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臣夜話釋疑心

人仙!·不會飛的筆·2,740·2026/3/26

官道上,近千名落雲城的駐軍沒了兵器,被聚集在一起,蹲在地上。 耶律夏芒和顧飛煙已經退走。 “陛下,禁軍戰死兩百一十七人,重傷八十九人。” 羅千帆向鍾武彙報道。 這支禁軍是鍾武目前唯一能調動的武力,只一戰就損失了近三成的戰力! 鍾武目光掃向被聚集在一起的落雲城駐軍,吩咐道: “把所有將領都挑出來。” “是。” 羅千帆立刻帶人去辦。 王犀和韓鬥一起走了過來。 王犀一臉慚愧:“陛下,周椿沒來救援,也沒有任何回信,看來他確實有問題,是臣錯了。” 這是第一次,王犀在鍾武面前主動認錯。 王犀現在非常後怕,如果此前鍾武真聽他的建議,選擇返回落雲城,那現在恐怕他們所有人都已經被周椿鎮壓了。 “人心隔肚皮,如今這個局面,朕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鍾武對王犀說道,並沒有過多追究。 王犀神情複雜。 韓斗拱手:“今日能勝,全靠陛下大展神威!” 鍾武笑了,看向王犀:“大伴,現在還覺得朕不適合當兵修嗎?” “......” 王犀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片刻後,投降的駐軍中,所有的將領,無論官職大小,都被挑了出來,和被鍾武禁錮住的八名修士站在一起。 鍾武平靜地看向這些人: “都殺了。” “是!” 羅千帆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拔刀,殺人。 很快,十幾名將領和八名修士都倒在了血泊中,身首異處。 在場所有駐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人群一陣騷動。 慌亂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眾人很擔心接下來會迎來一場屠殺。 畢竟他們參與的是叛亂,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鍾武騎馬向前了幾步,吐氣開聲: “當兵的聽令行事,你們這些底下拿刀的,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朕能體諒你們的難處,既然你們最終選擇投降,朕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 片刻的沉默後,有人帶頭跪下朝鐘武磕頭: “多謝陛下!” “多謝陛下!” “......” 官道上,近千名駐軍一起向鍾武磕頭。 “把他們所有人都打散,重新編入禁軍中。” 鍾武對韓鬥吩咐道。 ...... 當晚,完成整編的禁軍就在附近紮營。 鍾武叫來了王犀和韓鬥,三人站在一個火堆旁。 “陛下,周椿既然已經叛了,咱們最好儘快離開落雲州。” 王犀最先打破沉默,進諫道。 鍾武:“離開落雲州,去哪兒?” 王犀:“可以南下去青州。” 鍾武:“去青州,就安全嗎?” “......” 王犀一滯。 深受先帝信任的周椿都能背叛,青州刺史就一定能信任嗎? 王犀:“陛下......為今之計,咱們至少要得到一州刺史的支援,才能站穩腳跟,正式登位。” 若是連一位刺史的支援都沒有,鍾武這個皇帝只能算是無根的浮萍,無法掌握天子權柄。 鍾武看向他:“大伴,周椿是武國的臣子,如今他背叛了武國,就沒法反制他嗎?” 王犀解釋道:“陛下,中三境修士除兵修外,都有自己的轄境。想要掌控好轄境,一在人心,二在下面官員的配合,三在自身修為。 反之,若想要打破一位中三境修士的轄境,使其跌落境界,也需要從這三點入手。 周椿在落雲州經營多年,既有功績又有賢名,名望很高。 周家是落雲州的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周椿的門生故吏,家族親戚遍佈一州,在各處為官為吏。 周椿本人已是天人境後期修為,是武國所有刺史中修為最高深的那個。 所以想要逼迫周椿交權,跌境,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但胡國大軍很快就會南下。陛下,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 鍾武沉默。 他有大義,有名分,當然可以動搖民心,可以讓依然忠於武國的官吏不再聽從周椿的命令。 但即便做到了這些,也很難立刻讓周椿跌境。 鍾武看向韓鬥:“韓統領,你怎麼看?” 韓斗拱手:“陛下,如今我等孤軍在外,沒有補給,又有強敵環伺,確實很危險。” 鍾武抿起嘴角,良久才道: “此事再議。” ...... 深夜,王犀獨自找到守夜的羅千帆。 “羅副統領。” “王大人。” 兩人見禮之後,王犀隨手施了一道術法,隔絕了兩人所站的方寸之地,使他們交談的聲音傳不出去。 “王大人這是?” 羅千帆疑惑地看著王犀。 他平日裡和這位御前太監,天子近臣並沒什麼聯絡。 王犀:“有些事想要詢問羅副統領。” 羅千帆:“王大人請講。” 王犀:“今日陛下陣前擒敵,羅副統領親歷了全程,想請羅副統領給我說說陛下是如何擒下週衛白的?” 此事他百思不得解,想弄明白鍾武是如何做到的。 羅千帆微微皺眉,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王大人這是何意?” 王犀嘆息:“羅副統領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陛下一個儒修,如何能在近身戰中勝過周衛白這個天生神力的兵修?” 羅千帆回想起今日鍾武那神乎其神的表現,他心中其實也有疑惑,但他依然沒有回答王犀: “王大人,恕下官直言,我們做臣子的,如何能在背後議論君上?” 王犀深深地看了羅千帆一眼,並未動氣,似笑非笑道: “羅副統領若非以為我也對陛下有了異心?” 羅千帆拱手:“不敢。” 王犀:“陛下尚在年幼時,我就侍奉其左右,可以說是看著陛下長大的。但這些時日來,陛下的種種舉動,都讓我有些看不懂。” 羅千帆詫異地看著他:“莫非王大人懷疑陛下被人以陰神附體,行了奪舍之事?” 出竅境修到後期,就能以陰神附體活物,影響其神智,控制其身體。 但這僅限於對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鍾武本人是出竅中期的修為,若是想要以陰神控制,奪舍他,至少也得是紫府境。 而王犀一直守在鍾武身邊,想要在絲毫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完成這‘偷樑換柱’之事,恐怕得是金丹境的大修士才有可能。 可金丹境大能若是要針對鍾武等人,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所以奪舍之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犀:“我也知此事實在荒謬,但陛下他忽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也著實讓我......” “王大人。” 羅千帆突然打斷王犀,神情嚴肅: “陛下能有這般變化,對我武國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 王犀聞言愣住,一時無言。 羅千帆緊盯著他:“武國如今內憂外患,已是危急存亡之時,正需要陛下這樣的雄主!他變得越厲害,對武國就越有利啊。” “......” 王犀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知曉了,今夜之事,還望羅副統領替我保密。” 羅千帆拱手行禮:“王大人放心,今夜下官什麼都沒聽到。” 王犀還禮,轉身離開。 他重新回到一處營帳之外。 營帳內,鍾武盤膝打坐,仍在修行。 看著營帳中的那道身影,王犀陷入沉思。 讓他動容的,不僅僅是鍾武生擒周衛白的驚人表現,還有今日下令斬殺那些叛軍將領和修士時,對方的神情舉止。 王犀並非覺得那些人不該殺,但鍾武在下令殺人時,實在太淡漠了。 就像隨手拔掉了攔路的野草一般!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就能有這樣的心性? 王犀再次想起幾天前,鍾武眉心那道紫紋引發的異象。 “莫非‘仙人指路,一夜開悟’的傳說是真的?” 王犀的神情逐漸從驚疑變為平靜。 這一晚,他站在鍾武的帳篷外安靜地守了一夜。 一如從前。 ...... ------------

官道上,近千名落雲城的駐軍沒了兵器,被聚集在一起,蹲在地上。

耶律夏芒和顧飛煙已經退走。

“陛下,禁軍戰死兩百一十七人,重傷八十九人。”

羅千帆向鍾武彙報道。

這支禁軍是鍾武目前唯一能調動的武力,只一戰就損失了近三成的戰力!

鍾武目光掃向被聚集在一起的落雲城駐軍,吩咐道:

“把所有將領都挑出來。”

“是。”

羅千帆立刻帶人去辦。

王犀和韓鬥一起走了過來。

王犀一臉慚愧:“陛下,周椿沒來救援,也沒有任何回信,看來他確實有問題,是臣錯了。”

這是第一次,王犀在鍾武面前主動認錯。

王犀現在非常後怕,如果此前鍾武真聽他的建議,選擇返回落雲城,那現在恐怕他們所有人都已經被周椿鎮壓了。

“人心隔肚皮,如今這個局面,朕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鍾武對王犀說道,並沒有過多追究。

王犀神情複雜。

韓斗拱手:“今日能勝,全靠陛下大展神威!”

鍾武笑了,看向王犀:“大伴,現在還覺得朕不適合當兵修嗎?”

“......”

王犀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片刻後,投降的駐軍中,所有的將領,無論官職大小,都被挑了出來,和被鍾武禁錮住的八名修士站在一起。

鍾武平靜地看向這些人:

“都殺了。”

“是!”

羅千帆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拔刀,殺人。

很快,十幾名將領和八名修士都倒在了血泊中,身首異處。

在場所有駐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人群一陣騷動。

慌亂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眾人很擔心接下來會迎來一場屠殺。

畢竟他們參與的是叛亂,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鍾武騎馬向前了幾步,吐氣開聲:

“當兵的聽令行事,你們這些底下拿刀的,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朕能體諒你們的難處,既然你們最終選擇投降,朕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

片刻的沉默後,有人帶頭跪下朝鐘武磕頭:

“多謝陛下!”

“多謝陛下!”

“......”

官道上,近千名駐軍一起向鍾武磕頭。

“把他們所有人都打散,重新編入禁軍中。”

鍾武對韓鬥吩咐道。

......

當晚,完成整編的禁軍就在附近紮營。

鍾武叫來了王犀和韓鬥,三人站在一個火堆旁。

“陛下,周椿既然已經叛了,咱們最好儘快離開落雲州。”

王犀最先打破沉默,進諫道。

鍾武:“離開落雲州,去哪兒?”

王犀:“可以南下去青州。”

鍾武:“去青州,就安全嗎?”

“......”

王犀一滯。

深受先帝信任的周椿都能背叛,青州刺史就一定能信任嗎?

王犀:“陛下......為今之計,咱們至少要得到一州刺史的支援,才能站穩腳跟,正式登位。”

若是連一位刺史的支援都沒有,鍾武這個皇帝只能算是無根的浮萍,無法掌握天子權柄。

鍾武看向他:“大伴,周椿是武國的臣子,如今他背叛了武國,就沒法反制他嗎?”

王犀解釋道:“陛下,中三境修士除兵修外,都有自己的轄境。想要掌控好轄境,一在人心,二在下面官員的配合,三在自身修為。

反之,若想要打破一位中三境修士的轄境,使其跌落境界,也需要從這三點入手。

周椿在落雲州經營多年,既有功績又有賢名,名望很高。

周家是落雲州的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周椿的門生故吏,家族親戚遍佈一州,在各處為官為吏。

周椿本人已是天人境後期修為,是武國所有刺史中修為最高深的那個。

所以想要逼迫周椿交權,跌境,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但胡國大軍很快就會南下。陛下,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

鍾武沉默。

他有大義,有名分,當然可以動搖民心,可以讓依然忠於武國的官吏不再聽從周椿的命令。

但即便做到了這些,也很難立刻讓周椿跌境。

鍾武看向韓鬥:“韓統領,你怎麼看?”

韓斗拱手:“陛下,如今我等孤軍在外,沒有補給,又有強敵環伺,確實很危險。”

鍾武抿起嘴角,良久才道:

“此事再議。”

......

深夜,王犀獨自找到守夜的羅千帆。

“羅副統領。”

“王大人。”

兩人見禮之後,王犀隨手施了一道術法,隔絕了兩人所站的方寸之地,使他們交談的聲音傳不出去。

“王大人這是?”

羅千帆疑惑地看著王犀。

他平日裡和這位御前太監,天子近臣並沒什麼聯絡。

王犀:“有些事想要詢問羅副統領。”

羅千帆:“王大人請講。”

王犀:“今日陛下陣前擒敵,羅副統領親歷了全程,想請羅副統領給我說說陛下是如何擒下週衛白的?”

此事他百思不得解,想弄明白鍾武是如何做到的。

羅千帆微微皺眉,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王大人這是何意?”

王犀嘆息:“羅副統領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陛下一個儒修,如何能在近身戰中勝過周衛白這個天生神力的兵修?”

羅千帆回想起今日鍾武那神乎其神的表現,他心中其實也有疑惑,但他依然沒有回答王犀:

“王大人,恕下官直言,我們做臣子的,如何能在背後議論君上?”

王犀深深地看了羅千帆一眼,並未動氣,似笑非笑道:

“羅副統領若非以為我也對陛下有了異心?”

羅千帆拱手:“不敢。”

王犀:“陛下尚在年幼時,我就侍奉其左右,可以說是看著陛下長大的。但這些時日來,陛下的種種舉動,都讓我有些看不懂。”

羅千帆詫異地看著他:“莫非王大人懷疑陛下被人以陰神附體,行了奪舍之事?”

出竅境修到後期,就能以陰神附體活物,影響其神智,控制其身體。

但這僅限於對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鍾武本人是出竅中期的修為,若是想要以陰神控制,奪舍他,至少也得是紫府境。

而王犀一直守在鍾武身邊,想要在絲毫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完成這‘偷樑換柱’之事,恐怕得是金丹境的大修士才有可能。

可金丹境大能若是要針對鍾武等人,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所以奪舍之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犀:“我也知此事實在荒謬,但陛下他忽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也著實讓我......”

“王大人。”

羅千帆突然打斷王犀,神情嚴肅:

“陛下能有這般變化,對我武國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

王犀聞言愣住,一時無言。

羅千帆緊盯著他:“武國如今內憂外患,已是危急存亡之時,正需要陛下這樣的雄主!他變得越厲害,對武國就越有利啊。”

“......”

王犀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知曉了,今夜之事,還望羅副統領替我保密。”

羅千帆拱手行禮:“王大人放心,今夜下官什麼都沒聽到。”

王犀還禮,轉身離開。

他重新回到一處營帳之外。

營帳內,鍾武盤膝打坐,仍在修行。

看著營帳中的那道身影,王犀陷入沉思。

讓他動容的,不僅僅是鍾武生擒周衛白的驚人表現,還有今日下令斬殺那些叛軍將領和修士時,對方的神情舉止。

王犀並非覺得那些人不該殺,但鍾武在下令殺人時,實在太淡漠了。

就像隨手拔掉了攔路的野草一般!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就能有這樣的心性?

王犀再次想起幾天前,鍾武眉心那道紫紋引發的異象。

“莫非‘仙人指路,一夜開悟’的傳說是真的?”

王犀的神情逐漸從驚疑變為平靜。

這一晚,他站在鍾武的帳篷外安靜地守了一夜。

一如從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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