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施救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29·2026/5/18

祝青瑜和顧昭說話間,兩個媽媽並兩個小娘子,捧紗布的捧紗布,拿藥的拿藥,端熱水的端熱水,提藥箱的提藥箱,手腳麻利地又回來了。   一屋子礙事的男人躲閃騰挪不開,顧昭吩咐道:   「其餘人都出去,別礙著大夫診治。」   又對祝青瑜道:   「那便託付給祝娘子了,如何治,皆憑大夫做主。」   病人病情兇險時,最忌諱家屬情緒不穩定在一旁鬧事搗亂,難得遇到顧侍郎如此行事果斷又情緒穩定的家屬,自然要物盡其用,祝青瑜又叫住他:   「侍郎大人請留步,病人可能會中途醒來,請留一個力氣大的郎君幫忙按住病人。」   顧昭緩了腳步:   「我來吧。」   正如祝青瑜所料,沒有麻藥,生縫傷口的劇痛,便是昏迷中的謝澤也硬生生被疼醒過來,他瞪大著眼睛喘著氣盯著祝青瑜,死死抓住了她縫針的手腕。   眼看縫到一半的傷口又要被掙裂開,祝青瑜看過去,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想活命,就放手。」   一旁守著的顧昭上前來拉開謝澤的手按住,趁他醒來的間隙,一碗麻藥給謝澤灌了進去,將他給放倒了。   謝澤起身掙扎這麼大的動靜,祝青瑜縫傷口的手依舊很穩,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連兩個打下手的小娘子都換紗布的換紗布,按傷口的按傷口,未有半分慌亂。   這份鎮靜,實在少見,讓顧昭不由多看了一眼,總覺得她在治病救人時,和前兩次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只多看這一眼,顧昭這才發現,剛剛為了按住謝澤,兩人捱得如此之近,肩膀靠著肩膀,衣裳貼著衣裳。   一股毫無緣由的熱氣突然從上到下,席捲全身,不過是碰了下她的衣裳,這麼大反應,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麼邪,犯的什麼癔症?   顧昭連退了幾步,後面診治的過程中,一直到祝青瑜給謝澤縫完針,上完藥,包紮好,顧昭都沒有再上前。   祝青瑜到一旁洗乾淨手,見顧侍郎站得遠遠的,臉色不太好的樣子,說道:   「血已止住,請大人安排幾個人留意照看,後面幾日,我會每日三次來送藥,每日傍晚來換藥,若中間這位郎君有發熱的症狀,請務必速來報我。」   又見他衣裳上都是血,祝青瑜斟酌問道:   「侍郎大人,您身上可有傷?可要看看?」   顧昭看了看她的手腕上被謝澤握出來的烏青,又神色未明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話未說,推門而去。   正在收紗布善後的小娘子蘇木只覺忿忿不平,嘟囔道:   「這人怎麼回事,娘子勞心勞力治病救人,他怎麼連句謝都沒有,白長這麼好看。」   熊坤已經帶人進來了,祝青瑜朝蘇木使了個眼色,讓她噤聲。   將剛剛囑咐顧侍郎的話又跟熊坤囑咐了一遍,把診室留給他們,祝青瑜把自己人帶了出來。   先去看過看門的齊叔,見他無恙,祝青瑜把自己的人都叫到一起,吩咐道:   「齊叔,這幾日先掛歇業的牌子,閒雜人等都不要放進來,至於他們的人,來去隨他們自己,不要去管。蘇木和林蘭,這幾日你們搬到樓上來,和我一起住。要記住,不關我們的事,都不要去打聽,更不要去議論。」   一個二品的大員,皇上的親表兄在揚州城遇到了刺客,不用想也知道,這背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祝青瑜的原則是,在這樣的封建階級社會,像她這樣的小老百姓,隨處都是擁有合法權利傷害他們的人,所以離這些達官貴人,儘可能的遠,以免被牽連進去受了無妄之災。   至於顧昭的態度,之前還算溫和,突然又不假顏色,或是因自己不知為何得罪了他,或是他本身就是這般陰晴不定的人。   不管是哪種,離他遠一些,保持距離,不去惹他,終歸是不會錯的。   後面幾日,顧昭帶著侍衛們早出晚歸,只留了熊坤和幾個侍衛輪流照看謝澤。   謝澤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嫌躺久了難受,還能靠坐起來看會兒書,甚至攙扶著走幾步,不好的時候,整夜的高熱不退,或者傷口看著在癒合,卻這也疼那也疼怎麼也不見好。   天氣漸漸熱了,傷口就容易感染,若在以前,一顆抗生素就能解決的事,但在這裡,沒其他選擇,祝青瑜只能用土法自制大蒜素給謝澤用,一日三次,每次都只能現做。   這日午後,祝青瑜正在藥房蒸餾大蒜素,門口一片陰影遮來,遮住了半邊的光亮。   祝青瑜看過去,詫異的發現,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顧侍郎。   這幾日,不論早晚,她去給謝澤送藥的時候顧侍郎都不在,連診費都是特意讓熊坤來付的。   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特意避開了。   對方避諱嫌棄的這麼明顯,祝青瑜自然不會還貼上去,還以為直到謝澤痊癒都不會出現,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或許是來問謝澤的病情的,祝青瑜心裡想著,於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謝公子已經可以下地走了,侍郎大人可去看看?」   顧昭移步進來:   「我是來找你的,熊坤說,這幾日,你收了二兩銀子的診金。」   祝青瑜這下是真的詫異了,顧侍郎這不會是來投訴她亂收費的吧,同是顧家人,怎麼顧老太太和顧夫人這麼大方,這個顧侍郎如此小氣,二兩銀子,也要來計較?   他要計較,祝青瑜也不怕,她可是明碼標價,每項費用都算好,寫了個單子給熊坤的。   祝青瑜站直身,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診金是二兩銀子,我這裡的診費是每次一百文,因是夜間出診,診費翻倍,又因涉外傷動針,多加了五百文,這裡已是七百文。謝公子因傷的重,用了我許多藥材,耗材,又佔了我的診室,我這醫館這幾日生意也耽誤了,如此故而貴些,加起來共二兩,我寫了個單子給熊大人,每項都有列明,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大人可再問我。」   顧昭聽著她一文錢一文錢細細地跟自己算帳,看著她身上穿的布衣裳以及頭上的木簪子,並未打斷她。   市井百姓之家,男人討生活都不容易,何況她一個弱女子。   直到她全說完了,顧昭這才說道:   「一次診費才一百文,費勁心血救一人才二兩銀子,偌大的醫館,一年忙到尾,或許都賺不來多少銀子。祝娘子,你可想過換一種活法?這麼問或許冒昧,但若我一直裝聾作啞又未免太過混帳,那晚的事,你可需要我負責任?我的情況,想必你有所瞭解,至少銀錢上,不會讓你如此辛苦

祝青瑜和顧昭說話間,兩個媽媽並兩個小娘子,捧紗布的捧紗布,拿藥的拿藥,端熱水的端熱水,提藥箱的提藥箱,手腳麻利地又回來了。

  一屋子礙事的男人躲閃騰挪不開,顧昭吩咐道:

  「其餘人都出去,別礙著大夫診治。」

  又對祝青瑜道:

  「那便託付給祝娘子了,如何治,皆憑大夫做主。」

  病人病情兇險時,最忌諱家屬情緒不穩定在一旁鬧事搗亂,難得遇到顧侍郎如此行事果斷又情緒穩定的家屬,自然要物盡其用,祝青瑜又叫住他:

  「侍郎大人請留步,病人可能會中途醒來,請留一個力氣大的郎君幫忙按住病人。」

  顧昭緩了腳步:

  「我來吧。」

  正如祝青瑜所料,沒有麻藥,生縫傷口的劇痛,便是昏迷中的謝澤也硬生生被疼醒過來,他瞪大著眼睛喘著氣盯著祝青瑜,死死抓住了她縫針的手腕。

  眼看縫到一半的傷口又要被掙裂開,祝青瑜看過去,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想活命,就放手。」

  一旁守著的顧昭上前來拉開謝澤的手按住,趁他醒來的間隙,一碗麻藥給謝澤灌了進去,將他給放倒了。

  謝澤起身掙扎這麼大的動靜,祝青瑜縫傷口的手依舊很穩,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連兩個打下手的小娘子都換紗布的換紗布,按傷口的按傷口,未有半分慌亂。

  這份鎮靜,實在少見,讓顧昭不由多看了一眼,總覺得她在治病救人時,和前兩次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只多看這一眼,顧昭這才發現,剛剛為了按住謝澤,兩人捱得如此之近,肩膀靠著肩膀,衣裳貼著衣裳。

  一股毫無緣由的熱氣突然從上到下,席捲全身,不過是碰了下她的衣裳,這麼大反應,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麼邪,犯的什麼癔症?

  顧昭連退了幾步,後面診治的過程中,一直到祝青瑜給謝澤縫完針,上完藥,包紮好,顧昭都沒有再上前。

  祝青瑜到一旁洗乾淨手,見顧侍郎站得遠遠的,臉色不太好的樣子,說道:

  「血已止住,請大人安排幾個人留意照看,後面幾日,我會每日三次來送藥,每日傍晚來換藥,若中間這位郎君有發熱的症狀,請務必速來報我。」

  又見他衣裳上都是血,祝青瑜斟酌問道:

  「侍郎大人,您身上可有傷?可要看看?」

  顧昭看了看她的手腕上被謝澤握出來的烏青,又神色未明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話未說,推門而去。

  正在收紗布善後的小娘子蘇木只覺忿忿不平,嘟囔道:

  「這人怎麼回事,娘子勞心勞力治病救人,他怎麼連句謝都沒有,白長這麼好看。」

  熊坤已經帶人進來了,祝青瑜朝蘇木使了個眼色,讓她噤聲。

  將剛剛囑咐顧侍郎的話又跟熊坤囑咐了一遍,把診室留給他們,祝青瑜把自己人帶了出來。

  先去看過看門的齊叔,見他無恙,祝青瑜把自己的人都叫到一起,吩咐道:

  「齊叔,這幾日先掛歇業的牌子,閒雜人等都不要放進來,至於他們的人,來去隨他們自己,不要去管。蘇木和林蘭,這幾日你們搬到樓上來,和我一起住。要記住,不關我們的事,都不要去打聽,更不要去議論。」

  一個二品的大員,皇上的親表兄在揚州城遇到了刺客,不用想也知道,這背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祝青瑜的原則是,在這樣的封建階級社會,像她這樣的小老百姓,隨處都是擁有合法權利傷害他們的人,所以離這些達官貴人,儘可能的遠,以免被牽連進去受了無妄之災。

  至於顧昭的態度,之前還算溫和,突然又不假顏色,或是因自己不知為何得罪了他,或是他本身就是這般陰晴不定的人。

  不管是哪種,離他遠一些,保持距離,不去惹他,終歸是不會錯的。

  後面幾日,顧昭帶著侍衛們早出晚歸,只留了熊坤和幾個侍衛輪流照看謝澤。

  謝澤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嫌躺久了難受,還能靠坐起來看會兒書,甚至攙扶著走幾步,不好的時候,整夜的高熱不退,或者傷口看著在癒合,卻這也疼那也疼怎麼也不見好。

  天氣漸漸熱了,傷口就容易感染,若在以前,一顆抗生素就能解決的事,但在這裡,沒其他選擇,祝青瑜只能用土法自制大蒜素給謝澤用,一日三次,每次都只能現做。

  這日午後,祝青瑜正在藥房蒸餾大蒜素,門口一片陰影遮來,遮住了半邊的光亮。

  祝青瑜看過去,詫異的發現,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顧侍郎。

  這幾日,不論早晚,她去給謝澤送藥的時候顧侍郎都不在,連診費都是特意讓熊坤來付的。

  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特意避開了。

  對方避諱嫌棄的這麼明顯,祝青瑜自然不會還貼上去,還以為直到謝澤痊癒都不會出現,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或許是來問謝澤的病情的,祝青瑜心裡想著,於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謝公子已經可以下地走了,侍郎大人可去看看?」

  顧昭移步進來:

  「我是來找你的,熊坤說,這幾日,你收了二兩銀子的診金。」

  祝青瑜這下是真的詫異了,顧侍郎這不會是來投訴她亂收費的吧,同是顧家人,怎麼顧老太太和顧夫人這麼大方,這個顧侍郎如此小氣,二兩銀子,也要來計較?

  他要計較,祝青瑜也不怕,她可是明碼標價,每項費用都算好,寫了個單子給熊坤的。

  祝青瑜站直身,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診金是二兩銀子,我這裡的診費是每次一百文,因是夜間出診,診費翻倍,又因涉外傷動針,多加了五百文,這裡已是七百文。謝公子因傷的重,用了我許多藥材,耗材,又佔了我的診室,我這醫館這幾日生意也耽誤了,如此故而貴些,加起來共二兩,我寫了個單子給熊大人,每項都有列明,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大人可再問我。」

  顧昭聽著她一文錢一文錢細細地跟自己算帳,看著她身上穿的布衣裳以及頭上的木簪子,並未打斷她。

  市井百姓之家,男人討生活都不容易,何況她一個弱女子。

  直到她全說完了,顧昭這才說道:

  「一次診費才一百文,費勁心血救一人才二兩銀子,偌大的醫館,一年忙到尾,或許都賺不來多少銀子。祝娘子,你可想過換一種活法?這麼問或許冒昧,但若我一直裝聾作啞又未免太過混帳,那晚的事,你可需要我負責任?我的情況,想必你有所瞭解,至少銀錢上,不會讓你如此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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