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荒唐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44·2026/5/18

顧昭這一長串話,祝青瑜是完全沒聽懂。   什麼活法?   什麼那晚?   什麼責任?   到底從何說起?   祝青瑜滿臉疑惑,不由問道:   「什麼?哪晚?什麼事?」   顧昭又走近了些,近到兩人的衣裳都快貼到一起。   這個距離完全超過了祝青瑜心裡的安全距離,他語氣雖溫和,但一直盯著她看的目光卻太過直白,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祝青瑜連退了幾步,面上已帶了慍色:   「侍郎大人!」   她不明白,無緣無故的,這個顧侍郎,怎麼突然之間,無禮起來。   顧昭停下腳步,果然,越是靠近,身體越是叫囂,像是一團火,橫衝直撞,愈演愈烈。   這幾日,顧昭查案之餘,都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自己到底怎麼了?   顧昭的目光從祝青瑜帶著慍色的雙眸劃過,往下到半遮半露的脖頸,順著被衣袖遮得嚴嚴實實的胳膊往下,再到隨著她走動而搖曳的裙擺,這才說道:   「我看到了,那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承擔責任。」   今日她穿的嚴實,但那日闖進她閨房的驚鴻一瞥,卻像是映在了自己的腦子裡,又給夜晚夢境中無人知曉的為非作歹,增添了諸多新的旖旎。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對顧昭來說,一個男子,會中意一個容色出眾的女子是理所當然的,同樣,要承認自己是個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人之六慾也,只能是這個緣由了,不然還能是為何?那困擾他多月,中邪一般的狀態,一定不過如此罷了。   既然找到了問題的癥結,自然不能放任,顧昭想了好幾天,終於決定出手解決這件困擾他多時的問題。   要解決起來,也不難,求而不得故而思服,得償所願自然得解。   他沒有特意找她,卻再三遇到,這是緣分,也是命定的因果,以她之容貌合該錦衣玉食,僕從環繞,十指不沾陽春水而嬌養之。她卻在這裡,粗衣布裳,為了三五兩碎銀子拋頭露面。   她過得並不容易,而他可以給她更好更體面的生活,兩人各取所需,非常合適的解法。   祝青瑜想了好一陣,纔想明白顧昭說的他看到了到底講的是什麼,他所謂的負責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一些事,她這個現代社會長大的人,再是小心謹慎,也很難有這樣的敏感度。   對她而言,那晚顧昭闖進來,看到她穿的短袖短褲,放現代,那是出門逛街都毫無問題的,但在這個世界,可能卻會和清白或者貞潔這種東西牽扯到一起。   所以,他才會覺得他有責任,這也難怪他這幾日一直避開。   至於一個國公府的世子會怎麼負責任,也是顯而易見的,以他的身份地位,總不至於娶她,最多就是在他的後院給她留個位置罷了。   一股怒火從心頭噌地就冒出來了,萬惡的封建社會,這個狗男人,好像是在用傲慢又施捨的語氣,問她要不要給他作妾?   而他發出這個提議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對她有意,而是因為他出於對自身品行高標準的要求。   難怪他躲了這麼多天,為難了這麼久,屈尊降貴跑來說這番話,說不定他還覺得她一個市井醫女不配進國公府的門,為了一個意外要收她進門,他還委屈呢!   祝青瑜氣得,一時之間,都想把桌上冒著熱氣的爐子砸他臉上去。   顧昭看著祝青瑜眼中愈演愈烈的怒火,意識到,自己眼中更好的更體面的生活,未必是眼前這個小娘子願意的。   這個可能,他的確也曾想過,如此會更麻煩些,需要費些心思和功夫,但也不是全無辦法。   顧昭只做不知她心中所想,滿臉正經,循循善誘道:   「祝娘子可是不高興?的確,此事雖是意外,歸根到底,責任在我,拖延了這幾日一言不發,終究是我的不是。還是說,我願意負責任,卻反而冒犯了娘子麼?」   吵架這種事,定是要勢均力敵你一句我一句才能吵起來,顧昭態度這麼好,祝青瑜就覺得自己如果真發火罵他,底氣有些沒有那麼足。   算了,封建社會的男人,自有他侷限性,以現在的標準來看,他這麼做的確反而是君子所為。   祝青瑜深吸一口氣,對著這相隔幾百年的世界觀,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算了,觀念不同,觀念不同,觀念不同。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不跟他一般見識,不跟他一般見識。   算了,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祝青瑜默唸了好幾句,這才把火氣壓下去,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民女自有夫君,無需大人負責任。」   顧昭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竟然已經成親了!   他雖內心震驚萬分,卻有些半信半疑,有沒有可能,這是她的託辭,她如若真有夫君,又何需如此操勞?   哪怕內心已是驚濤駭浪,顧昭語氣依舊四平八穩:   「哦?是嗎?那麼,他在何處?這些時日,如何毫無蹤影?」   祝青瑜這個時候是真的想一個電話就把章慎搖來拍他臉上給他看看!   算了,看在他官大的份上,何況章家的生意也在他手裡捏著,忍了。   用一連串的算了把自己勸住,祝青瑜儘量用不那麼帶火氣的語氣回道:   「揚州總商章敬言是我夫君,大人見過的,這幾日他在淮南鹽場,待他回來,大人一問便知,這種事,我也沒必要誆騙。」   竟是章敬言,有名有姓,看她神情,不似作偽。   顧昭環顧著這間逼仄的藥房,很難將它與鹽商總商之家聯繫起來,章家家財以百萬計,為何卻要讓自家的大娘子在外拋頭露面經營這麼個小小的醫館?   難怪她剛剛如此動怒,他今日冒冒然而來,居然對一個有夫之婦說出那番話來,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實在是,實在是,荒唐透頂!   雖還有諸多疑問,自覺荒誕的顧昭已無意再追問,最終只道:   「原來如此,實是某唐突冒犯了。」   他一個當朝權貴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也緩了語氣道: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領了,但著實沒必要委屈大人為我負責,民女要為謝公子準備藥材了,恕不奉陪。」   這是終結話題送客的意思,祝青瑜不再看顧昭,專心做蒸餾。   餘光裡,有人離開了藥房,到了門口,卻又停了下來。   祝青瑜疑惑地看過去:   「大人可還有事要交代?」   顧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一言不發,轉身離

顧昭這一長串話,祝青瑜是完全沒聽懂。

  什麼活法?

  什麼那晚?

  什麼責任?

  到底從何說起?

  祝青瑜滿臉疑惑,不由問道:

  「什麼?哪晚?什麼事?」

  顧昭又走近了些,近到兩人的衣裳都快貼到一起。

  這個距離完全超過了祝青瑜心裡的安全距離,他語氣雖溫和,但一直盯著她看的目光卻太過直白,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祝青瑜連退了幾步,面上已帶了慍色:

  「侍郎大人!」

  她不明白,無緣無故的,這個顧侍郎,怎麼突然之間,無禮起來。

  顧昭停下腳步,果然,越是靠近,身體越是叫囂,像是一團火,橫衝直撞,愈演愈烈。

  這幾日,顧昭查案之餘,都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自己到底怎麼了?

  顧昭的目光從祝青瑜帶著慍色的雙眸劃過,往下到半遮半露的脖頸,順著被衣袖遮得嚴嚴實實的胳膊往下,再到隨著她走動而搖曳的裙擺,這才說道:

  「我看到了,那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承擔責任。」

  今日她穿的嚴實,但那日闖進她閨房的驚鴻一瞥,卻像是映在了自己的腦子裡,又給夜晚夢境中無人知曉的為非作歹,增添了諸多新的旖旎。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對顧昭來說,一個男子,會中意一個容色出眾的女子是理所當然的,同樣,要承認自己是個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人之六慾也,只能是這個緣由了,不然還能是為何?那困擾他多月,中邪一般的狀態,一定不過如此罷了。

  既然找到了問題的癥結,自然不能放任,顧昭想了好幾天,終於決定出手解決這件困擾他多時的問題。

  要解決起來,也不難,求而不得故而思服,得償所願自然得解。

  他沒有特意找她,卻再三遇到,這是緣分,也是命定的因果,以她之容貌合該錦衣玉食,僕從環繞,十指不沾陽春水而嬌養之。她卻在這裡,粗衣布裳,為了三五兩碎銀子拋頭露面。

  她過得並不容易,而他可以給她更好更體面的生活,兩人各取所需,非常合適的解法。

  祝青瑜想了好一陣,纔想明白顧昭說的他看到了到底講的是什麼,他所謂的負責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一些事,她這個現代社會長大的人,再是小心謹慎,也很難有這樣的敏感度。

  對她而言,那晚顧昭闖進來,看到她穿的短袖短褲,放現代,那是出門逛街都毫無問題的,但在這個世界,可能卻會和清白或者貞潔這種東西牽扯到一起。

  所以,他才會覺得他有責任,這也難怪他這幾日一直避開。

  至於一個國公府的世子會怎麼負責任,也是顯而易見的,以他的身份地位,總不至於娶她,最多就是在他的後院給她留個位置罷了。

  一股怒火從心頭噌地就冒出來了,萬惡的封建社會,這個狗男人,好像是在用傲慢又施捨的語氣,問她要不要給他作妾?

  而他發出這個提議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對她有意,而是因為他出於對自身品行高標準的要求。

  難怪他躲了這麼多天,為難了這麼久,屈尊降貴跑來說這番話,說不定他還覺得她一個市井醫女不配進國公府的門,為了一個意外要收她進門,他還委屈呢!

  祝青瑜氣得,一時之間,都想把桌上冒著熱氣的爐子砸他臉上去。

  顧昭看著祝青瑜眼中愈演愈烈的怒火,意識到,自己眼中更好的更體面的生活,未必是眼前這個小娘子願意的。

  這個可能,他的確也曾想過,如此會更麻煩些,需要費些心思和功夫,但也不是全無辦法。

  顧昭只做不知她心中所想,滿臉正經,循循善誘道:

  「祝娘子可是不高興?的確,此事雖是意外,歸根到底,責任在我,拖延了這幾日一言不發,終究是我的不是。還是說,我願意負責任,卻反而冒犯了娘子麼?」

  吵架這種事,定是要勢均力敵你一句我一句才能吵起來,顧昭態度這麼好,祝青瑜就覺得自己如果真發火罵他,底氣有些沒有那麼足。

  算了,封建社會的男人,自有他侷限性,以現在的標準來看,他這麼做的確反而是君子所為。

  祝青瑜深吸一口氣,對著這相隔幾百年的世界觀,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算了,觀念不同,觀念不同,觀念不同。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不跟他一般見識,不跟他一般見識。

  算了,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祝青瑜默唸了好幾句,這才把火氣壓下去,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民女自有夫君,無需大人負責任。」

  顧昭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竟然已經成親了!

  他雖內心震驚萬分,卻有些半信半疑,有沒有可能,這是她的託辭,她如若真有夫君,又何需如此操勞?

  哪怕內心已是驚濤駭浪,顧昭語氣依舊四平八穩:

  「哦?是嗎?那麼,他在何處?這些時日,如何毫無蹤影?」

  祝青瑜這個時候是真的想一個電話就把章慎搖來拍他臉上給他看看!

  算了,看在他官大的份上,何況章家的生意也在他手裡捏著,忍了。

  用一連串的算了把自己勸住,祝青瑜儘量用不那麼帶火氣的語氣回道:

  「揚州總商章敬言是我夫君,大人見過的,這幾日他在淮南鹽場,待他回來,大人一問便知,這種事,我也沒必要誆騙。」

  竟是章敬言,有名有姓,看她神情,不似作偽。

  顧昭環顧著這間逼仄的藥房,很難將它與鹽商總商之家聯繫起來,章家家財以百萬計,為何卻要讓自家的大娘子在外拋頭露面經營這麼個小小的醫館?

  難怪她剛剛如此動怒,他今日冒冒然而來,居然對一個有夫之婦說出那番話來,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實在是,實在是,荒唐透頂!

  雖還有諸多疑問,自覺荒誕的顧昭已無意再追問,最終只道:

  「原來如此,實是某唐突冒犯了。」

  他一個當朝權貴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也緩了語氣道: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領了,但著實沒必要委屈大人為我負責,民女要為謝公子準備藥材了,恕不奉陪。」

  這是終結話題送客的意思,祝青瑜不再看顧昭,專心做蒸餾。

  餘光裡,有人離開了藥房,到了門口,卻又停了下來。

  祝青瑜疑惑地看過去:

  「大人可還有事要交代?」

  顧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一言不發,轉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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