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50章 :三方對決
第50章 :三方對決
更新時間:2014-02-04
毫城東南方,有一片平緩的山坡。池上明、裴盈霜比肩而立,與五丈之外的張離恨遙相對峙。緊隨他們而來的黑衣人,抱著劍,幽閒的坐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似乎只是來看熱鬧,並不打算出手。
池上明、裴盈霜,緩緩的撥出長劍,他們心下頗為凝重。眼前的張離恨,與昨天見到的又有不同。眼前的張離恨,與二十多年前的那個相比,雖然氣勢稱不上凌厲,可是他的眼神格外清澈,懶散的神情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給人的感覺,不再是走失了的孩子,而是正在和母親親暱的嬰兒。
“我現在心情很好,所以想多說兩句廢話。”張離恨揹負雙手,並不急於動手,“你們約我決一死戰,是為了易風?”
“為了他,更是為了我們自己。”池上明回答的坦誠。
“確實,你們這麼做,除了讓自己死的心安理得之外,我看不出有任何意義。”
“誰生誰死,不是你能決定的。”裴盈霜說。
“別人的生死我不能決定,但你們的生死,二十年前就已經被我捏在手中。”
“二十年不算長,但也足以發生一些讓你意想不到的事。”
“這倒是,”張離恨點點頭,“你們如此大張旗鼓的向我挑戰,就在我的意料之外,希望你們的武道修為同樣能給我一些驚喜。”
“我們還準備了另一份驚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池上明問。
“凡是驚喜我都喜歡。”
“只要你釋放抓的人質,堂堂正正的與易風師弟決戰,我和師妹要打要殺任你處置。”
“嗯,你們這份心意讓我感動,雖然我不能接受,但不能不表示一下謝意。”張離恨略一沉思,道,“我接你們一百招,絕不還手。若在這一百招之內,你們能讓我受傷——割破我的衣服、劃掉我的頭髮都算我受傷,我就饒過你們的性命,放你們走;但若是一百招之後我仍舊毫髮無損,那就別怪我拿下你們,當人質要挾易風。”
“嘿嘿,”池上明突然詭異的笑了兩聲,他說,“我池上明從三歲習武至今,從沒被人如此小瞧,不知為什麼,我不但不生氣,反而非常開心,開心的不得了。”
“不,”張離恨搖頭道,“我不是小瞧你,我只是在感謝你們的好意。”
“好,我們接受你的好意!”池上明長劍一揮,“師妹,開始吧!”
“師兄,我主你輔。”
裴盈霜話未完,人已挺劍向張離恨當胸刺去;池上明會意,緊隨裴盈霜之後,向張離恨接近。張離恨不慌不忙,隨意的後退一步,同時探出右手,一團清晰可見的漏斗狀氣旋,凝於掌心,迎向裴盈霜的劍尖。
裴盈霜手腕一抖,劍身上揚,直刺張離恨眉心。張離恨眉頭一挑,右手一翻,掌心氣旋人立而起,撞向迎面而來的劍身。長劍被氣旋盪開,裴盈霜身形一頓,長劍下斬張離恨百會穴;同時,另一把長劍,池上明的劍,自她左腋窩下,悄無聲息的刺向張離恨的咽喉。
裴盈霜那句“師兄,我主你輔”是故意混淆視聽,騙張離恨上當;她那兩刺一斬,更是意在吸引張離恨的注意力,為師兄偷襲創造時機。池上明身形矮小,完全隱匿在裴盈霜身後,在裴盈霜身形一頓的同時,他的劍也刺了出去。
池上明的這一劍,不但隱秘,而且迅捷,可以說防不勝防。但張離恨不見一絲的慌亂,似乎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只見他右手迴轉,左手上舉,兩掌心氣旋都是一收一吐,恰好接住池上明的劍尖,和裴盈霜的劍身。緊接著,他身體一晃,雙手向兩側一引,借勢向後退開三丈,輕描淡寫的破去了池上明和裴盈霜的攻勢。
池上明和裴盈霜,各向左右錯開三步,劍式一上一下,一刺一掃,分攻張離恨下盤和麵門。張離恨向左一跳,背向觀站蒙面人所在的大樹,一邊招架池、裴二人的攻擊,一邊緩緩後退。蒙面人注意到張離恨故意向自己靠近,仍舊不動聲色的坐樹枝上,只是右手悄悄的握上了劍柄。
張離恨退至離大樹還有一丈之距時,突然騰身而起,向池上明身後跳落。池上明、裴盈霜轉身撩劍,繼續攻擊空中的張離恨。
樹上蒙面人,悄然撥劍而出,閃電般刺向池上明的後心。池上明已然發覺,但卻置之不理,劍式不改仍舊刺向張離恨。
張離恨身形就空中一縮,同時雙手齊出,掌心氣旋正按在池上明、裴盈霜二人劍身之上,借力一個空翻,又一次跳落向池上明身後——他這一跳,正好擋住了蒙面人偷襲池上明的那一劍。
池上明、裴盈霜二人均是一怔,但他們反應何等快速,立刻意識千載難逢的時機到了!池上明毫不遲疑的揮劍向後橫斬張離恨腰際,裴盈霜也是快若閃電的擰身點刺張離恨側肋。一時之間,張離恨陷入了池上明、裴盈霜與蒙面人的三面圍攻。
張離恨右手氣旋迎向蒙面人刺來長劍,雙腳猛點地面,合身向蒙面人撲了過去。蒙面人看到張離恨替池上明解,也是一怔,但那一劍還是毫不遲疑的刺了出去。
蒙面人劍尖正刺在張離恨掌心氣旋正中,張離恨右掌向懷中一引一推,蒙面人只覺一歸巨力順劍而來,他連忙回劍後退,雙腳連點地面,重新落到樹上。蒙面人看的分明,張離恨逼退自己的瞬間,雙手劃出不少於的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池上明和裴盈霜的長劍抓在了手中。
“呵呵,”張離恨放開池上明和裴盈霜的長劍,笑著向蒙面人道,“看來你也想一起玩玩。”
池上明、裴盈霜退向一邊。池上明不理蒙面人的那一劍,繼續攻擊張離恨,是因為他認為那個蒙面人出自五行宗——不以真面目示人,正符合五行宗弟子的作風,他向自己出手意在幫張離恨脫困,也就是說蒙面人攻擊自己的時候,也就是張離恨最危難的時候。
“我最看不慣以多欺少,所以幫一幫你也是理所當然。”蒙面人聲音沙啞,雖然是故意裝出來的,而他這個出生的理由,一聽便是強詞奪理的藉口。
“今天我還真是好運氣,有這麼多人為我著想。”張離恨說,“雖然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但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也要給你一份謝禮……”
“我不需要任何謝禮。”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要不要接受也是你的事,但請你一定聽完我的話後再做決定。”張離恨不離蒙面人的反應,自顧自的繼續說,“我和他們二人有百招之約,想必你也聽到了。現在還剩下七十招,在這七十招內,如果你能讓我受傷,那麼我就放你離開,但若是你不能傷我分毫,那就別怪我把你的腦袋割下來,掛到毫城城門之上。”
“當然了,”張離恨頓一頓,又說,“你也可以選擇趁他們攻擊我的時候逃走,但是逃不逃的掉,就看你的輕功和運氣如何了。”
池上明和裴盈霜對望一眼,兩人都是滿心的疑惑。聽張離恨與蒙面人的談話,蒙面人並非出自五行宗,而是一個不速之客。從他偷襲池上明這一舉動來看,要麼與池上明有過節,要麼與鳴劍宗有仇怨。
池上明自問沒有什麼非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仇敵,那麼對方只可能是與鳳鳴劍宗有仇怨。二人並不知道葉天報早在二十多天前就被詭異劍客刺殺,所以一想到仇怨,斷刀宗宗主葉天報自然而然的浮現在了兩人的腦海中。不過,他們也知道,以葉天報的敢做敢為的性格,和以刀為傲的血性,不可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更不可能棄刀用劍。
“好了,”張離恨轉身面向池上明和裴盈霜,“話我已經說完了,二位咱們繼續。”
池上明與裴盈霜,拋開一切雜念,全力向張離恨展開攻擊。蒙面人略一思索,一劍刺向張離恨。
池上明的劍式輕靈、機巧、多變;裴盈霜劍式沉穩、迅捷、精裝;蒙面人的劍式兇狠、霸道、詭詐,三人三種劍式風格,將張離恨圍在中間,一通疾風驟雨式的攻擊。
張離恨身體左右傾移,前後俯仰,雙手輪轉翻飛,兩掌心氣旋忽收忽吐、忽上忽下,分毫不差的或避、或接住了三把劍的所有攻擊。
二十招之後,蒙面人趁張離恨背對自己之機,劍身一轉,突的刺向身側的池上明,池上明回劍不及封擋,只得退身避讓。張離恨避過裴盈霜當胸一才刺,右手一把抓向蒙面人的劍身,蒙面人劍身一旋,挑向張離恨咽喉,池上明和裴盈霜,也再次攻至……
蒙面人全力攻擊了二十招,已然發現憑自己三人在剩下的五十招內傷到張離恨,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他立刻改變策略:佯攻張離恨,破壞池上明和裴盈霜的攻勢。對他來說,眼前的三人,誰死對自己都百利而無一害,但有一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須活著。
讓池上明和裴盈霜輸掉百招之約,然後趁張離恨全力擊殺池、裴二人時全力逃走,已然成了蒙面人打定的主意。
“張易風現在毫城難得酒樓,各位故交,無論敵友請來一見!”
張易風這一聲長嘯,讓糾纏在一起的四人都是一愣。張離恨最先回過神來,他退步擰身跳出戰圈,一聲長笑回應道:
“哈哈,易風別來無恙,等為兄打發了這三隻蚊子,就來與你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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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寫的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