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98章:陪豬睡覺
第98章:陪豬睡覺
八月十五之夜,胖李客棧的一樓客廳,客人滿座,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但樓上卻有兩個住著酒鬼的房間,靜的出奇。一個是池上明的房間,一個是斷四海的房間,他們都在為第二天的決戰養精蓄銳。
好熱鬧的一文乞兒,一來怕胖掌櫃逼債二來胡鬧了一天,也著實累了,所以吃過飯就早早的睡在了斷四海房間的床上——怎麼說他也是人質,怎麼能隨便離開呢?
至於付心月,本來不喜歡湊熱鬧,樓下更沒有相熟之人,因此她也早早的回裴盈霜的房間睡下了。
第二天卯時剛過,付心月就醒了,房間內並沒發現裴盈霜的身影,她不由的有些擔心起來。也不洗臉,付心月就跑到一樓,向值夜班的店小二探聽訊息;店小二的說辭是裴盈霜一夜未歸,付心月更加擔心起來。
“心月,這麼早?”一文乞兒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啊,一文!”付心月連忙轉身,焦急的說,“我師傅她一直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一直沒回來?”一文乞兒略一沉思,說,“心月,不用擔心,我猜他去了毫城的青鳥驛。難得酒樓整條街一個人都沒了,你師傅她應該是去打探訊息了。”
“哦,”付心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怎麼們想到呢。”
“心月,既然起來,幫我個忙吧。”
“什麼忙?”
“搭擂臺!”
“擂臺?”
“我師傅不是要和斷大叔比武鬥酒嗎,沒個擂臺怎麼成?”
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一起跑去把程二哥叫了起來,程二哥又把李帳房和其它店小二叫了起來,整個胖李客棧,除了胖掌櫃都集合到了一樓大廳。一文乞兒把自己的意圖一說,眾人立刻忙活了起來——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桌子、酒搬到客棧門前擺好。
眾人剛開始不久,池上明從視窗跳了下來。他聽到外面的吵嚷,便從視窗一看,見一文乞和付心月均在門外,哪還坐的住——若是他們兩個再跑去打聽張易風的事,可就麻煩了。不過,池上明是白擔心了,一文乞兒正想著借他和斷四海兩人的比武鬥酒把欠胖掌櫃的銀子賺回來呢!
“斷刀宗四長老,那這隻臭蒼蠅,快給我滾出胖李客棧,讓我教教你什麼是喝酒,什麼是武功!”池上明扯開嗓子就是一聲大喊,百里之內,睡的再死的人,恐怕也聽的一清二楚。池上明可不管打擾別人的好夢,他就是要讓更多的人聽到,就是要需要更多的人來看,讓斷四海出醜出到家,那才是他想要的!
“小矮子,你憑你那小身板,小肚子,也敢和我比喝酒?看我不讓你醉的撲到我懷裡像小姑娘似的哭個不停才怪呢!”斷四海立刻針鋒相對,哪會怕池上明。
斷四海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飛身落在了池上明對面。
“兩位,先裡面喝喝茶,等一會兒人來了咱再比!”一文乞兒急忙插到兩人中間,笑呵呵的說。人沒來,他的賭局沒法開始,那個就大糟特糟了。
斷四海一抬手,點了一文乞兒的穴道,順手把他提到一邊,道:
“你小子是我的人質,一邊涼快去!”
“臭蒼蠅,你總算做了件好事,等一會兒我讓你輸的稍微不那麼慘一點,就一點點,你可別得過且過!”
“是麼,那我倒是要多謝你了。為了表示我的謝意,具體的比斗方法,就讓你來決定好了。”斷四海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池上明轉身看了看正搬酒的店小二,揚聲道:
“小程子,兩邊各擺一百壇酒,心月,你負責計數。”
“好的。”程咬信和付心月一起應著。
“你我各一百壇酒,”池上明向斷四海道,“四個時辰為限,沒喝完,或中途喊停者,算輸;都沒喝完,喝的少者算輸。”
“若是一百壇都喝完了呢?”
“一百壇都喝完了,立刻開始比武,比武輸了的算輸;若是比武兩個時辰內沒分出勝負,那麼就接著喝酒分勝負,直到有一方喝倒或認輸為止!”
“一百壇沒喝完就認輸的話,是不是該受點什麼懲罰?”
“那當然了!”池上明說,“懲罰的方法嗎,我看就抓頭大豬來,摟著它在胖李客棧門前,睡一天,聽好了,是白天,我看就明天好了,而且一刻也不能鬆開摟著豬的手!”
“啊——?!”聽這池上明話的付心月、店小二們,以及剛剛跑出來的胖掌櫃,頓時大跌眼鏡,輸了的竟然要摟著豬在大街上睡一天!他們二人可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啊,做了這樣的事,以後可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怎麼樣,臭蒼蠅,敢不敢?給句痛快話!”
“依你所言。”斷四海這四個字說的心平氣和。
“大家聽著,”池上明立刻運起真氣,高聲叫道,“斷刀宗四長老和我,現在開始在胖李客棧門前比武鬥酒,輸了的人明天白天,將摟著豬在大街上睡一天!現在開始徵集豬,誰家的豬又大又肥又臭,請到胖李客棧櫃檯處登記,晚上的時候我們會去選豬;誰家的豬被選中了,得銀十兩!若是夠大夠肥夠臭,再多加十兩!銀子由斷刀宗四長老出,大家不用擔心!”
池上明這一嗓子,就是沒傳遍整個毫城,也差不多了。喊完之後,他溫和的笑著,向斷四海說:
“怎麼新,臭蒼蠅,有點意思吧?”
“非常有意思。”斷四海冷冷的回了一句,心中卻暗道:小矮子,這麼多花樣,你就等著自食惡果吧!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有意思就好,我什麼都不怕,就怕沒意思。”池上明說,他心中也是暗自高興:臭蒼蠅,想和我玩,看我不玩死你!
兩個對自己的酒量自信到自負的傢伙,暗自高興的時候,一文乞兒卻是要多痛苦有多痛苦。他眼看著池上明和斷四海擺開了這麼大一個熱鬧非凡的攤子,卻有口不能言,有腳不能動,除了眼巴巴的看著外,什麼都做不來!但接下來斷四海一句話,若是一文乞兒能動,一定笑噴了。
“小矮子,”斷四海說,“借豬的銀子,為什麼讓我出?你我二人一人一半!”
付心月等人,等到斷四海這句話,不由的一愣。胖掌櫃,作為精打細算的生意人,更是心中直嘀咕:不就是十兩銀子嗎,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嗎?
“臭蒼蠅,別忘了,是你挑戰的我,別以為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可以挑戰的人!”池上明趾高氣揚的說,“告訴你,挑戰我的費用可貴的很!”
“挑戰費我已經付過了。”斷四海指了指一文乞兒和付心月。
“他們兩個小破孩能值幾兩銀子?”池上明很大度的說,“看在你對他們還不錯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那兩百壇酒的錢,就都由你出了。感謝的話不用多說,咱們這就開喝!”
“且慢!”喊停不是斷四海,而是胖掌櫃。池上明和斷四海這幾關於錢的話,終於讓他明白了,這些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或許像傳說中的那樣,花錢如流水(每人喝一百壇酒就是鐵證),可是他們絕非視金錢如糞土,眼前這兩個不就為了十兩銀子爭論不休嗎?
若是酒若他們喝了,但事後卻沒人付銀子,那可就虧大了。所以,胖掌櫃決定先收銀子正上酒。
“小程,你們先停止搬酒。”胖掌櫃讓店小二們停住手,然後向池上明和斷四海看了看道,“你們先把酒錢付了,兩百壇,每壇一兩五錢銀子,一共三百兩銀子,你們誰來付賬?”
“聽到沒,臭蒼蠅,才三百兩銀子!我的挑戰廢最低也是五百兩,這回你賺大發了!”
“這是一百五十兩的銀票,”斷四海拿出兩張銀票遞給胖掌櫃,說,“把我的一百壇酒準備好,我立刻開始喝。”
“好的。”胖掌櫃接過銀子,吩咐店小二們,“把那邊的酒都抱到這邊,湊夠一百壇。”
“喂,那是我的酒!”池上明連忙阻止,“你們別動我的酒,誰若是敢動,今天晚上我去找他!”店小二們紛紛停手,求助的看向胖掌櫃。
“一百五十兩銀子,付過之後,立刻給你準備酒。”
“咱倆的交情,還不值一百五十兩銀子嗎?”池上明笑呵呵的看著胖掌櫃。
“我是生意人。”胖掌櫃淡淡的說了五個字。
“切,小氣鬼!”池上明道,“一百五十兩,不我給二百兩,先記賬上,讓一文還。”
一文乞兒聽到池上明說把債記自己身上,急的直翻白眼,可惜他什麼也做不了。
“為什麼記了一文的賬上?”付心月替一文乞兒說出了心聲。
“三個原因,”池上明伸出三個指頭,“第一,我從來不帶銀子;第二,若不是一文他出走,我怎麼會遇到這隻臭蒼蠅?不遇到這隻蒼蠅哪用得著買酒?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原因,一文已經欠了胖掌櫃六百兩,也不差我這二百兩,俗話不是說了嗎,蝨子多了不咬。怎麼樣,心月,我的理由夠充分吧?”
“這個嗎……”付心月為難的看了看一文乞兒,池上明說的三個原因中,她只認同第二個,但單就這一個原因已經足夠讓她主動承擔責任了。因此她說,“出走也有我的份,你那二百兩銀子,由我來付好了。”
“隨便你們誰付,只要不是我付就行。”池上明大手一揮,彷彿酒根本不是由他喝。
“李掌櫃,”付心月向胖掌櫃道,“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銀子,你先記賬上好嗎?”
胖掌櫃看著一臉真誠的付心月,點點頭,說:“那好吧,你記得儘快還上。”
“嗯,”付心月點點頭,說,“我師傅回來後,我問她借了還你。”
這時一文乞兒若能說話,一定會大喊:
“心月,世界上最善良的心月,我那六百兩,你也幫我向你師傅借錢還上吧!”
酒錢終於有了著落,店小二們又開始準備兩百壇酒。酒準備好時,胖李客棧客棧門前已經開始聚集起一些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