姣好的身影破窗而入。林遠山長舒了一口氣,他按住左肩胛的傷口,向來人施禮道:

“弟子林遠山見過裴師叔。”來人正是鳳劍宗宗主裴盈霜。

“遠山不必多禮。”裴盈霜素衣佩劍,面容秀美,巾幗盤發,神情言語中自有一股威嚴。

“師傅他老人家,沒和師叔一起?”林遠山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道。

“師兄說和我比腳程,如此看來是他輸了……”裴盈霜不鹹不淡的回答。

“誰說我輸了――”

稚而不嫩的話音未絕,一團黑影捲起一陣旋風,從門口直衝到屋內,飄落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壺、茶碗、燈籠,沒有動一絲毫,可見來人輕功之高,已臻化境。

如果此刻一文乞兒醒著,一定會非常吃驚。桌子上站著一個比他高不了多少,比裴盈霜還要矮上半頭、白鬚飄逸的小老頭――不,不是老頭。那人鬍子雖然雪白修長,但頭髮烏黑濃密,綸巾整齊,看面相也不過四十來歲。

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矮瘦、看不出年齡長幼的怪人,不但右手持劍,而且左手還提著一個五大三粗、身穿睡衣、比他重三倍不止的大胖子。

“弟子見過師傅。”林遠山無耐的笑著,向來人見禮――那矮瘦的怪人,正是鳴劍宗宗主池上明。

“你不去追五行堂的人,抓這不相干的人來,做什麼?”裴盈霜指了指被池上明提在半空中,正瑟瑟發抖的胖子,詰問道。

“是啊,師傅。”林遠山立即附和,他心道:師傅啊師傅,我用自己的性命把敵人引來了,還被他們砍了兩劍,你怎麼能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那五個小鬼機靈的很,”池上明理直氣壯的辯道,“一出客棧,他們就分開亂跑,你讓我去追一個?”

“抓哪一個都好,總強過你抓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吧?”林遠山不肯放過自己的師傅。

“過來。”池上明以劍示意林遠山上前。

“不用了吧,師傅。”林遠山似乎已經明白了師傅的用意。

“既然還知道我是你師傅,那就走過來,立刻,馬上。”

“唉――”林遠山嘆了口氣,大步走到桌前。

“替我拿著劍。”

“我左手受傷了。”

“右手幹嗎用的?”

“右手拿著我自己的劍。”

“師傅的劍重要還是自己的劍重要?”

“當然是自己的劍重要。”

“師傅把自己的劍送給你,你那把破劍還不快扔掉?”

“是,師傅。”林遠山果真丟掉自己的劍,接過了師傅的劍。

池上明右手半握,凸出中指第一節,就口中哈一口氣,“嘣”的一下敲在林遠山頭上,然後教訓道:

“既然是我的徒弟,就要接受師傅的道理。師傅跟你說過,做事一定要公平,對敵人也一定要公平。什麼是公平?那五個小鬼要麼全,要麼全不抓,這就是公平。”

“師傅教訓的是,可是師傅,你為什麼要抓這人來?”

“那還用問,當然是因為他比那五個小子更重要!”池上明把那人小心的放到地上,摸著胖子的頭,向裴盈霜笑說,“師妹,咱們好不容易離開一次九華山,風塵僕僕的趕了十多天的路,接下來當然是要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你說是不是?”不等裴盈霜回答,他又搶先道:

“這個人就是這家客棧的老闆,要洗澡睡覺,怎麼能不叫他來?”

“就你歪理多。”裴盈霜並不以為意。林遠山同樣明白,師傅所說的都是歪理,他之所以順著師傅的意,和師傅說那大一堆“廢話”,只有一個原因:他和師傅已有一年多沒見面了,那些廢話,就是他和師傅交流感情的方式。

池上明與裴盈霜接到青鳥驛的飛鴿傳說,立刻動身趕來毫城。一路之上,二人披星戴月,馬不停蹄,並未遇到任何阻攔。

一到毫城,看見林遠山留在客棧牌匾上的暗號,池上明丟下一句:“我去找掌櫃的,師妹你看一看有沒有可疑人”後,便跳窗鑽進了客棧。

裴盈霜轉到客棧後院,立刻發現了異常:一個掌燈的房間內,有劍器打鬥的聲響。他立刻飛身上前傾聽,這才有了她破窗救人那一幕。

“客,客官,”胖掌櫃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池上明的目的,他陪笑道,“我這就去叫小二給二位準備房間和熱水……”

“別忙,”簡單的兩個字,把轉身欲走的胖掌櫃釘在了原地,池上明嘿嘿笑著說,“掌櫃的,咱們先來談談價錢。”

“價錢,價錢好說,我給你――打八折。”

“八折?你怎麼能給我打八折?”池上明擺出一副氣惱的樣子,讓人分不清他是閒價高還是閒價低。

“那,那客官說打幾折?”胖掌櫃唯唯諾諾,完全找不著北。

“你應該說‘我們店小人少,小本經營,不能優惠’,然後我再討價還價說,‘你看我遠道而來,身體又小,佔不了半張床,你一定要給我優惠’……”

“師傅,別鬧了,我有要事要說。”林遠山深知師傅的秉性,一直冷眼旁觀的裴盈霜顯然也是見怪不怪了。

“什麼要事比我教商人討價還價更重要?”

“師傅師叔,你們看這可是鳳鳴令?”林遠山無視師傅的胡攪蠻纏,把從一文乞兒身上得來的銅牌舉到眼前。

“鳳鳴令?”池上明身形一閃,早把銅牌抓在手中,仔細觀看。

“果然是鳳鳴令,”池上明將令牌遞給裴盈霜,向林遠山問道,“這令牌你從何處得來?”

“是他。”林遠山指了指昏睡在牆角的一文乞兒。池上明走上前俯身盯著一文乞兒的臉看了半天,猛然回身,高聲道:

“胖掌櫃!”

“在!”自以為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門口的胖掌櫃,一個哆嗦止住腳步。

“你去準備兩個房間,一個給我乖徒兒養傷,一個給我師妹休息。”

“好,好……”胖掌櫃慌慌張張的應著,退出門外。

“我就在這裡休息,你們兩個跟他去看房間。”池上明不由分說的把林遠山和裴盈霜推到了房外。

回過身來,池上明“嘿嘿”笑著,把一文乞兒抱到床上,先在他的睡穴上推拿了兩下,然後自己趴到床上,雙手把鬍子分成兩撮,一撮伸向一文乞兒的耳朵,一撮伸到了一文乞兒的鼻孔中,攪動著撓起癢癢來。

“阿嚏――”一文乞兒一個噴嚏坐起身來。他惶惑的扭頭檢視,視線正被貼在眼前,盯著他“嘿嘿”直笑的池上明堵了個結實。

“沒有血,是一隻白鬍子的猴子……”一文乞兒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上池上明的臉。

“撲哧――”裴盈霜強忍住笑。

“哈哈……”林遠山放聲大笑。

這二人,半沒有真的離開。池上明一心一意撓一文乞兒的時候,他們就站在其身後。

“啊,”聽到笑聲,一文乞兒回過神來,他扭頭看著林遠山,關切的說道,“大叔,你的傷……”

“放心,”林遠山,活動了一下左臂,說,“血已經止住了,很快就能痊癒。”

“那就好。”一文乞兒鬆了一口氣。

“小鬼,你的手往哪裡摸?”池上明陰惻惻的說。

“哎喲!”一文乞兒慌忙縮手,向林遠山問道,“大叔,這是哪裡?這兩個人是誰?”

“咱們還是那家客棧,”林遠山笑著,指了指身旁的裴盈霜,說,“這位是我裴師叔,也就是鳳劍宗的宗主……”

“啊呀,”一文乞兒一把推開池上明,跳到床下,向裴盈霜施禮道,“小子一文乞兒見過師叔。”

“師叔?”裴盈霜不由的一愣,“你師傅是誰?”

“我師傅就是林大叔的……”

“一文,我再給你介紹這位。”林遠山趕忙叫停,他指了指被一文推倒在床角後便裝死的池上明,說,“這位就是我師傅,你對他老人家一定,一定要萬分,萬分的尊敬!”

“他――”一文乞兒指著池上明,詫異的看著林遠山,叫嚷道,“這個白鬍子的小瘦猴子,就是我師傅?就是鳴劍宗的宗主?”

“一文,”林遠山拍著一文乞兒的肩膀,說,“是不是你師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所說的那隻白鬍子猴子,就是我師傅,而且也是鳴劍宗的宗主。”

“好了,咱們來說正事。”裴盈霜不失時機的將話題轉入正題,“一文,你那塊銅牌,是從何人手中得來的?”

“小鬼,”池上明彈身而起,抓住一文乞兒的雙肩,聲色俱厲的威脅道,“快說你從何人手中得來的鳳鳴令,否則,否則我就把你你這張小嘴給撕爛,省得你以後再叫我猴子!”

“哦哦,好。”短短的一個多時辰,一文乞兒經歷了太多讓他震驚和覺得不可思議的事,一時之間,精神很是恍惚。

不過,他還是條理清晰的把泥人張給自己銅牌,以及自己與泥人張、泥娃的相識、一起的經歷,粗略的說了出來。林遠山把自己遇到一文乞兒的經過,以及自己的對蓮真人、張易風的猜測也一一告訴了師傅和師叔。最後他說:

“那個用軟劍的說過,‘釣魚的人絕不會閒魚餌多’,除了一文,他們很可能已經抓了其它足以威脅易風師叔的人……”

“泥娃,一定是泥娃被他們抓住了!”聽到林遠山的分析,一文乞兒失聲驚叫。

如果真是泥娃被五行宗所抓,那麼泥人張肯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