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失去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95·2026/5/18

章慎抬起手,掀開了馬車簾子,再度喚道:   「青瑜,我進來了。」   剛掀開簾子一角,祝青瑜迎面從馬車裡鑽了出來,握住他掀開簾子的手,說道:   「敬言,這麼冷的天,你又病得這般厲害,怎麼不在家裡養病,反倒出來亂跑,憑白讓我擔心。」   馬車簾子在祝青瑜身後落下,剛剛那短短一瞬,相比車外面處於暗室的馬車內部,或許什麼也看不見,或許什麼也看見了。   但章慎什麼都沒問,見了祝青瑜便露出笑容來,扶著祝青瑜讓她下車,回道:   「雪下太大了,皇覺寺又這般遠,我擔心你回來在路上耽擱了,故來接你,你去找菩薩還願,可辦完了麼?」   祝青瑜一向對鬼神不太信,故而以往進廟都是參觀為主,倒很少朝佛祖許願,求什麼東西。   但她既對章若華說了自己是去還願的,章慎問的也是她還願辦的怎麼樣,於是她跳下車來,牽了章慎的手,也照著這個話題回道:   「嗯,還完願了,我們回去吧,你手好冰,外面冷,別又凍壞了,牽著我,別摔了。」   祝青瑜在前,章慎在後,被她牽著又一步步踩著積雪往回走。   路過熊坤的時候,祝青瑜朝他頷首行禮:   「熊大人,今日多謝你送我,再會。」   祝青瑜行禮,章慎便跟著行禮,也朝熊坤點點頭:   「熊大人,今日多謝你照看我娘子,改日請來府裡喝茶。」   熊坤被這聲謝搞得全身不自在,果然是啥鍋配啥蓋,要說別人是兩口子呢,真是想都想不到,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撈聲謝。   說不用謝似乎也有些受之有愧,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熊坤乾脆撓了撓頭,笑了一下。   兩輛車本來就是面對面遇到的,隔著也沒幾步,祝青瑜牽著章慎,幾步路到了自家的馬車邊,先自己跳上車,又伸手來要扶章慎。   雪下個不停,章慎咳得更厲害了,見了祝青瑜伸過來的手,笑道:   「不至於,哪這麼虛弱了,還能連馬車都上不了。」   見他咳成那樣,面色潮紅一看就是還在發燒,身形單薄眼看就要倒地,祝青瑜已是皺起了眉頭,依舊朝章慎伸著手:   「是是是,你章老爺能幹的很,一口氣能跑十裡地,簡直是人中千裡馬,一拳頭能打死八頭牛,自是當世的武松。病成這樣了,大雪的天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來吹風淋雪瞎逞強,我還得誇你是不是?」   被祝青瑜噼裡啪啦罵這一通,章慎一句話也不敢回,也不敢逞強了,搭著祝青瑜的手便上了車。   終於尋回了大娘子,呂叔就怕又節外生枝出什麼波折,待老爺和大娘子都上了車,趕緊也跳上車,鞭子舞地嗚嗚地,趕著馬,一個飄移原地掉了頭,再一揮鞭子,趕著馬車以那一向要飛起來的速度,沿著來路,風馳電掣,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   等到章家的馬車都不見影兒了,馬車裡的世子爺還沒有說話,熊坤小心翼翼地隔著簾子問道:   「世子爺,咱們是回國公府麼?」   馬車裡,顧昭仰面靠著馬車壁,手背遮住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昨日,同樣在這個馬車上,有人坐在他身上,抱著他叫夫君。   但今日,她就這樣丟下他,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和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而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對她而言,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男人。   顧昭語氣中,帶著疲憊:   「回去吧。」   顧昭回到國公府前院書房的時候,甚至連正常的午膳時間都已經過去了。   若是僕從,或者不受寵的主子,錯過了午膳的時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只能餓著等晚膳的時候纔有飯喫。   但顧昭他作為國公府的世子爺,哪怕他不在家,廚房也一天十二個時辰給他留著竈眼,就預備著萬一世子爺什麼時候要喫個什麼東西,隨時能送上來,總不能跟主子爺說沒有。   所以雖然午膳時間過了,長隨還是很快就給顧昭安排好膳送了上來。   顧昭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雖然從早上開始就滴水未進粒米未用,但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精心烹製的菜品,卻是一點用膳的慾望都沒有,舉著筷子,在那發呆,遲遲不動筷子。   這時,定國公夫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昭兒,你昨晚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夜宿未歸,早上也不回來!明明跟你叮囑過,今日大長公主和溫家姑娘要登門,你若對這門親事有意見,提前說好,咱們回絕了也就罷了。怎麼能約好了相看,憑白把人姑娘晾在那裡,這就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如今把大長公主得罪了,溫家姑娘人也回去了。」   被定國公夫人數落的時候,顧昭仍舉著筷子在發呆,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注意到定國公夫人進來了。   過了一陣,顧昭才如遊魂歸位一般,抬起眼皮,看向自家被氣得夠嗆的母親,回道:   「此事,是我的過錯,明日,我會去大長公主府,登門致歉。」   定國公夫人見他這不鹹不淡的,更氣了:   「登門致歉有什麼用?大長公主那是何等的金枝玉葉,能受你這份氣?我看這門親事是指望不上了,你說說,你要怎麼辦?」   說著說著,定國公夫人突然覺得不對勁,又靠近了些,見了顧昭脖子上那明顯的咬痕,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昭兒,你是不是?」   難怪不願相看,這是外面已經有女人了!   前幾日還說謝家那小侯爺荒唐,如今自家這一向行事端方的兒子,怎麼也能辦出這樣的荒唐事來!   這無媒無聘的,就能有肌膚之親,想也知道,絕不是能進國公府門的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顧昭見自家娘親那一臉驚怒的模樣,朝著她無奈地笑了:   「母親,別擔心,我外面沒有女人,更沒有誰想要進國公府的門。我有些累了,讓我歇會兒。」   待定國公夫人走後,顧昭草草用了午膳,躺在牀上,只覺身心俱疲。   她曾在他懷中短暫停留,旋即又離他而去。   他才剛剛得到,就已失去。   曾經,他以為她是深愛另外一個男人,甚至願意為他付出所有,故而陷入絕望和痛苦。   但如今他已知曉,另外一個男人明明不是他的夫君,所以她並不是因為章敬言才拒絕他,那麼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昨夜兩人纏綿的畫面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攪擾得顧昭根本睡不著。   為什麼,她昨晚看起來,也是快活的,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嫁給他?   顧昭從懷中掏出那條淺青色的素帕,將帕子覆在臉上,閉上眼睛,就好像她還在他身邊一般,心中痛苦又迷茫地想著:   「青瑜,你教教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贏得你的

章慎抬起手,掀開了馬車簾子,再度喚道:

  「青瑜,我進來了。」

  剛掀開簾子一角,祝青瑜迎面從馬車裡鑽了出來,握住他掀開簾子的手,說道:

  「敬言,這麼冷的天,你又病得這般厲害,怎麼不在家裡養病,反倒出來亂跑,憑白讓我擔心。」

  馬車簾子在祝青瑜身後落下,剛剛那短短一瞬,相比車外面處於暗室的馬車內部,或許什麼也看不見,或許什麼也看見了。

  但章慎什麼都沒問,見了祝青瑜便露出笑容來,扶著祝青瑜讓她下車,回道:

  「雪下太大了,皇覺寺又這般遠,我擔心你回來在路上耽擱了,故來接你,你去找菩薩還願,可辦完了麼?」

  祝青瑜一向對鬼神不太信,故而以往進廟都是參觀為主,倒很少朝佛祖許願,求什麼東西。

  但她既對章若華說了自己是去還願的,章慎問的也是她還願辦的怎麼樣,於是她跳下車來,牽了章慎的手,也照著這個話題回道:

  「嗯,還完願了,我們回去吧,你手好冰,外面冷,別又凍壞了,牽著我,別摔了。」

  祝青瑜在前,章慎在後,被她牽著又一步步踩著積雪往回走。

  路過熊坤的時候,祝青瑜朝他頷首行禮:

  「熊大人,今日多謝你送我,再會。」

  祝青瑜行禮,章慎便跟著行禮,也朝熊坤點點頭:

  「熊大人,今日多謝你照看我娘子,改日請來府裡喝茶。」

  熊坤被這聲謝搞得全身不自在,果然是啥鍋配啥蓋,要說別人是兩口子呢,真是想都想不到,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撈聲謝。

  說不用謝似乎也有些受之有愧,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熊坤乾脆撓了撓頭,笑了一下。

  兩輛車本來就是面對面遇到的,隔著也沒幾步,祝青瑜牽著章慎,幾步路到了自家的馬車邊,先自己跳上車,又伸手來要扶章慎。

  雪下個不停,章慎咳得更厲害了,見了祝青瑜伸過來的手,笑道:

  「不至於,哪這麼虛弱了,還能連馬車都上不了。」

  見他咳成那樣,面色潮紅一看就是還在發燒,身形單薄眼看就要倒地,祝青瑜已是皺起了眉頭,依舊朝章慎伸著手:

  「是是是,你章老爺能幹的很,一口氣能跑十裡地,簡直是人中千裡馬,一拳頭能打死八頭牛,自是當世的武松。病成這樣了,大雪的天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來吹風淋雪瞎逞強,我還得誇你是不是?」

  被祝青瑜噼裡啪啦罵這一通,章慎一句話也不敢回,也不敢逞強了,搭著祝青瑜的手便上了車。

  終於尋回了大娘子,呂叔就怕又節外生枝出什麼波折,待老爺和大娘子都上了車,趕緊也跳上車,鞭子舞地嗚嗚地,趕著馬,一個飄移原地掉了頭,再一揮鞭子,趕著馬車以那一向要飛起來的速度,沿著來路,風馳電掣,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

  等到章家的馬車都不見影兒了,馬車裡的世子爺還沒有說話,熊坤小心翼翼地隔著簾子問道:

  「世子爺,咱們是回國公府麼?」

  馬車裡,顧昭仰面靠著馬車壁,手背遮住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昨日,同樣在這個馬車上,有人坐在他身上,抱著他叫夫君。

  但今日,她就這樣丟下他,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和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而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對她而言,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男人。

  顧昭語氣中,帶著疲憊:

  「回去吧。」

  顧昭回到國公府前院書房的時候,甚至連正常的午膳時間都已經過去了。

  若是僕從,或者不受寵的主子,錯過了午膳的時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只能餓著等晚膳的時候纔有飯喫。

  但顧昭他作為國公府的世子爺,哪怕他不在家,廚房也一天十二個時辰給他留著竈眼,就預備著萬一世子爺什麼時候要喫個什麼東西,隨時能送上來,總不能跟主子爺說沒有。

  所以雖然午膳時間過了,長隨還是很快就給顧昭安排好膳送了上來。

  顧昭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雖然從早上開始就滴水未進粒米未用,但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精心烹製的菜品,卻是一點用膳的慾望都沒有,舉著筷子,在那發呆,遲遲不動筷子。

  這時,定國公夫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昭兒,你昨晚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夜宿未歸,早上也不回來!明明跟你叮囑過,今日大長公主和溫家姑娘要登門,你若對這門親事有意見,提前說好,咱們回絕了也就罷了。怎麼能約好了相看,憑白把人姑娘晾在那裡,這就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如今把大長公主得罪了,溫家姑娘人也回去了。」

  被定國公夫人數落的時候,顧昭仍舉著筷子在發呆,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注意到定國公夫人進來了。

  過了一陣,顧昭才如遊魂歸位一般,抬起眼皮,看向自家被氣得夠嗆的母親,回道:

  「此事,是我的過錯,明日,我會去大長公主府,登門致歉。」

  定國公夫人見他這不鹹不淡的,更氣了:

  「登門致歉有什麼用?大長公主那是何等的金枝玉葉,能受你這份氣?我看這門親事是指望不上了,你說說,你要怎麼辦?」

  說著說著,定國公夫人突然覺得不對勁,又靠近了些,見了顧昭脖子上那明顯的咬痕,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昭兒,你是不是?」

  難怪不願相看,這是外面已經有女人了!

  前幾日還說謝家那小侯爺荒唐,如今自家這一向行事端方的兒子,怎麼也能辦出這樣的荒唐事來!

  這無媒無聘的,就能有肌膚之親,想也知道,絕不是能進國公府門的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顧昭見自家娘親那一臉驚怒的模樣,朝著她無奈地笑了:

  「母親,別擔心,我外面沒有女人,更沒有誰想要進國公府的門。我有些累了,讓我歇會兒。」

  待定國公夫人走後,顧昭草草用了午膳,躺在牀上,只覺身心俱疲。

  她曾在他懷中短暫停留,旋即又離他而去。

  他才剛剛得到,就已失去。

  曾經,他以為她是深愛另外一個男人,甚至願意為他付出所有,故而陷入絕望和痛苦。

  但如今他已知曉,另外一個男人明明不是他的夫君,所以她並不是因為章敬言才拒絕他,那麼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昨夜兩人纏綿的畫面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攪擾得顧昭根本睡不著。

  為什麼,她昨晚看起來,也是快活的,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嫁給他?

  顧昭從懷中掏出那條淺青色的素帕,將帕子覆在臉上,閉上眼睛,就好像她還在他身邊一般,心中痛苦又迷茫地想著:

  「青瑜,你教教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贏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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