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75章：非常賭注

第75章：非常賭注

領一文乞兒在長安街頭賣藝的大叔，嗜賭如命。白天的時候，他和一文乞兒辛辛苦苦的賺銀子；到了晚上就去賭坊賭博，輸了完了銀子就在賭坊找個角落窩著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再去賣藝，到了晚上又去賭坊……從三歲到六歲，一文乞兒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大叔死掉在之後，一文乞兒開始靠乞討生活。就是那時，他捨棄了過去的名字“遛兒”，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叫“一文乞兒”。他之所以給自己取這麼一個名字，一來是告訴大家他行乞只要一文錢，二來是警示自己：為人做事一定不要貪。

在賭坊三年，一文乞兒最大的收穫就是看清了一個事實：凡是賭錢輸的人，最主要的原因絕對都是因為一個“貪”字。

不知道見好就收，贏了還想再贏，到最後是血本無歸；不知道適可而止，輸了還想贏回來，結果則是輸的精光——這兩類事，一文乞兒見過太多太多。

“對，擺賭局。”一文乞兒看過無數次賭局，自己卻從來沒參與過賭局——在迎客陣那次並不能稱為賭局。

“賭局的話，我可幫不了你了。”陸雪晴搖了搖頭說。

“怎麼了？”

“宗門的規定，涉賭者嚴懲不貸。”

“不用你涉賭，只不過是請你幫我計算一下時間罷了。”

“嗯，”陸雪晴想了一下，說，“那好吧。”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胖掌櫃表現的特別積極。

“胖掌櫃，麻煩你去幫我找計時用香、香臺以及文房四寶來，香要燒一刻鐘和兩刻鐘的那種。”

“香和香臺，我這就去拿。”胖掌櫃轉身去了。

“一文，你想怎麼做？”

“嘿嘿，”一文乞兒神秘的笑了一下，說，“這還是剛才那些人給的我啟示，以後見面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才行。”

“別賣官子！”

“不賣不賣，我這就告訴你。雪晴姐姐，你幫我擺個有難度的姿勢。”

“有難度在姿勢？”

“對，難度越大越好，姿勢越漂亮越好！”

“難度大，還要漂亮……”陸雪晴一邊想一邊說，“我就給你擺一個……‘白鶴亮翅’還是‘金雞獨立’呢……嗯，還是白……”

“金雞獨立，我要金雞獨立！”一文乞兒自己表態了。

“為什麼？我覺得白鶴亮翅更漂亮一些。”

“雪晴姐姐，咱這個擺賭局。金雞獨立中有一個‘金’字，不正好是我所求的嗎？”

“哦，那就給你擺個金雞獨立好了。”陸雪晴一邊幫一文乞兒擺姿勢，一邊說，“保持‘金雞獨立’一刻鐘就非常了不起了。你雖然被點了穴道，但身體一樣會感覺到痠痛，恐怕你支援不了多久。”

“那就要試過之後才知道了。”一文乞兒神秘的一笑。

“擺好了，感覺怎麼樣？”

“嗯——”一文乞兒閉上眼睛感覺了一翻，說，“還不錯，有種江湖高手的感覺。”

“高手的感覺？那是什麼感覺？”

“雪晴姐姐，你怎麼能問出這麼簡單、這麼沒有內涵的問題？”

“不知道就問啦，不恥下問嗎？”

“既然你不恥下問，我就不吝賜教好了。”一文乞兒擺出一副老學究的臉孔，說，“所謂高手的感覺，就是你一個人站在很高的地方，四周許許多多的人仰著頭看著你，大多數人眼神中充滿了畏懼，也有一些人伸出手，想讓你拉他們上去……想象一下那種情境，你就會明白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我怎麼覺得站在那種地方會很冷？”

“很冷？”一文乞兒眉頭一蹙。

“越高的地方風越大，風大了人自然會感覺到冷。”

“什麼呀，我說的高和你說的高，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不管是不是一回事，我的話你還是記住的好。”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們鳳劍宗弟子下山歷煉時，師傅會對我們說的話。”

“哦，這麼有來歷的話，我會記住的。”

“好了，”陸暇晴說，“接下來怎麼做？”

“接下來嗎，”一文乞兒一合計，大聲叫道，“小二哥，小二哥，過來幫個忙！”

“好點，客觀。”正忙著的店小二習慣性的應了一句，等他轉頭看到一文乞兒“金雞獨立”的姿勢，驚奇的問道，“一文，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在客棧住了幾天，一文乞兒和胖掌櫃、以及幾個店小二都混熟了，沒事的時候常一起吹牛扯皮。

“怎麼樣？像個武林高手吧？”一文乞兒洋洋得意的說。

“武林高手？哈哈……”店小二一怔，隨即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笑？”一文乞兒困惑，店小二繼續笑。

“有什麼可笑的？”一文乞兒生氣了，店小二仍舊笑。

“不許笑！”一文乞兒憤怒的命令，他忘了嘴長在店小二臉上。

“哈哈……”店小二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來，氣喘著說，“一文，你，你這是哪門子高手？你現在這，這個姿勢，隨便練過兩天武的人就能擺出來，你竟然還自稱高手？一文，你是不是撞了腦袋，把腦子撞壞了？”

“切，程二哥，你也就是說說風涼話，有本事你擺個給我看看？我看你連一息都堅持不來！”店小二姓程名咬信，在家排行老二，因為一文乞兒叫他程二哥，平日和一文扯皮最多。

“是啊，我擺不出來。不過，我是店小二，不是耍猴賣藝的，我才懶的擺那麼無聊的姿勢，你自己玩吧，我忙去了。”

“喂，等等，我還有事要你幫忙呢，程二哥。”

“什麼事？快說！馬上就是午飯時間了，我正忙著呢。”

“很簡單，幫我找些厚木板或磚來。”

“你小子打什麼鬼主意？”

“擺賭局，怎麼樣，有沒有膽跟我賭一局？”

“明知道我沒膽你還問，一文，你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哥哥看了。”

“呵呵，我哪裡敢啊，你可是天天負責我的飯菜，若是你在裡面偷偷的放點毒藥，我可就玩完了。”一文乞兒嘻笑著說。

“一文，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看程咬信的滿臉感激的樣子，若非一文乞兒正在“金雞獨立”，他一定衝上前握住一文乞兒的手，狠命的感激。

“感謝我？謝什麼？”

“當然是謝你教了我這麼好的一個對付你的方法。”程咬信臉上浮現殺氣，他說，“哼哼，一文，下次鬥嘴若是你敢贏我，哼哼，你就等著吧！”

“我等著，不過你的謝禮我可不想等，你還是現在就給我吧。”

“那好說，我馬上去給你找木板。”

程咬信轉身離開不久，胖掌櫃就拿著三打香、一個香臺以及文房四寶走了出來。看到一文乞兒的樣子，他不由的愣了一下。

“一文，你這是……”

“胖掌櫃，香拿來了？”

“三包香，兩包是一刻鐘的，另一包是兩刻鐘的，夠用嗎？”

“夠用，多謝了。”

“還需要我做什麼？”

“再借我些桌子凳子，還有三個碗水……”

一文乞兒在胖掌櫃、陸雪晴、程咬信三人的幫助下，擺出了“金雞獨立”的姿勢，並用桌子、凳子和木板將三碗水，分別架到了自己雙手和腳下，距離只有一線之隔——只要他的手腳稍動一下，肯定會碰到水。

“萬事俱備，只差銀——最後一樣了！”一文乞兒心滿意足的說。

“最後一樣？是什麼？”胖掌櫃問。

“胖掌櫃，”一文乞兒雙眼帶笑的看著胖掌櫃，說，“這最後一樣，除了你沒有人能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我，我……”胖掌櫃看著一文乞兒的眼神，心中感到一絲不安，他遲疑了一下，才說，“我盡力而為，能幫的一定幫。”

“胖掌櫃，要擺賭局首先要有賭注……”

“銀子啊，你說，要多少？五十兩夠嗎？”

“賭注可不一定是銀子。”

“不是銀子，難道是金子？金子我可沒有。”

“也不是金子。”一文乞兒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什麼？”

“我想要的賭注——算了，還是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會答應。”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答應，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你真的會答應？”一文乞兒兩眼放光。

“我——你先說出來要什麼，要不然我怎麼答應？”

“這麼說你答應了？”

“你先說！”

“胖掌櫃，我擺這個賭局，你支援我嗎？支援的話，請回答‘支援’。”

“我當然支援了，不是早說過嗎！”

“請不要說多餘的字，我讓你怎麼回答你就怎麼回答，明白了的話，請回答‘明白’。”

“明白。”

“好，那麼第二個問題：胖掌櫃，賭注你也會借給我是嗎？會的話請回答‘會’。”

“會。”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一文乞兒一改慢條斯理的語調，聲音又大又疾的問道，“胖掌櫃，我要借你這家客棧當賭注，你同意嗎？同意請說‘是’！”

“是——不行！”胖掌櫃立刻意識到自己掉到了一文乞兒的圈套中，他漲紅了臉，說，“一文，這客棧是我的*，絕不會借給你當賭注！”

“真小氣，我又不會把它輸掉，只是用它釣賭客罷了。”

“萬一輸掉了呢？”

“沒有萬一。”

“沒有萬一也不行，客棧我絕不會借給你的。”

“可是你剛才已經答應了！”

“那是我中了你的圈套。”

“不管是不是我的圈套，你答應了，這話對不對？”

“對是對，但我……”

“對就好，”一文乞兒說，“胖掌櫃，這些天就對我也挺不錯，這樣吧，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客棧和1000兩銀子，你借哪個給我當賭注？”

“1000兩？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現銀？”

“你有多少現銀？”

“六——”胖掌櫃剛說了一個“六”字，一文乞兒已經叫了起來：

“好，就600百兩，不能再少了！”

“借給你600兩也可以，”胖掌櫃狠了狠心說，“在你離開客棧之前必須還我！”

“賭局一結束我就還你，而且還給你一半我贏的銀子，我是絕不會輸的！”

“我不要你的銀子，你也不要說什麼不會輸。輸了之後別不還我銀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放心吧，就是賣身為奴我也一定還你！”

一文乞兒信心滿滿，他終於做了開賭局的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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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的對話，別有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