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非禮勿動安亂局

人仙!·不會飛的筆·2,736·2026/3/26

鍾武快步走向被釘在樹上的周衛白。 剛才那番交手不同於他和韓斗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搏殺,這讓他對兵修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在鍾武看來,周衛白還是太過依賴術法和身體力量,武技實在一般。 這或許也是這個世界兵修的常態,修煉術法才是第一位,武技練得再好,很多時候都不如一道術法管用。 只不過鍾武將武技用出了術法的效果,才打得周衛白懷疑人生。 他來到周衛白身前,雙手結印,將一道靈力打入霜時劍。 霜時劍已釘入周衛白的小腹,在靈力的催動下,寒意與劍氣迅速侵入其體內,凍結其氣血,血肉與靈力。 儒家玄術·非禮勿動! 這是儒家著名的‘四勿’,由大漢帝國那位‘至聖’傳與天下儒修。 ‘至聖’傳的是道,而沒有傳具體的術,所以每位儒修對此的理解不同,施展出的術法也就不同。 鍾武的前身練的最好的就是‘四勿’中的‘非禮勿動’,藉助極品法器霜時劍,他能禁錮住比自己高一個小境界的修士。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術法?” 周衛白抬頭看著鍾武,嘴唇發白,嘴裡有寒氣冒出。 他覺得鍾武那古怪的身法,一定是某種術法造就的。 鍾武沒有解釋。 練氣大成後,不僅能透過呼吸調動體內氣血,激發更多的身體力量,還能隨意轉換身體重心,達到重心如汞的境界。 他剛才的身法就是重心如汞的體現。 鍾武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你是周椿的獨子,周衛白?” 周衛白咬牙:“是!” 鍾武:“今天這事,是你自作主張吧?” 周衛白獰笑:“有區別嗎?” 鍾武點點頭:“明白了。” 他轉身,吸氣,再吐氣開聲: “朕乃武國皇帝鍾武,周衛白已被朕擒下,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周衛白:“......” 鍾武連喊三聲,在場的叛軍們都變得遲疑起來。 周圍正在和羅千帆等人交手的兵修,眼看周衛白被鍾武擒住,紛紛停手,放棄了抵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叛軍選擇投降。 也有一小部分將領選擇帶人逃回城內。 “羅千帆。” 鍾武喊道。 “陛下,末將在!” 羅千帆快步上前,用敬佩的眼神看著鍾武。 他和周衛白拼了一招,知曉這位年輕兵修的勇力,如果單獨放對,他並沒有把握能取勝。 卻沒想到鍾武能贏得這麼輕鬆,直接將人生擒。 “繳了所有人的械,留一百人看管,其餘人去幫韓統領和王大人。” 鍾武吩咐道。 “是!” 羅千帆領命而去。 鍾武則找到那些投降的修士,依次對這些人施展‘非禮勿動’,將這些修士一一禁錮。 ...... 叢林中,煙塵如龍捲。 一顆顆古木被撞斷,木屑漫天,碎石如箭矢般激射。 兩道人影在煙塵中激戰,發勁如雷鳴,地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一杆長槍如索命的修羅,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殺至。 韓鬥在護體罡氣被洞穿的剎那,揮刀斬中槍身,同時側身後退。 刺啦—— 韓鬥身上的鎧甲又多出一道裂痕,有鮮血溢位。 如果他的動作再慢一絲,就會被長槍直接洞穿身體。 耶律夏芒持槍橫掃,無形的龍首再現,作撕咬狀,一對龍牙要將韓鬥撕碎! 韓鬥周身罡氣旋轉,將自己猛地甩飛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龍首的撕咬。 饒是如此,他身上的鎧甲又多了幾道裂痕。 真罡化龍訣霸道至極,韓鬥修為不如耶律夏芒,獲得的【人氣】被削弱後,每一回合的爭鬥都變得十分兇險。 驀然間,韓斗的氣勢暴漲,轉身反攻,揮刀下劈,將衝來的耶律夏芒斬退數丈。 “哈哈哈哈哈——” 韓鬥快意大笑。 隨著數百名禁軍重新結陣,韓鬥獲得的【人氣】變多,又有了和耶律夏芒正面抗衡的力量。 讓韓鬥感到快意的不僅僅是自己獲得了支援,更多的是鍾武的表現。 陛下居然生擒下週衛白? 真是痛快! “真是廢物!” 耶律夏芒眼神冰冷,在心中怒罵周衛白。 “侯爺擋下韓鬥,火雲侯纏住王犀,在沒有天人境修士插手的情況下,鍾武身邊無人能擋我!” 這是昨晚周衛白對耶律夏芒說的原話。 耶律夏芒也是信了他的邪...... 沒打過就算了,居然還被人生擒? 耶律夏芒氣得咬牙切齒。 哪怕周衛白沒能成功殺掉鍾武,只要拖住大半的禁軍,則此戰必勝! 哪怕退一萬步,周衛白和那些守軍很快就被擊潰,拖不住禁軍。但周衛白已經下場,周椿別無選擇,只能出手。 等周椿一到,鍾武必死! 結果周衛白被生擒了…… 現在周椿哪怕想動手也會投鼠忌器,多了太多變數。 “周椿若不出城,我和火雲侯都只能退走了。” 耶律夏芒轉頭看向落雲城的方向,等待周椿的後續動作。 ...... 周府內,周椿難以置信地看著黃覺。 就在剛才,黃覺向他彙報了城外最新的戰況—— 周衛白被擒,一千五百名落雲城駐軍精銳,近一千人投降。 “廢物!!” 周椿重重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對自己兒子失望到了極點。 “家主,此時一定要冷靜啊。” 一旁的修士勸誡道。 周椿閉上雙眼,默唸了一段口訣,心境很快平復。 他睜開眼睛,眼神森寒。 “莫非是王犀設的局?” 之前明知道周衛白已經帶人反了,居然還讓自己出城去救援。 此事一看就很蹊蹺。 周椿已將落雲城煉為轄境,在落雲城內以及城外三里範圍內,他的境界能拔高一境,等同於紫府境。 出了這個範圍,他就只是天人境儒修。 所以在事情有些蹊蹺的情況下,周椿下意識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轄境。 而且周衛白反叛和他親自參與反叛,事情的性質終究是不一樣的。 周衛白帶著一千五百名精銳前去,已經能奠定勝局,周椿要為自己留些後手和餘地。 結果現在周衛白被生擒。 如此反推回去,此事一開始恐怕就是個局! 那條讓周椿去支援的命令,就是為了讓他起疑,不敢出城,從而讓對方有機會生擒周衛白。 “王犀真有這樣的膽量,敢置鍾武於險境?” 周椿想了想,又覺得這實在不像是王犀的手筆。 至於韓鬥,沙場徵戰還行,算計人心就差得遠了。 可除了這兩人,鍾武身邊已沒有能拿定主意的重臣。 “總不可能是鍾武自己設的局吧?” 周椿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已經足夠高看鐘武,可對方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且此前並未經歷過任何磨練,真能有這樣的心智和氣魄? “大人,公子已落入對方手裡,眼下出城去,恐怕對我們不利。” 站在一旁的黃覺開口道。 他能擔任落雲州左司馬,掌管情報工作,自然是周椿的心腹,早已知曉周椿和胡國之間的聯絡。 周椿看向他:“你有何看法?” 黃覺:“只要大人坐鎮落雲城內,就立於不敗之地,對方若敢進城,大人翻掌之間就能將其拿下,徹底掌控局面。 對方若一直待在城外,沒有補給,又要隨時面臨胡國兩位侯爺的襲擊,必然撐不了多久,屆時大人再出面和對方談即可。” 周椿微微點頭。 此話正合他意。 雖然他和胡國那兩位侯爺是盟友,但彼此並不信任。 一旦離開自己轄境,面對那兩位侯爺,他會徹底失去主動權。 “來人,重新沏茶。” 周椿開口道。 黃覺拱手:“大人臨危不亂,舉重若輕,令人佩服。” 周椿眯了眯眼睛,端坐於太師椅上,輕聲吟道: “作此橫舟古柳間,八風不動只如山。” ...... ------------

鍾武快步走向被釘在樹上的周衛白。

剛才那番交手不同於他和韓斗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搏殺,這讓他對兵修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在鍾武看來,周衛白還是太過依賴術法和身體力量,武技實在一般。

這或許也是這個世界兵修的常態,修煉術法才是第一位,武技練得再好,很多時候都不如一道術法管用。

只不過鍾武將武技用出了術法的效果,才打得周衛白懷疑人生。

他來到周衛白身前,雙手結印,將一道靈力打入霜時劍。

霜時劍已釘入周衛白的小腹,在靈力的催動下,寒意與劍氣迅速侵入其體內,凍結其氣血,血肉與靈力。

儒家玄術·非禮勿動!

這是儒家著名的‘四勿’,由大漢帝國那位‘至聖’傳與天下儒修。

‘至聖’傳的是道,而沒有傳具體的術,所以每位儒修對此的理解不同,施展出的術法也就不同。

鍾武的前身練的最好的就是‘四勿’中的‘非禮勿動’,藉助極品法器霜時劍,他能禁錮住比自己高一個小境界的修士。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術法?”

周衛白抬頭看著鍾武,嘴唇發白,嘴裡有寒氣冒出。

他覺得鍾武那古怪的身法,一定是某種術法造就的。

鍾武沒有解釋。

練氣大成後,不僅能透過呼吸調動體內氣血,激發更多的身體力量,還能隨意轉換身體重心,達到重心如汞的境界。

他剛才的身法就是重心如汞的體現。

鍾武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你是周椿的獨子,周衛白?”

周衛白咬牙:“是!”

鍾武:“今天這事,是你自作主張吧?”

周衛白獰笑:“有區別嗎?”

鍾武點點頭:“明白了。”

他轉身,吸氣,再吐氣開聲:

“朕乃武國皇帝鍾武,周衛白已被朕擒下,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周衛白:“......”

鍾武連喊三聲,在場的叛軍們都變得遲疑起來。

周圍正在和羅千帆等人交手的兵修,眼看周衛白被鍾武擒住,紛紛停手,放棄了抵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叛軍選擇投降。

也有一小部分將領選擇帶人逃回城內。

“羅千帆。”

鍾武喊道。

“陛下,末將在!”

羅千帆快步上前,用敬佩的眼神看著鍾武。

他和周衛白拼了一招,知曉這位年輕兵修的勇力,如果單獨放對,他並沒有把握能取勝。

卻沒想到鍾武能贏得這麼輕鬆,直接將人生擒。

“繳了所有人的械,留一百人看管,其餘人去幫韓統領和王大人。”

鍾武吩咐道。

“是!”

羅千帆領命而去。

鍾武則找到那些投降的修士,依次對這些人施展‘非禮勿動’,將這些修士一一禁錮。

......

叢林中,煙塵如龍捲。

一顆顆古木被撞斷,木屑漫天,碎石如箭矢般激射。

兩道人影在煙塵中激戰,發勁如雷鳴,地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一杆長槍如索命的修羅,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殺至。

韓鬥在護體罡氣被洞穿的剎那,揮刀斬中槍身,同時側身後退。

刺啦——

韓鬥身上的鎧甲又多出一道裂痕,有鮮血溢位。

如果他的動作再慢一絲,就會被長槍直接洞穿身體。

耶律夏芒持槍橫掃,無形的龍首再現,作撕咬狀,一對龍牙要將韓鬥撕碎!

韓鬥周身罡氣旋轉,將自己猛地甩飛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龍首的撕咬。

饒是如此,他身上的鎧甲又多了幾道裂痕。

真罡化龍訣霸道至極,韓鬥修為不如耶律夏芒,獲得的【人氣】被削弱後,每一回合的爭鬥都變得十分兇險。

驀然間,韓斗的氣勢暴漲,轉身反攻,揮刀下劈,將衝來的耶律夏芒斬退數丈。

“哈哈哈哈哈——”

韓鬥快意大笑。

隨著數百名禁軍重新結陣,韓鬥獲得的【人氣】變多,又有了和耶律夏芒正面抗衡的力量。

讓韓鬥感到快意的不僅僅是自己獲得了支援,更多的是鍾武的表現。

陛下居然生擒下週衛白?

真是痛快!

“真是廢物!”

耶律夏芒眼神冰冷,在心中怒罵周衛白。

“侯爺擋下韓鬥,火雲侯纏住王犀,在沒有天人境修士插手的情況下,鍾武身邊無人能擋我!”

這是昨晚周衛白對耶律夏芒說的原話。

耶律夏芒也是信了他的邪......

沒打過就算了,居然還被人生擒?

耶律夏芒氣得咬牙切齒。

哪怕周衛白沒能成功殺掉鍾武,只要拖住大半的禁軍,則此戰必勝!

哪怕退一萬步,周衛白和那些守軍很快就被擊潰,拖不住禁軍。但周衛白已經下場,周椿別無選擇,只能出手。

等周椿一到,鍾武必死!

結果周衛白被生擒了……

現在周椿哪怕想動手也會投鼠忌器,多了太多變數。

“周椿若不出城,我和火雲侯都只能退走了。”

耶律夏芒轉頭看向落雲城的方向,等待周椿的後續動作。

......

周府內,周椿難以置信地看著黃覺。

就在剛才,黃覺向他彙報了城外最新的戰況——

周衛白被擒,一千五百名落雲城駐軍精銳,近一千人投降。

“廢物!!”

周椿重重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對自己兒子失望到了極點。

“家主,此時一定要冷靜啊。”

一旁的修士勸誡道。

周椿閉上雙眼,默唸了一段口訣,心境很快平復。

他睜開眼睛,眼神森寒。

“莫非是王犀設的局?”

之前明知道周衛白已經帶人反了,居然還讓自己出城去救援。

此事一看就很蹊蹺。

周椿已將落雲城煉為轄境,在落雲城內以及城外三里範圍內,他的境界能拔高一境,等同於紫府境。

出了這個範圍,他就只是天人境儒修。

所以在事情有些蹊蹺的情況下,周椿下意識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轄境。

而且周衛白反叛和他親自參與反叛,事情的性質終究是不一樣的。

周衛白帶著一千五百名精銳前去,已經能奠定勝局,周椿要為自己留些後手和餘地。

結果現在周衛白被生擒。

如此反推回去,此事一開始恐怕就是個局!

那條讓周椿去支援的命令,就是為了讓他起疑,不敢出城,從而讓對方有機會生擒周衛白。

“王犀真有這樣的膽量,敢置鍾武於險境?”

周椿想了想,又覺得這實在不像是王犀的手筆。

至於韓鬥,沙場徵戰還行,算計人心就差得遠了。

可除了這兩人,鍾武身邊已沒有能拿定主意的重臣。

“總不可能是鍾武自己設的局吧?”

周椿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已經足夠高看鐘武,可對方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且此前並未經歷過任何磨練,真能有這樣的心智和氣魄?

“大人,公子已落入對方手裡,眼下出城去,恐怕對我們不利。”

站在一旁的黃覺開口道。

他能擔任落雲州左司馬,掌管情報工作,自然是周椿的心腹,早已知曉周椿和胡國之間的聯絡。

周椿看向他:“你有何看法?”

黃覺:“只要大人坐鎮落雲城內,就立於不敗之地,對方若敢進城,大人翻掌之間就能將其拿下,徹底掌控局面。

對方若一直待在城外,沒有補給,又要隨時面臨胡國兩位侯爺的襲擊,必然撐不了多久,屆時大人再出面和對方談即可。”

周椿微微點頭。

此話正合他意。

雖然他和胡國那兩位侯爺是盟友,但彼此並不信任。

一旦離開自己轄境,面對那兩位侯爺,他會徹底失去主動權。

“來人,重新沏茶。”

周椿開口道。

黃覺拱手:“大人臨危不亂,舉重若輕,令人佩服。”

周椿眯了眯眼睛,端坐於太師椅上,輕聲吟道:

“作此橫舟古柳間,八風不動只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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