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47章 :公開挑戰
第47章 :公開挑戰
更新時間:2014-02-03
毫城南門,仍舊是那家不起眼的胖李客棧。
林遠山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氣定神閒的喝著茶。一文乞兒一會兒對他拉拉扯扯,一會兒湊到他耳邊大聲喊叫,一會兒又搶他的茶杯,撓他的癢癢……一文乞兒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讓林遠山帶自己去看池上明、裴盈霜與五行宗宗主決鬥。
一文乞兒挖空心思,糾纏了近一個時辰,最後累坐到地上,氣喘吁吁。林遠山卻沒有半點反應,若非他的手時而把茶杯遞到口邊,任何看到的人都會以為他只是一個栩栩如生的石頭人。
聽到張易風的那聲長嘯,一文乞兒一怔,隨即撒腿就往客棧外衝去。可惜林遠山比他更快,只一把便把他抓了回去。
“放開我,我要去找爺爺和泥娃……”一文乞兒剛掙紮了兩下,就被林遠山封了周身穴道。
其實,林遠山的心中並不平靜,師傅池上明,師叔裴盈霜正與五行宗宗主張離恨決一死戰,而張易風仍舊沒有一點訊息……
林遠山費盡心思,憑藉自己對沿途道路的熟悉和各城鎮、驛站的眼線,以及對手活捉一文乞兒的目的,連設巧計,成功的將一文乞兒帶到了毫城。
在師傅師叔即將入城之際,林遠山又以身範險,故意現身引敵手上門。他以為對手依然不會對一文乞兒痛下殺手,結果失算肩胛和左手被刺穿,若非裴盈霜及時趕到,出手相救,他和一文乞兒早已命喪當場。
本來,林遠山覺得與師傅師叔會和之後,一切就萬事大吉了,自己需需要靜靜的等張易風抵達毫城,然後四人聯手對抗五行宗。可是五行宗顯然也做了多手打算,除了一文乞兒他們還盯上了其它的“魚餌”。
一文乞兒一度認為已經被抓的魚餌是泥娃,但林遠山、池上明、裴盈霜三人則猜測是蓮真人。他們的理由很充分:泥娃一直和泥人張在一起,而且自己也身懷絕技,要從泥人張身邊搶走泥娃,比格殺泥人張來的還要困難。
另一方面,蓮真人隻身離開了華山,她武功雖然不弱,但比起五行宗的高手來,還是要差一些,更重要的是五行宗宗主對蓮真和張易風的關係,一清二楚。
無論五行宗手上的人質是誰,對張易風來說,肯定都是致命的。因此林遠山、池上明、裴盈霜三人覺得自己在張易風到達毫城之前,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
為了掌握確切的情報,林遠山調動了毫城所有的眼線,裴盈霜也派出了毫城青鳥驛一半的弟子——青鳥驛與其它資訊驛站不同,不只江湖中人可以透過它傳遞資訊,平民百姓、商家店鋪同樣可以用它寄送信件。
經過一天的明察暗訪,林遠山他們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情報。自從客棧一戰之後,五行宗的弟子就像蒸發了一樣,毫城百姓再也沒有見過那些穿斗篷、罩風帽的怪人,要知道,之前的三天中,他們可是隨處可見的。
五行宗弟子從毫城消失,更讓林遠山他們確信,對方手上一定是已經有了人質。至於人質是誰,他們無從確定。
半夜時分,憂心張易風安全的四個人,又聚在客房中,圍桌而坐,思考、商量對策。
林遠山與裴盈霜正襟危坐,苦思冥想。雖然在城中奔波了一個白天,但他們沒有絲毫睡意。池上明和一文乞兒爬在桌子上,時不時的撓撓對方的耳朵或鼻子。白天的時候,這二人一直在客棧,又玩又鬧,吸引了無數觀眾。
四處奔波的林遠山與裴盈霜,沒有責怪泥娃,因為在他們看來泥娃只是個孩子;他們同樣沒有責怪池上明,這不是拘於徒弟、師妹不能責怪師傅、師兄的禮數,而是因為他們瞭解他,知道他只有在玩鬧的時候,才能想到出奇制勝的法子。
“我想到了!”池上明猛然跳了起來。
“什麼鬼點子,快說!”裴盈霜鮮有的焦急。
“公開挑戰。”池上明意味深長的說出了四個字,林遠山皺眉沉思。
“公開挑戰誰?”一文乞兒發覺自己漸漸的喜好上了這個看似只知道玩鬧的池上明。
“當然是五行宗宗主張離恨。”
“可是我們不知道張離恨在哪裡,也不知道透過誰才能找到他。”裴盈霜說出了問題的癥結。
“這問題我有辦法解決,咱們……”
“住口!”池上明狠狠的敲了一下林遠山的腦袋,佯怒道,“我想出來的好方法,用不著你多事。”
“師兄,既然有辦法你就說出來,不要讓我們著急。”
“法子很簡單,我們做四面大旗,上面寫上‘鳴劍宗宗主池上明,挑戰五行宗宗主張離恨,誰若是不應戰,誰就是烏龜王八蛋’,然後把旗掛到毫城的四個城門。這樣以來,看到旗子的五行宗眼線,自會將訊息傳遞給張離恨。”
“張離恨若是不應戰呢?”
“不應戰他就是烏龜王不蛋!”
“他就真變成了烏龜王不蛋,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
“咱們可以把它煮了吃了,很補的。”
“師兄,你能不能認真點?”
“師叔,”林遠山恰到好處的堵住了師傅的嘴,他說,“師叔放心,我有辦法讓張離恨接受挑戰。”
“什麼辦法?”
“方法還是我師傅說的方法,只需把挑戰書的用詞改一下即可。”
“怎麼改?”
“嗯,”林遠山措詞道,“這樣寫:‘鳳、鳴兩劍宗宗主裴盈霜和池上明,欲與五行宗主張離恨決一死戰。地點毫城南門,時間隨時靜候’。師傅師叔,你們看如何?”
“我還是覺的我的那用詞妙。”池上明小聲嘀咕。
“那還不好說,”一直靜靜傾聽的一文乞兒,大聲說道,“就像貼對聯那樣,把大叔和師傅的都貼上,我再給加個橫批。嗯,什麼橫批好呢……”雖然池上明沒有明說收一文乞兒為徒,但師傅這個稱呼,在一文乞兒的糾纏不休之下,大家都預設了。
“二十年的恩恩怨怨。”裴盈霜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
“啊?啥意思?”一文乞兒滿臉的困惑不解。
“橫批用‘二十年的恩恩怨怨’。”裴盈霜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和威嚴。
“這我們明白,”一文乞兒說,“我問的是二十年的什麼恩怨。”
“好了,主意定了,大家回去睡覺咯。”池上明第一個起身離開。
“嗯,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事多的很。”裴盈霜也站了起來。
“一文,你睡這裡,我再去開個房間。”林遠山扭頭就往外走。
“大叔!”一文乞兒眼疾手快,跳起來緊緊的拉住林遠山的手臂,柔聲道,“大叔,好大叔,我不問了,求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又不是漂亮小姑娘,有什麼好怕的?”
“當然是怕那些穿黑斗篷和灰斗篷的人啦,大叔,你就留下來保護我嗎?我知道大叔對一文最好了。”
“我留下來也可以,不過你要幫我打熱水泡腳。”
“只要大叔肯留下來,別說是打熱水泡腳,就是燒熱水洗澡我都義不容辭。”
“既然你這麼說了,大叔怎麼好意思不美美的洗個熱水澡再睡?”
“是啊,就要洗了熱水澡再睡才舒服,以後我天天給你燒熱水洗澡。”
“那你還等什麼?還快去燒熱水?”
“我這就去!”一文乞兒一溜煙衝了出去。
半個時辰不到,林遠山就閉著眼,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熱氣騰騰的浴桶中。一文乞兒站在他背後,拿著毛巾幫他搓著背。
“大叔,舒服吧?”
“嗯,很舒服。”
“還有更舒服,你等一下。”
“嗯。”
一文乞兒拿著毛巾走到床邊,把林遠山所有的衣服連同被子、床單一起抱到懷中,悄悄的走到面向街外的窗前。他偷偷的回頭看了看正在享受熱水澡的林遠山,突然發力撞開窗子,將懷中的衣服、被子之類丟到了街上。
“一文,你做什麼?”聽到聲響,林遠山猛的睜開了眼。
“當然是為了讓大叔更舒服。”一文乞兒嘿嘿笑道,“大叔,你看看床上。”
林遠山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床,立刻明白了一文乞兒用意,他不慌不忙的說,
“一文,說出你的條件。”
“痛快,”一文乞兒興奮不矣,“你告訴我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我就幫你把衣服拿回來。”
“我若是不告訴你呢。”
“那你就一直泡在浴桶裡好了。”
“嘿嘿,”林遠山陰惻惻的笑了兩聲,“一文,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最好聽我的。”
“呵呵,赤身裸體的大叔,我才不怕呢,”一文乞兒針鋒相對,“有本事你自己把衣服拿回來?”
“很好。”林遠山說著話,起身出浴桶,走向一文乞兒。
“啊呀,快來看啊,這……”一文乞兒剛扯開嗓子喊,就被林遠山封了全身穴道。在一文乞兒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遠山慢慢的脫光了一文乞兒的衣服。
用一文乞兒的長袍遮住下身,跳窗拿回衣服穿上後,林遠山解開一文乞兒的啞穴,說:
“一文,你說我把你這麼放到客棧的樓梯上好,還是外面的大街上好。”
“呵呵,大叔,呵呵……”一文乞兒只有傻笑的份,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林遠山都不會放過自己了。
“這個表情,我喜歡。”林遠山拍著一文乞兒的臉,說,“看在你這麼知趣的份上,我就饒了你這一回。”
“真的嗎?”一文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經把自己硬裝到馬袋中,還往裡塞水果的林遠山,竟然說饒了自己,他肯定是在做夢。
“當然,”林遠山笑的很溫柔,“不過,你好不容易燒的熱水絕對不能浪費了,我已經穿好衣服了,你就好好的享用自己的勞動成果吧。”
“不要,絕對不要……師傅啊,快來救救我……”
在叫喊聲中,林遠山把一文乞兒放到浴桶中,隨手點了他的啞穴,便上床睡覺了。
即不能動,也說了話的一文乞兒,開始時感覺很舒服,因為水還是熱的,可是隨著水慢慢的變冷……
悲劇的一文乞兒在冷水中泡了大半夜,直到天亮被林遠山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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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難的處境,也別忘了樂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