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97章:就是不借
第97章:就是不借
池上明和裴盈霜立刻後,胖掌櫃便跑到了一樓櫃檯那裡和李帳房那裡。過一會兒就跑到客棧門口看看一文乞兒和付心月回來了沒。後來店小二們開始準備八月十五的月餅,等的發慌的他也自告奮勇的幫忙,結果是越幫越忙,被店小二們群起鬨跑了。
好不容易等到池上明回來,胖掌櫃連忙迎上去問一文乞兒和付心月怎麼樣了,池上明沒好氣的丟下一句:
“被一隻臭蒼蠅綁架了。”
之後便坐到桌子那裡,又吃又喝。不管胖掌櫃、店小二,還有李帳房怎麼問,他也是一言不發。這一下可把胖掌櫃一夥人急壞了,尤其是李帳房和胖掌櫃,畢竟他們兩個發現一文乞兒和付心月出走卻沒能攔住他們。
正當胖李客棧眾人急的團團轉,惹的客人怨聲載道的時候,付心月走進了客棧。
“啊——”不知是哪位一聲驚叫,嚇的付心月止步觀望。
“心月回來了……”胖掌櫃呼喊一聲,就衝了過去。
“什麼人?閃開!”隨著一聲冷歷的暴喝,一個兇悍的大漢閃現在付心月身前。受驚不小的胖掌櫃來不及停止,整個人撞在了大漢身上。
“哎喲——”
“啊——”
店小二、李帳房以及客棧的客人們,紛紛驚呼,他們心道:胖掌櫃這回死定了!他們看的分明,那大漢一臉的猙獰,滿眼的兇光,更可怕的是他手中還提著一個昏迷不醒、頭上身上都是黑不溜秋紅不拉幾的東西。打眼一看,若是惹上了這樣一個人,就是像貓一樣有九條命也不夠用啊!
胖掌櫃緩緩抬起撞到大漢懷裡的腦袋,看著對方凶神惡煞似的面孔,“呵呵”憨笑了兩聲,然後一邊傻傻的笑著,一邊緩緩的後退;讓他心安的是那大漢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瞪著他,並沒有要他命的舉動。
一直退撞到店小二程咬信身上,胖掌櫃才受驚的停止後退。
“哎喲——掌櫃的,你手上是什麼?血呀——”程咬信看著自己衣服上,被胖掌櫃的手摸上的黑?”
“啊?”胖掌櫃連忙抬起手一看,他左手上粘滿了粘糊糊的像血一樣的東西,“這是,這是血嗎?”
胖掌櫃戰戰兢兢的看向那大漢,看到他手中提的人,他明白了,是自己撞到他懷裡時手碰到那少年粘到的。
“啊,那不是一文嗎?”胖掌櫃終於認出惡漢手中的少年正是一文乞兒來。
“臭蒼蠅,你終於來了。”池上明只看了一眼便繼續狂吃狂喝,他識的那大漢便是斷四海,更看出一文乞兒身上的東西不過是故意摸上的泥巴油漆之類。
“誰是掌櫃的?”斷四海惡聲惡氣的說,並不理會池上明。
“我……”胖掌櫃看了一眼池上明,見他如此氣定神閒,立刻來了勇氣,他大聲說,“我就是掌櫃的!”
“帶我去最好的房間!”
“最好的房間有人住了!”胖掌櫃已經退到了池上明身邊,他決定和這惡人戰鬥到底。
“空房間總有吧?我可是客人!”斷四海聲音不再那麼兇巴巴的,但更顯的陰冷。
“有也不給你住,你……你放下一文,放了心月,立刻離開,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否則他一定會活活的扒了你的皮!”胖掌櫃瞪大眼睛,怒視著斷四海,指著池上明說。
“扒我的皮?就憑那個小矮子?哼哼——”
“他,他可是……”胖掌櫃還要堅持戰鬥,付心月實在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說:
“李掌櫃,我們沒事,他,”付心月指了指斷四海,說,“他會付房錢的。”本來,她想說“他是個好人”,不過,按最一文乞兒的劇本,斷四海扮演的是壞人,所以她只好改了口。
“可是……”胖掌櫃遲疑了起來。
“一文欠你的六百兩銀子,也一定會還給你的,不過他現在沒有。”付心月這句話一出,斷四海、正在裝死的一文乞兒心中暗呼糟糕;而池上明、李帳房,還有幾個看出其中貓膩的客人,這時恍然大悟——斷四海裝的如此兇惡,那少年被裝扮成那樣,原來是為了逃債的!
“嗯,我,我相信心月。”看來胖掌櫃受驚不小,並沒聽出話中的蹊蹺。
“客官,請隨我來。”程咬信立刻上前搭話,他並不知道一文乞兒在裝死,所以想快一些知道他的情況。
“明天,看誰扒誰的皮!”斷四海丟下這麼一句話,就隨程咬信上樓去了。當然了,付心月也緊隨其後。
“心月!”胖掌櫃大聲叫了一嗓子,他的用意顯然是讓付心月不要跟著去;斷四海立刻停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胖掌櫃立刻加了一句,“吃月餅嗎?”
“李大叔,等一會再吃吧。”付心月向胖掌櫃笑笑。
等看不到斷四海四人的時候,胖掌櫃這才轉向池上明,沒好氣的道:
“一文和心月和那個凶神惡煞似的人在一起,你就不擔心嗎?你為什麼不救他們?”
“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池上明擺擺手,徑自上樓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胖掌櫃的看著池上明的背影,悶聲自問。
“不用擔心,”李帳房這時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那人裝的雖兇,但我想並無惡意。”
“無惡意?你沒看一文被他打的……”
“一文肯定沒事,要不然付心月那丫頭會這麼平靜嗎?”
“可是一文全身上下都是血呀!”
“你好好看看你手上的,那真的是血嗎?”
“唔。”胖掌櫃仔細觀察著手上的東西,那顯然不是血。
“我看是一文為了逃債故意玩的把戲,你就不要再為他瞎擔心了。”
“這小兔崽子,看我怎麼收拾他!”胖掌櫃說著就要往二樓跑,李帳房連忙拉住他,安慰道:
“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吧,那大漢來意不明,而且之前池宗主不是也說過嗎,一文和心月被人綁架了。”
“哦,”胖掌櫃冷靜了下來,“你說的對,等咬信下來,問問他什麼情況再說。”
程咬信把斷四海帶到離一文乞兒原來的房間最遠的一個房間,推開門,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的說:
“客官,這間是我們剩下的房間中最好的,您看還算滿意嗎?”斷四海打眼一掃,點頭道:
“就這間吧。”
“那客官,您手上的孩子是不是交給我?我送他回自己的房間。”程咬信之所以讓斷四海住這個房間,就是想著把一文乞兒帶回他本來的房間——離遠了,至少可以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今天晚上,他們兩個都和我在這個房間。”斷四海指了指一文乞兒和付心月。
“可是,只有一張床啊!”程咬像驚訝,無比的驚訝!
“這你就不用管了,”斷四海說,“你去給我拿兩壇最好的酒,再來些吃的。”
“客官,這……”程咬信很是為難。
“程二哥,你就別磨磨蹭蹭的了,我和心月可都是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時一文乞兒自己站到地上,笑呵呵的看著程咬信。
“一文,你沒事嗎?”程咬信快步上前摸摸一文乞兒的臉,問。
“當然有事了!”一文乞兒煞有介事的說,“你要是再不拿吃的來,我就餓死了!”
“哦哦,我這就去拿!”程咬信說著轉身就往外跑。
“這小兄弟人不錯。”斷四海不由讚了一句。
“那還用說。”一文乞兒說。
“我去看看黃鸝,它肯定也餓了。”付心月說著話,也轉身離開。
“一文,你也去換身衣服吧,你現在這一身恐怕連飯也沒法吃。”
“誰不說呢,”一文乞兒看著自己一身的汙垢,說,“可惜我就這一身衣服,等會兒讓程二哥幫我去買身吧。大叔,你有銀子吧,借我十兩。”
“你可是已經欠了六百兩的債了,不知你準備拿什麼還我?”
“堂堂的斷刀宗四長老,怎麼會這麼小氣?我真是看錯你了!”一文乞兒滿是不平的說。
“隨便你怎麼說,不借給無力償還的而銀子,是我一貫的作風。”
“啊,我知道了,你不借,但是你送——見到有困難的人,就送銀子對嗎?”
“一文,你白痴吧?”斷四海故作驚恐的看著一文乞兒。
“白痴?為什麼這麼說?”
“銀子我借都不借給你,你還想我白送給你,這不是白痴是什麼?”
“小氣鬼!”無言以對的一文乞兒恨恨的罵了一句,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不再說話。斷四海也坐下,若有所思的思考著什麼。
不大一會兒,程咬信就端著飯菜來了,沒進門他就叫道:
“一文,你最喜歡吃的豆腐腦來了!”
“啊,二哥!”一文乞兒驚喜的站起身來,迎上前,“來,我來幫你拿。”
兩個人一起擺好飯菜,一文乞兒討好的笑著向程二哥說道:
“程二哥,你一向對我最好了,你去幫我買身衣服好不好?”
“衣服?”
“嗯,我這身沒法穿了,又沒有換洗的衣服……”
“小二,”斷四海突然開口道,“我要的酒呢?”
“啊,酒,馬上給你拿來!”
“程二哥,別聽他的,先去給我買衣服!”
“先給我拿酒!”斷四海和一文乞兒爭執了起來。
程咬信摸摸頭,剛要轉身離開,付心月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一文,衣服我給你拿來了。”
斷四海、一文乞兒、程咬信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付心月,只見她一手提著黃鸝鳥,一手拿著一件衣服。
“你師傅的衣服,我估計你穿也差不多。”付心月說著把衣服丟給一文乞兒。
“啊——”程咬信鬆了一口氣,他向斷四海道,“我這就去給你拿酒。”
“順便給我帶點生肉絲來,我喂黃鸝兒。”
“沒問題!”程咬信轉身離開,一文乞兒向斷四海道:
“你們這些江湖大俠,一個個的全是小氣鬼——林大叔、師傅,還有你全部都是小氣的不能再小氣的吝嗇鬼!”
“切,”斷四海不屑的道,“這句和等你能自己賺銀子養活自己的時候再說吧!”
“咱們走著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一文乞兒說著拿著衣服轉身離開,吃飯之前當然要洗洗澡,換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