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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92章:幹嘛放水

作者:星空橙

第92章:幹嘛放水

“嗯?”裴盈霜看著斷四海,沒有回答,不過眼神中多了一份好奇——斷四海現在表現出來的狂熱,比和自己打鬥前還要高漲。

“砰——”斷四海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酒,將酒罈子隨手丟到地上,向裴盈霜道,“酒喝完了,咱們來繼續。不管輸贏,你一定要告訴我那個喝了十天十夜的傢伙是誰,現在在哪!”

“四長老,”裴盈霜將酒罈子緩緩的放到地上,說,“我有兩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四長老何時到的毫城?”

“剛到。趕了二十來天的路,本是要去難得酒樓痛飲十大壇,那鳥酒樓竟然關了門。,成酒喝,對我來說比沒架打更糟,所以我轉身來了這裡。四壇酒喝了兩壇多,你就來了。”

“不知四長老來毫城所謂何事?”

“找酒喝,找架打,順帶看看熱鬧。”斷四海說,“熱鬧沒看成,所以酒和架,我絕不能再放過!”

“這麼說咱們這場架是在所難免了?”

“當然!”斷四海道,“分出勝負之前,我絕不會放你回九華山!”

“二選一,”裴盈霜道,“繼續和我打架,或者我告訴你那個一連喝了十天十夜的傢伙是誰、在哪裡,告訴我,你的選擇。”

“那還用說,當然是繼續打架。”斷四海毫不猶豫的回答。

“因為斷刀宗與鳳鳴劍宗的仇怨?”

“仇怨?那是什麼?”斷四海顯然是故意裝傻,但裴盈霜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份仇怨,也絕非因為仇恨而與自己刀劍相向。

“那個人就在毫城,而且應該很快就會找來了。”裴盈霜說,“現在,那個人是誰,我想不用我說,斷兄已經猜到了。”

“哦——”斷四海意味深長的看著裴盈霜,心中暗想:“我當然想到了,那個能喝的傢伙就是池上明。不過,裴盈霜你竟然改口稱我為‘斷兄’,還真是讓人聽著不舒服呢。難道你看我並不在意宗門仇恨,所以就想用言語拉籠我?這樣的話,你也太小看我了,宗門的恩恩怨怨我可以置之不理,但兄弟情誼我斷四海怎麼可能會背棄?等等,池上明很快就會找來?原來如此,你讓我請你喝酒,還和我說這麼多廢話,就是在等池上明來,然後你們兩個一起……”

斷四海正著磨著,裴盈霜再次向斷四海舉起了劍,她說:

“來,一決心勝負吧!”

裴盈霜這一舉動,斷四海又是一愣,他禁不住想:“裴盈霜,她到底在想什麼?目的何在?為什麼不等池上明來人兩個人一起將我斬殺?或者說她有自信一個人就能打敗我?”

裴盈霜最初確實是想等池上明來了,兩個人聯手將斷四海打敗,但和他一番交談之後,她改變了主意。原因很簡單:她認為斷四海和一個方面和池上明非常像,就是他們都重情重義,隨性而為;這樣的人,裴盈霜相信即便他們站在和自己對立的立場上,也值得結交。與這樣的人建立交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痛痛快快和他們一起做他們高興的事;所以,她決定全力以赴和斷四海一決勝負!

“若是池上明來了,我該怎麼辦?單是一個裴盈霜就足以和我旗鼓相當,若是再來一個池上明……對了,那兩個孩子——呵呵,有意思,池上明,你快些來吧!”

斷四海瞥了一眼他左後方的馬車,右手再次握住了刀柄。他拋開雜念,緊盯著裴盈霜道:

“來吧!”

“看劍!”

裴盈霜既然決定全力出手,哪還會遲疑。她踏出一步,長劍連環刺出,每刺出一劍就變幻一個位置,每一劍都劃出一道半弧的劍氣,每一道劍氣都像一條細微的蜘蛛絲;那些蜘蛛絲逐一連成一體,從四面八方向被圍困在中間的斷四海收縮。

斷四海右手更緊的握住刀柄,眼神變的從沒有過的認真和嚴肅,像裴盈霜那樣輕靈的步法和縹緲的劍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斷四海感覺的出來,那若蜘蛛絲一樣的劍氣異常凌厲,但其中沒有絲毫的殺氣,它們就像藍天下的白雲,雖然能奪去太陽的光芒,但是絕沒有夾雜致人死命的電閃雷鳴。

斷四海旋轉一週,接連揮出八刀,他每揮一刀裴盈霜的蛛絲劍氣就弱一分,七刀之後,劍氣消散。裴盈霜右手舉劍,左掌蓄力當胸,頭下腳上,自斷四海正上方,直刺而下。斷四海橫刀頭頂,劍尖刺落的刀身之上。斷四海向右側身,同時內翻手腕,刀身以刀柄為圓心,向下轉動,裴盈霜的劍尖緊貼刀身向下滑落。

裴盈霜手臂連顫三次,劍尖像小雞啄米一樣,在斷四海的刀身之上輕點三次,消除身體左傾之勢,恢復平衡,同時他左掌自胸前向斷四海握刀柄的右手拍落。斷四海右手肘一彎,隨即向上衝拳,正中裴盈霜左手掌心;斷四海左手早已化掌,向上拍擊在刀身之上。

斷四海本意是用一拳一掌之力,將裴盈霜送往高空,然後自己殺招跟進,但裴盈霜借力的妙遠超他的預料。只見她凌空兩個空翻,身體位移到斷四海身後,身體下落的同時,向斷四海後腦一劍直劈而下;斷四海急忙一個前翻滾避開。

斷四海身勢未穩,裴盈霜的劍已經再次殺至,他只得橫刀相迎。裴盈霜搶得先機,攻勢層層疊疊,就像大海的潮汐一般展開來,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斷四海憑藉變幻莫測的身法,接下裴盈霜一浪快過一浪的攻擊,他雖然避讓的並不慌亂,但也抓不住任何反擊的機會。

與斷四海這一戰,裴盈霜表現出的劍道修為,與和張離恨決戰未進入忘我之境前相比,要更勝一籌。面對武功高出自己太多的張離恨,裴盈霜更拼命、內力消耗也更劇烈,但她的劍式根本無法流暢的運轉。這就好比水,向下的坡度越大,水流越急越流暢;而一旦向上流,無論開始的力量有多大,氣勢很快便會消散。

斷四海已經被迫後退了五步,再向忽退三步便是牆壁;他知道若是自己退到牆壁,反敗為勝的機會便更加渺茫。斷四海一邊閃避擱擋著裴盈霜劍,一邊思索著突破她攻勢的機會,突聽頭背後有人道:

“師妹,還沒找到一文和心月,你怎麼有心情在這裡玩?我幫你打發了他,咱們快去找他們……”

池上明話音未絕,劍已經奔斷四海後心而來。腹背受敵的斷四海,感覺的出來,池上明的劍式中並無殺意,但若自己被刺中,絕對重傷。他正要拼死一搏,眼前裴盈霜編織的劍網左側突然出現了缺口!

斷四海哪會錯過這等好機會,他右手刀向劍網缺口一攪,接著一擰身從缺口中穿了過去。裴盈霜飄身後退,顯然她早已料到會如此。

“師妹,你幹嘛放水?他是斷刀宗的藏蒼蠅吧?咱們可沒時間和他糾纏!”斷四海避讓到一邊,池上明立刻止步收劍。

“哈哈,”不待裴盈霜開口,斷四海先笑了起來,他說,“斷刀宗的蒼蠅,這個比喻我喜歡。而且,我是那種只喜歡叮你這種肉包子的蒼蠅,所以,池上明,今天你遇到我,就痛快的讓我叮兩口吧,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蒼蠅!”

“臭蒼蠅,我這就砍了你的翅膀,看你怎麼叮人!”池上明嚷嚷著上前就要動手。

斷四海向後側翻,正好落在一文乞兒和付心月所在馬車車伕架車的位置上。本來膽戰心驚的靠在馬車上的馬車伕,連忙讓到一邊。斷四海向池上明道:

“這回你跑不了了,老老實實的讓我叮吧。”

“我讓你叮……”池上明剛要上前,裴盈霜連忙阻止:

“師兄,一文和心月在馬車上!”

“原來是你這隻臭蒼蠅綁架了我那倆好徒兒,臭蒼蠅爛蒼蠅壞蒼蠅……”池上明罵聲不絕,但和裴盈霜一樣,並沒有動手搶人的意思。

“罵吧,使勁罵吧,小心把嘴巴罵歪了!”斷四海饒有興趣的看著池上明。

“罵你髒了我的嘴!”池上明道,“放了我的兩個好徒兒,我陪你好好打一架!”

池上明並不知道對方是斷四海,即使知道他也不知道斷四海的為人處事;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因為他喜歡打架,喜歡用打架來解決問題。

“我說過,我要叮你兩口,打架只是一口!”

“我就先讓你咬這一口!”池上明擼起左臂的袖子,伸向斷四海,說“我有就在這裡,有本事你來咬哇!來咬哇!就怕我這麼伸著胳膊讓你咬,你都不敢咬,沒膽子的臭蒼蠅!”

“師兄,稍安勿躁。”裴盈霜適時開口,她說,“師兄,這位是斷刀宗四長老斷四海,喜歡打架,喜歡喝酒。”

“斷四海?”池上明上下打量了一翻斷四海,說,“長的太沒特點了,你這樣的人竟然和我愛好相同,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雪白的鬍子,烏黑的頭髮,比十歲的小孩高不了多少,和你這樣的三寸丁愛好相同,是我斷四海跳黃河也洗不清的恥辱才對!”

“鸚鵡學舌,滿口胡言,你這隻臭蒼蠅!”

“我是臭蒼蠅,你是被我叮的爛肉……”

眾看客見兩個傳說中的高手竟然和潑婦罵街似的打起口水戰,直看的目瞪口呆。裴盈霜搖了搖頭,肅然道: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吧!”

池上明和斷四海立刻住口。

“四長老,”裴盈霜說,“一文和心月都還沒有開始習武,相信你不要為難他們。”

“白鬍子老頭,”斷四海向池上明道,“兩個徒兒,兩個條件。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放一個,你答應我兩個,我放兩個,你一個不答應,我就把他們帶回斷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