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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88章:圍追堵截

作者:星空橙

第88章:圍追堵截

胖掌櫃很滿意自己輕而易舉的就阻止了爭吵,他先向裴盈霜友好的笑了笑,然後才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

“你們是因為在一文和心月接下來要走的路這件事上有分歧,才爭吵的對嗎?”

“這還用你說,我們當然知道,問題是誰的方法更好!”池上明不耐的嚷道。

“心月今天下午剛來,我連話都沒和她說一句,所以並不瞭解她;但一文在這裡住了許多天了,沒事時也常和我打鬧。他人雖然只有十二歲,但卻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對將來的路,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們千萬不要以為他們是孩子,就不去問。我可是在這方面吃過大虧,當初我兒子……”

“你廢話太多了,直接說結果!”池上明不耐煩的道。

“不要這麼沒有耐心,”胖掌櫃道,“既然你們讓我做評斷,那我一定把自己評斷的理由告訴你們,這樣方能顯出我幫理不幫親來,不是嗎?”

“算你說的有理,總之長話短說!”胖掌櫃用他的原話做長矛,池上明只得讓步。

“這家客棧是我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所以我在唯一的兒子結婚一年後,就把他從鄉下叫來,讓他繼承這裡,然後我好回家清閒。那時他也不過十九歲,在我眼中絕對還是個孩子。但是他死活不肯繼承客棧,為此我們父子倆爭吵了三天。”

“後來我氣極了,就說如果他不繼承客棧,我就不認他做兒子。沒想到他扭頭就走,回到鄉下後就和他媳婦回了孃家,做了倒插門的女婿。事後我那老婆子把我好一頓數落,之後她也去了兒子那裡。我自己雖然也是後悔莫及,很想去向兒子認錯,但就是放不下面子。”

“那之後,我一直沒見到兒子、兒媳婦以及孫女兒。好在我那老太婆還算有良心,隔兩三個月就來和我說說兒子一家的事兒。這麼一直僵持了五年多,那天兒子突然帶著媳婦和女兒來看我,我高興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說到這裡,胖掌櫃的眼中已經淚光閃閃了;池上明和裴盈霜看著他,眼光都透著柔和,他們靜靜的等他繼續說下去。

“晚上酒足飯飽後,兒子和我單獨在一起。他一下子就給我跪下了,我上前拉他,他堅持給我磕了四個響頭才肯起來。他那時說的話,我現在還記憶猶新,他說:

‘父親,為兒不孝,這麼多年沒回家來看你一次。但我絕沒有忘計父親,我一直為早日來見父親而拼命的努力,今天我終於做到了。父親,從八歲的時候,我就決定成為一名醫者,所以當你讓我繼承客棧時,我才會離家而去。現在我已經是醫者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路,我相信父親也不會再逼迫我繼承客棧了,所以,我回家來了……’”

“我本想把客棧變成藥房,讓兒子來經營,但也被他拒絕了。他說要回鄉下呆一段時間,這回我尊重他的決定,現在他時常來看我,有時我也回家看他……”胖掌櫃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怎麼不說了?”池上明輕聲問道。

“扯的有點遠了,”胖掌櫃憨厚的笑笑,說,“我不知道你們準備拿一文和心月兩個人怎麼辦,但我覺得像現在這樣私自決定他們的未來,就像我逼著兒子繼承客棧一樣,是錯誤的——你們兩個都錯了;你們應該問一問他們想怎麼做,這才是正確的做法!”胖掌櫃話說的很慢,一邊說一邊轉動著眼珠子觀察池上明和裴盈霜的反應。

“都錯了?”池上明和裴盈霜對望一眼,池上明指著胖掌櫃,叫罵道,“你個死胖子,我們是讓你評判我們兩人誰對誰錯,你這算什麼裁決?快給我滾!”

胖掌櫃見池上明一副發飆的架式,還沒等他說出“快給我滾”四個字,已經扭頭跑出了房間。池上明上前關上門,回過頭來,邊走邊向裴盈霜道:

“師妹,來咱們接著吵!”

聽到胖掌櫃的評斷,正蹙眉沉思的裴盈霜,聽到池上明的話,猛的抬起頭來大聲說道: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對你錯!我……”

“砰嗵——”門再一次被撞開,來人仍舊的胖掌櫃。他跑到樓梯那裡,猛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辦,於是他又轉身又殺了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說,”胖掌櫃搶先大聲說,“一文和心月去難得酒樓了!”

“什麼?”正要狠狠的懲罰一下胖掌櫃的池上明,手停在胖掌櫃胸前。

“他們什麼時候去的?”裴盈霜上前急問。泥娃可是還在難得酒樓,若是讓一文乞兒見到泥娃,張易風一直以來的苦心可就白費了!

“就是我上樓來找你們的時候。”

“你個死胖子,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

“我想說,可是你們不給我機會說……”胖掌櫃滿臉的委屈。

“好了,師兄,他們應該還沒走遠。”裴盈霜道,“我攔你追,絕不能讓他們去難得酒樓!”

“那還用說,走了!”池上明旋身穿窗而出。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李掌櫃,”裴盈霜不容置疑的打斷胖掌櫃的話,她說,“你在客棧中守著,一旦發現一文和心月回來,就是綁也絕對要把他們留在客棧,明白了嗎?”

“嗯,”胖掌櫃連忙點頭,“我絕不會再讓他們跑了!”

“很好,一切就拜託你了!”裴盈霜話畢,也穿窗而出。胖掌櫃跑到窗前,一直目送著裴盈霜飛簷走壁,走直線向難得酒樓急奔。

“若是我也有那樣的神功……好傢伙!”胖掌櫃忍不住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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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明追人那是很有經驗。他知道在地面上追很容易錯過,所以他一路跑牆走瓦,引無數路人翹首而觀,驚呼連連。但池上明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一路之上,他一步都沒停,因為他知道去難得酒樓並非只有一條路,他能做的就是先走一遍最近的路。如果一文乞兒與付心月走了其它的路,那他只能再折回來從其它的路繼續尋找。

自己是否能找到一文乞兒和付心月,池上明並非十分關心,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力找更多的地方——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無需擔心。因為按時間計算,一文乞兒和付心月到難得酒樓至少要三刻鐘,而裴盈霜一路直走最多也就是一刻鐘。他們二人在客棧爭吵浪費的時間經不超過兩刻鐘,因此裴盈霜一定能先一步趕到難得酒樓,攔下一文乞和付心月。但是,事實卻並非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一文乞兒藏身馬袋後面,躲過胖掌櫃和李帳房的視線後,並沒有直奔難得酒樓。他知道胖掌櫃一定會告訴池上明自己的去向;他更知道,不管自己和付心月再怎麼拼命的跑,也絕不可能逃過江湖中武道修為名列前茅的、兩大高手的追蹤。所以他沒有直奔難得酒樓,而是轉向西北。

胖李客棧的西北方不過兩百米,就是一個毫城南市車輛、以及人力的出租場所。一文乞兒牽著付心月的手,一路小跑到那裡。很快就以自己能接受的價格,租了一輛驕式的馬車。付心月付過銀子後,兩個人一起坐進了馬車。雖然有些悶熱,但為了躲避池上明和裴盈霜,一文乞兒還是把窗簾、門簾都放了下來。

“坐穩嘍,出發嘍——”

四十來歲、很是面善的馬車伕唱了諾,緊接著“噼啪”一聲清脆的鞭響,馬車緩緩的跑了起來。馬車走的就是池上明追蹤的那條去難得酒樓最近的路。因為路上人多車多,馬車的速度比步行走快不了多少。

一文乞兒時不時的掀起一點窗簾,從縫隙中仔細的觀察著外邊的動靜。當然了更多的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付心月聊天。付心月很明白一文乞兒租馬車、放窗簾的用意,不過她還是臉帶疑惑。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說道:

“一文,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騙你?這話從何說起?”正認真觀察外面的一文乞兒,連忙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付心月。

“你頭上的毛巾,”付心月抬手指了指說,“不是胖掌櫃讓你帶的,他也沒有讓你拉客還債,對不對?”

“你說這個啊,”一文乞兒下意識的壓壓頭上的毛巾,以免那個大腫胞露出來,他說,“胖掌櫃是睡糊塗了,他經常那樣……”

“你心虛了。”付心月聲音不大,但字字透著鋒芒,讓一文乞兒不敢正視。

“我哪有虛心……”他低頭噓聲說。

“你告訴我時,說胖掌櫃要你拉1200個客人;而後來你對胖掌櫃說時,變成了600個,當時我就覺得可疑。現在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說謊了。”

“呵呵,”一文乞兒自嘲的笑了笑,說,“沒想到被你發現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告訴我,”付心月說,“你頭上的毛巾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受了點小傷。”一文乞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讓我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那我也要看。”

“讓你看也可能,但你不能笑我。”

“嗯,我不笑你。”付心月點點頭。

一文乞兒小心翼翼的把毛巾拿了下來。付心月看著那個有她半個拳頭大小的腫胞,說:

“的確沒什麼大不了的,過兩天就沒事了。”

“你怎麼知道?”一文乞兒本以為付心月會被嚇到,或會為他擔心,所以忍不住問。

“我可是做過蓮花堂賀醫師的助手,比你那個嚴重十倍百倍的傷我都見過!”付心月不無驕傲的說。

“原來閣下是大名鼎鼎的蓮花堂付醫師,倒是小子一文我孤陋寡聞了。”一文乞兒雙手抱拳,一本正經的向付心月行禮道。

“呵呵,我哪裡是什麼醫師……”

付心月話剛說了一半,外面傳來人群的驚呼聲。一文乞兒連忙從馬車窗簾縫隙中向外觀察。池上明一閃而逝的身影,他看的一清二楚,但池上明卻全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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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戲又要上場了,這回是誰與誰呢?你能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