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87章:迷糊掌櫃
第87章:迷糊掌櫃
“啊,胖掌櫃,呵呵……”一文乞兒停步在胖掌櫃身前,笑臉迎上迷迷糊糊的胖掌櫃。
“哼,”胖掌櫃猛然睜開半眯著的眼,瞪著一文,理直氣壯的說,“快還我銀子來,600兩,一文都不能少!”
“胖掌櫃,”一文乞兒神情突然由女僕討好主人的笑,變成了正批評弟子的聖人的嚴厲,只見他指著胖掌櫃,義正言辭責問道,“我本來以為你只是人長的胖點,沒想到記性也這麼差!之前咱們不說好了嗎,我幫你拉600個客人,還清600兩銀子的欠債。現在,你怎麼又向我討銀子?還生意人呢,知不知道誠信是做生意的根本?知不知道言必行,行必果?”
“拉600個客人?”胖掌櫃狐疑的摸摸頭,半信半疑的問,“我什麼時候說過?”
胖掌櫃會半信半疑,一來他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二來一文乞兒那表情、那腔調,就是神仙也難看出他是在說謊。
“嗯?”付心月聽著一文的話,不由的呶了呶,他剛要開口提醒一文乞,要拉的客人是1200個,而非600個,一文乞兒已經又開口了。他說:
“當時程二哥也在場,不信你問程二哥。程二哥,程二哥,你在哪裡……”一文乞兒裝模做樣的轉身找程二哥,胖掌櫃也隨著一文乞兒的四處張望。
“快跑!”一文乞兒抓住胖掌櫃注意力分散的瞬間,拉著付心月,從他身旁衝了過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從櫃檯趕過來的李賬房和胖掌櫃,一起追到客棧外面,哪裡還有一文乞兒和付心月的身影?
“你快去告訴一文的師傅,兩個小娃兒要去難得酒樓!”
“好!”胖掌櫃應著轉身回客棧,急急忙忙向二樓衝去。
李賬房來到當街,四處張望著尋找一文乞兒和付心月。胖李客棧門前是毫城南門廣場,兩邊加上城門,一共有三個方向可去。到難得酒樓必須要走北邊的路,因此李賬房快速掃了兩眼另兩個方向,就急忙以手遮眼向北搜尋起來。
是時正好是傍晚時分,進城買賣的小商小販們,接二連三的或推著車、或趕著馬出城回家。李帳房在紛紛嚷嚷的人群中找個好一會兒,也沒發現一文乞兒和付心月的半點影子,便無奈的轉身回了客棧。
如果李賬房殺個回馬槍,或回頭看一看街道,一定會發現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他們並沒走遠,一衝出客棧,一文乞兒就拉著付心月藏身到了客棧門南側一堆馬袋的後面去了。靜靜的等李賬房回客棧後,一文乞兒和付心月這才快步向北跑去。
暗下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不表,先說胖掌櫃。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胖掌櫃一邊笨重的向樓上跑,一邊覺得越來越興奮。
池上明與裴盈霜離開客棧與張離恨決鬥後,胖掌櫃一直躲在自己的臥室中暗自為他們擔心。後來一文乞兒為求解穴,在前廳大擺“擂臺”,有沽名釣譽者一聲大喊,把坐臥不寧的胖掌櫃召喚到了前廳。
一文乞兒擺賭局被毫城地頭蛇曹無心一眾賭徒圍上後,胖掌櫃的擔心又多了一分。好在有陸雪晴守在一文乞兒身邊,要不然他恐怕要擔心死了。
胖掌櫃誠恐誠惶的忍受了大半天,池上明和裴盈霜終於安全的回到了客棧。他私下問過池上明,林遠山也安然無恙,這樣他懸著的心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池上明等人回房間後,胖掌櫃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決定好好睡一覺,到了晚上,池上明說不定又會來提著他去外面冒險——他不想那時自己沒有精神。
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的胖掌櫃,做了一個非常驚險但他非常喜歡的夢。夢中,池上明左手提著他,右手舞著長劍,與十幾個蒙面人拼殺在一起。夢中的打鬥正激烈的時候,叫了幾聲沒聽到掌櫃回應的店小二,推門而入,然後便一邊叫一邊開始捏胖掌櫃的鼻子。
胖掌櫃被硬生生的憋醒。他迷迷糊糊的聽完店小二的話,迷迷糊糊的來到客棧前廳,迷迷糊糊的被一文乞兒擺了一道,最後又迷迷糊糊的上樓找池上明。
“一文乞兒跑了,今天晚上,或許我能參加尋找一文大冒險……說不定還能遇到那些蒙面人,他們一定不是池老大的對手……”
這麼想著,興奮且飄飄然的胖掌櫃,終於來到了池上明的門前。他舉手剛要敲門,忽然想起池上明去找自己的時候別說敲門了,正門都不走。自己雖然不能像他那樣破窗而入,但撞門而入還是可以做到的。
打定了主意向池上明看齊的胖掌櫃,向後退了兩步,在兩掌心吐了一口唾沫,雙掌摩擦了一下,蓄足了嫘,然後猛的推掌撞開了門。
“砰嗵——”一聲巨響,兩扇門重的撞到牆上,立刻反彈了回來。被撞擊聲嚇了一跳的胖掌櫃,雙掌還直直的伸在那裡,不偏不倚的與門又來了一次小小的衝撞。門再次彈開,胖掌櫃還沒回過神來,池上明已經閃到他身前,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當是時,池上明與裴盈霜相對而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顯然是口舌之爭早已經陷入了白熱化——他們就像兩個毫無判斷力,又爭強好勝的小孩子那樣,滿嘴我對你錯,根本不講道理。
因為過度沉迷於爭吵,胖掌櫃撞門的巨響使得他們一愣神。池上明反應極快,一看是胖掌櫃,立刻就閃身躥了過去。他的目的不是怪罪他突如其來的撞門,而是讓胖掌櫃來評評他和裴盈霜誰說的更有道理。
“胖掌櫃,”池上明把胖掌櫃往地上一頓,就像往地上插旗一般,然後說,“你是老實人,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所以我請你來給我和師妹做個見證。”
“我不同意,”裴盈霜立刻反駁,“誰不知道李掌櫃和你關係最鐵?你卻讓他來做見證,還說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你這這分明心是自覺中有愧,所以找個貼己的見證人!”
“什麼心中有愧?”池上明道,“胖掌櫃是和我關係好,但他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人老實人,你還沒聽他說出自己的看法,就妄自否定他,真是自大又武斷!”
“武斷?你說我武斷?你去隨便找個鳳劍宗的弟子問問,我可做過武斷的事?說我武斷,我看是你無知才對!”裴盈霜寸步不讓,但絕非據理力爭。
“你是鳳劍宗的宗主,鳳劍宗的弟子,哪有不為你說話的?如果你真的不武斷,那現在就聽一聽胖掌櫃怎麼說!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因為關係鐵就偏袒我,那才能說明你不但不武斷,而且非常聰明,說話看人一針見血!”
“那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裴盈霜轉向胖掌櫃,像氣極了母親訓斥犯錯了的兒子似的說,“李掌櫃,你說,我和師兄誰對誰錯?”
“對,胖掌櫃,你說,我們兩個誰對誰錯?”
“唔——”一直愣愣的看著池上明和裴盈霜爭吵的胖掌櫃,本能的後退了兩步。池上明平日就是蠻不講理的模樣兒,所以他那副酣戰中的鬥雞的樣子,胖掌櫃並不陌生。但裴盈霜也是那般模樣,他可就傻眼了。
在胖掌櫃的印象中,裴盈霜那就是高傲的、平民百姓必須避而遠之的皇后公主。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就沒見過裴盈霜笑一次,更沒有聽她大聲說過一次話。可是現在,哪還有什麼高傲的皇家氣質,完全就是一個氣惱的、喜歡遷怒別人的野丫頭——不對,按年齡來說,應該是大媽才對。
“什麼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像她這樣的,才是真正的高人中的高人……”胖掌櫃正暗自在心中驚歎著,裴盈霜已經衝著自己叫嚷來了。
“什麼誰對誰錯?你們到底是在爭論什麼?”終於清醒了的胖掌櫃,小心翼翼的回問道。
“你不用管我們在爭論什麼,你只要說出我們誰錯了,你為什麼說他錯了就好!”裴盈霜顯然很不滿意胖掌櫃如此“不識實務”——當然了,是她裴盈霜的實務。
胖掌櫃下意識的向後一縮,然後看了一眼池上明,對方雙眼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老實巴交的胖掌櫃,哪能抵抗的住池上明雪白的長髮下那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於是他鼓起十二分的勇氣,向裴盈霜詰問道:
“我,我連你們在爭吵些什麼都不清楚,怎,怎麼評,評評斷誰對誰錯?”
“那好,”裴盈霜終於退步了,她說,“在回客棧之前,師兄答應讓我收一文乞兒為徒,但現在他出爾反爾……”
“我什麼時候出爾反爾了?根本就是你想獨佔一文和心月兩個天下獨一無二的、絕無僅有的好徒弟!”池上明哪能忍受的了別人當著自己的面對自己說三道四?
“我想自己收他們為徒還不是因為你自私?如果你同意我的想法,讓一文和心月修煉蕭鳴鳳舞,我又怎麼會說收他們為徒……”
池上明和裴盈霜又開始了爭吵,將那麼大一個的胖掌櫃完全無視了。
胖掌櫃看看池上明,又看看裴盈霜,他們兩個人爭吵的原因,他大致也明白了。但要怎麼阻止他們呢?胖掌櫃摸摸頭,決定拼死一搏!
“停,停,你們兩個都給我停——”一邊叫嚷著,胖掌櫃碩大的身體衝到了池上明和裴盈霜之間。
“你個死胖子,滾一邊去!”池上明伸手就要把胖掌櫃推到一邊。
“你們不讓我評判對錯嗎,我知道你們誰對誰錯了!”胖掌櫃抓住池上明的手臂,急忙叫道。
“說,誰對誰錯?”池上明立刻放開了胖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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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櫃,你好像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