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陰謀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195·2026/5/18

像皇上這般外熱內冷,高熱反覆的病情有很多種可能,有些可能不是大問題,但有些可能致命。   僅憑脈向,短短時間,祝青瑜還未能做最終判斷,因而放開皇上的手,回道:   「尚不清楚,有很多種可能,若民女能看過更多病人,特別是發病症狀比皇上更早的病人,瞭解了病情未來的走向,或許能有更大把握。」   太后皺著眉頭:   「皇上是四天前發的病,太醫院院使是前日發的病症,乾清宮的一個小太監是昨日病的,這兩人都和皇上一開始的症狀相似,發熱但喊冷喊痛,除此之外,沒有更早的病人。」   這就有些奇怪了,看起來太醫院院使和乾清宮小太監都像是接觸了皇上發的症狀,那皇上是從哪裡染上的呢?   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祝青瑜又問:   「皇上在染病前,沒有接觸過相同病症的更早的病人嗎?」   太后想到什麼,眉頭皺得更緊:   「可能是八百裡加急來傳信的驛卒,他從北疆來的,當場就死了,皇上碰過了他。至於其他人,皇上一直在宮裡,宮裡沒有這樣的病人,能上朝的大臣裡,之前也未曾聽說有休病假的。」   祝青瑜覺得就更奇怪了,看皇上的症狀,短短幾天,院使和小太監相繼染病,傳染的概率是很高的。   這個驛卒他又不是憑空過來的,這一路過來,接觸他的人會很多,他死了要下葬,接觸他的人也很多。怎麼就偏偏到皇上這裡染上了,其他人都平安無事呢?   祝青瑜只是面露了一些疑惑的神色,還在思考要怎麼跟太后說。   只這片刻的遲疑,常年在深宮之中,更是經歷過高貴妃和二皇子染疫身亡之事的太后卻突然想到什麼,眼神都變了,看向不遠處等著的顧昭,問道:   「守明,你也接觸過驛卒,你可有事?」   顧昭對上太后的眼神,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答道:   「臣無礙,邱公公取的急報,也無症狀。」   太后站起了身,眼中的冰霜冷意,幾乎能殺人,吩咐道:   「邱平進來。」   一個中年面白的太監腳下無聲地走了進來:   「太后,奴才在。」   太后吩咐道:   「你去傳話,皇上有恙,命各宮妃前來侍疾,摘了絹布,親自去。若有人問皇上的病症,你不清楚。」   邱公公領命而去,太后又傳了沈敘進來道:   「去查,給北疆傳信的驛卒下葬的人裡,可有病症,往前查,最近幾月可有從北疆來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和哪些朝中人有往來。」   到這兒還未停,太后馬不停蹄又傳了第三個人進來,吩咐道:   「桂嬤嬤,把這半年宮廷出入的宮簿拿來,看看有哪些宮妃有家人探望過,都送了什麼東西進來。再審一審司寢司帳,最近皇上的用度裡,都添了什麼東西。」   圍觀了太后如此密集的吩咐,饒是沒看過多少宮鬥劇的祝青瑜都從中讀出了陰謀的味道。   她才剛剛踏進這宮廷不到一個時辰,似乎就正在見證一場盛大而隱祕的宮鬥陰謀。   而這個陰謀的目標看起來,不是宮妃們為了得到皇上寵愛而互相設的局,而是根本就衝著皇上而來。   皇上高高在上,貴為天子,是祝青瑜琢磨了好幾日的君父,暗中卻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如此直面圍觀,祝青瑜覺得有些發冷,不知這金鑾殿下,每日空氣中飄過的,是不是都是血雨腥風。   吩咐完差事,太后看向祝青瑜:   「沒有更早病症,你可能治?」   祝青瑜行禮答道:   「請讓民女一試。」   沒有更多可參考的病症,又沒有設備幫助分析,祝青瑜有些懷念揚州醫館,若是有揚州醫館的設備,不管是製藥還是檢測,都會快很多。   如今,祝青瑜只能用排除法,先從可能性最大的開始試起來配置藥方,再根據皇上用藥後的反應來調整。   寫完藥方後,太后要求祝青瑜不假於人手,親自去太醫院藥房抓藥,按三份的劑量來抓,再親自回來煎藥,直到皇上用完藥,中途藥材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顧昭領著祝青瑜去太醫院,夜已深了,這深宮之中,似乎連夜晚都比別處陰冷一些。   祝青瑜出來的急,沒穿鬥篷,從剛剛溫暖的乾清宮室內,走到如今北風瑟瑟的宮道中,覺得有些冷,不由抱住了雙臂。   顧昭把自己的大氅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問道:   「害怕嗎?」   祝青瑜搖搖頭:   「不害怕,我是大夫,見慣了生死。」   大夫眼裡,病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哪怕貴為天子,也是她的病人。   是病人,就有可能治不好。   病人若是治不好,在其他病人那裡,最多是遇到醫鬧,在皇宮中,受到牽扯,卻可能丟掉性命。   但這是她自己做的選擇,既已踏上這條路,就不後悔。   太醫院的太醫們或許也是怕擔幹係,祝青瑜去抓藥的時候,值班的太醫把她領到藥房後,全程都離她遠遠的,碰都不敢碰下她抓的藥。   顧昭全程陪著她,陪她去抓完藥,回來後又陪著她煎藥。   等三份藥都煎好,四個小太監上前,把另兩份取走了,皇上那份,卻熱在藥爐裡,太后一直沒吩咐給皇上用。   顧昭陪著她等著,說道:   「先給院使和小太監用,得等等。」   祝青瑜已經猜到了,點點頭,沒有多問。   又過了半個時辰,太后安排人來傳,可以用藥了。   給皇上用完第一次藥後,天色已快微明。   正常情況,藥效也要好幾個時辰才會生效,而皇上的情況從前幾日看,到了白天都會好一些,中間會有一段平緩的時間。   連太后都去了偏殿歇息,顧昭領了祝青瑜去休息。   穿過乾清宮,到了隔壁東宮後殿西配殿旁邊的三間耳房前,顧昭推開了門,說道:   「你我之事,之前皇上和太后都是知情的。宮中不比別處,你在其他地方,我放心不下,故已稟過太后,為皇上診病期間,你和我同住這裡。隔壁那間是沈敘的,我白日若去內閣不在,你有事就找沈敘,沈敘若不在,你找邱公公,任何時候,不要一個人在宮裡走動

像皇上這般外熱內冷,高熱反覆的病情有很多種可能,有些可能不是大問題,但有些可能致命。

  僅憑脈向,短短時間,祝青瑜還未能做最終判斷,因而放開皇上的手,回道:

  「尚不清楚,有很多種可能,若民女能看過更多病人,特別是發病症狀比皇上更早的病人,瞭解了病情未來的走向,或許能有更大把握。」

  太后皺著眉頭:

  「皇上是四天前發的病,太醫院院使是前日發的病症,乾清宮的一個小太監是昨日病的,這兩人都和皇上一開始的症狀相似,發熱但喊冷喊痛,除此之外,沒有更早的病人。」

  這就有些奇怪了,看起來太醫院院使和乾清宮小太監都像是接觸了皇上發的症狀,那皇上是從哪裡染上的呢?

  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祝青瑜又問:

  「皇上在染病前,沒有接觸過相同病症的更早的病人嗎?」

  太后想到什麼,眉頭皺得更緊:

  「可能是八百裡加急來傳信的驛卒,他從北疆來的,當場就死了,皇上碰過了他。至於其他人,皇上一直在宮裡,宮裡沒有這樣的病人,能上朝的大臣裡,之前也未曾聽說有休病假的。」

  祝青瑜覺得就更奇怪了,看皇上的症狀,短短幾天,院使和小太監相繼染病,傳染的概率是很高的。

  這個驛卒他又不是憑空過來的,這一路過來,接觸他的人會很多,他死了要下葬,接觸他的人也很多。怎麼就偏偏到皇上這裡染上了,其他人都平安無事呢?

  祝青瑜只是面露了一些疑惑的神色,還在思考要怎麼跟太后說。

  只這片刻的遲疑,常年在深宮之中,更是經歷過高貴妃和二皇子染疫身亡之事的太后卻突然想到什麼,眼神都變了,看向不遠處等著的顧昭,問道:

  「守明,你也接觸過驛卒,你可有事?」

  顧昭對上太后的眼神,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答道:

  「臣無礙,邱公公取的急報,也無症狀。」

  太后站起了身,眼中的冰霜冷意,幾乎能殺人,吩咐道:

  「邱平進來。」

  一個中年面白的太監腳下無聲地走了進來:

  「太后,奴才在。」

  太后吩咐道:

  「你去傳話,皇上有恙,命各宮妃前來侍疾,摘了絹布,親自去。若有人問皇上的病症,你不清楚。」

  邱公公領命而去,太后又傳了沈敘進來道:

  「去查,給北疆傳信的驛卒下葬的人裡,可有病症,往前查,最近幾月可有從北疆來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和哪些朝中人有往來。」

  到這兒還未停,太后馬不停蹄又傳了第三個人進來,吩咐道:

  「桂嬤嬤,把這半年宮廷出入的宮簿拿來,看看有哪些宮妃有家人探望過,都送了什麼東西進來。再審一審司寢司帳,最近皇上的用度裡,都添了什麼東西。」

  圍觀了太后如此密集的吩咐,饒是沒看過多少宮鬥劇的祝青瑜都從中讀出了陰謀的味道。

  她才剛剛踏進這宮廷不到一個時辰,似乎就正在見證一場盛大而隱祕的宮鬥陰謀。

  而這個陰謀的目標看起來,不是宮妃們為了得到皇上寵愛而互相設的局,而是根本就衝著皇上而來。

  皇上高高在上,貴為天子,是祝青瑜琢磨了好幾日的君父,暗中卻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如此直面圍觀,祝青瑜覺得有些發冷,不知這金鑾殿下,每日空氣中飄過的,是不是都是血雨腥風。

  吩咐完差事,太后看向祝青瑜:

  「沒有更早病症,你可能治?」

  祝青瑜行禮答道:

  「請讓民女一試。」

  沒有更多可參考的病症,又沒有設備幫助分析,祝青瑜有些懷念揚州醫館,若是有揚州醫館的設備,不管是製藥還是檢測,都會快很多。

  如今,祝青瑜只能用排除法,先從可能性最大的開始試起來配置藥方,再根據皇上用藥後的反應來調整。

  寫完藥方後,太后要求祝青瑜不假於人手,親自去太醫院藥房抓藥,按三份的劑量來抓,再親自回來煎藥,直到皇上用完藥,中途藥材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顧昭領著祝青瑜去太醫院,夜已深了,這深宮之中,似乎連夜晚都比別處陰冷一些。

  祝青瑜出來的急,沒穿鬥篷,從剛剛溫暖的乾清宮室內,走到如今北風瑟瑟的宮道中,覺得有些冷,不由抱住了雙臂。

  顧昭把自己的大氅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問道:

  「害怕嗎?」

  祝青瑜搖搖頭:

  「不害怕,我是大夫,見慣了生死。」

  大夫眼裡,病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哪怕貴為天子,也是她的病人。

  是病人,就有可能治不好。

  病人若是治不好,在其他病人那裡,最多是遇到醫鬧,在皇宮中,受到牽扯,卻可能丟掉性命。

  但這是她自己做的選擇,既已踏上這條路,就不後悔。

  太醫院的太醫們或許也是怕擔幹係,祝青瑜去抓藥的時候,值班的太醫把她領到藥房後,全程都離她遠遠的,碰都不敢碰下她抓的藥。

  顧昭全程陪著她,陪她去抓完藥,回來後又陪著她煎藥。

  等三份藥都煎好,四個小太監上前,把另兩份取走了,皇上那份,卻熱在藥爐裡,太后一直沒吩咐給皇上用。

  顧昭陪著她等著,說道:

  「先給院使和小太監用,得等等。」

  祝青瑜已經猜到了,點點頭,沒有多問。

  又過了半個時辰,太后安排人來傳,可以用藥了。

  給皇上用完第一次藥後,天色已快微明。

  正常情況,藥效也要好幾個時辰才會生效,而皇上的情況從前幾日看,到了白天都會好一些,中間會有一段平緩的時間。

  連太后都去了偏殿歇息,顧昭領了祝青瑜去休息。

  穿過乾清宮,到了隔壁東宮後殿西配殿旁邊的三間耳房前,顧昭推開了門,說道:

  「你我之事,之前皇上和太后都是知情的。宮中不比別處,你在其他地方,我放心不下,故已稟過太后,為皇上診病期間,你和我同住這裡。隔壁那間是沈敘的,我白日若去內閣不在,你有事就找沈敘,沈敘若不在,你找邱公公,任何時候,不要一個人在宮裡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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