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不退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565·2026/5/18

顧昭住的這間耳房,面積不算大,大概六十平左右,一室一廳套間的格局,中間用書架做了隔斷,外間是書房,裡間是臥房。   三間耳房外面,還有個共用的小院子。   對祝青瑜這個現代人而言,一個人住這樣面積的一居室是足夠寬敞的,甚至可以說很舒適。   但對顧昭這樣住慣了幾進宅院的世家公子而言,顯然這個耳房的面積是很狹小的。   可能也就是皇上病重這樣的特殊時刻,他要留守宮中,才會屈尊住這麼小的房子。   結果顧昭領著祝青瑜進了門,說道:   「我八歲進宮給皇上做陪讀,一直到十九歲奉旨出家前,這十一年間,除了每半月回趟國公府,其餘時候都住這兒。」   祝青瑜在腦子裡把這段話帶入到現代,意思就是說,顧昭從上小學就開始住校,一直住到高中畢業,然後就奉旨出家了。   八歲,那麼小一個小朋友。   祝青瑜又想起自己背過的摺子,八歲的顧昭小朋友,一個人進宮,半個月回趟家,還得寫這麼多這麼高深的功課。   按她看的有限的電視劇的經驗,太子伴讀這個職業其實也挺高危的,太子功課或者德行做的不好,先生不敢責罰太子,但肯定會責罰伴讀。   說不定八歲的顧昭小朋友還要被太子的先生體罰,罰站打手心什麼的,這麼一想,其實還挺慘的。   耳房裡提前燃了火盆,屋子裡很是溫暖。   祝青瑜還穿著顧昭的大氅,顧昭伸手替她取了臉上的絹帕,又給她取大氅上的系帶,卻見她仰頭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   她的神色,看起來,有溫暖,有關切,似乎還帶著些許憐惜。   憐惜?   顧昭看人基本是俯視,很少有人敢用這樣的神色看他。   但顧昭跟祝青瑜說這些,為的就是讓她願意予他如此的憐惜之意,就像每次,她看著章敬言的時候一樣。   有心才會生憐,有憐就會生愛,她願意憐惜他,便會把他放進心裡。   顧昭被她用這樣的神色探視著,連心都柔軟起來,明知故問道:   「為什麼這麼看我?」   祝青瑜聲音都不自覺溫柔起來,問道:   「八歲這麼小?那在宮裡,誰照顧你呢?」   顧昭是皇上的親表兄,國公府的嫡長子,未來的定國公,雖按規制,外臣不能住正殿,但一應分例,都沒有人敢短了他的。   太后當時甚至專門給他和沈敘各撥了兩個小太監,專職照顧他們的起居。   顧昭隱去那兩個小太監不談,說道: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坐這兒等等,我讓人給你弄些水來,你洗個臉,別過了病氣。再用個早膳,你肯定餓了。」   顧昭出了門,祝青瑜坐在窗前的書案旁,透過窗戶,看他去哪裡弄熱水和早膳。   一日三餐,最基本的飲食起居,在皇宮裡,肯定是有規矩的,她還不清楚皇上的病多久能治好,有可能得在宮裡待一陣子。   所以她最好也能搞清楚這個規矩,免得一日三餐都得等著顧昭安排,真成生活不能自理了。   窗外,兩個太監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朝顧昭迎了上去。   看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和速度,簡直是特意在盯著等一般。   顧昭從懷裡取了銀子出來,一人給了一錠,交待著什麼。   兩個太監滿臉帶笑地收了銀子,不住點頭,然後飛快地跑了。   顧昭重又推門進來,問道:   「你困嗎?熱水和早膳都還要一會兒,你先去睡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祝青瑜既好奇也有些擔憂,故而問他:   「宮裡熱水和食膳都得花錢買嗎?」   她可沒帶錢袋子進宮,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如果真要花錢買,那皇家可謂是她上門診治過的主家裡,最摳門的了。   搭上錢財和性命不說,還沒錢,沒錢不說,還不管飯!   顧昭笑了:   「不是,正常時辰一日三餐都是有的,滿公公和福公公都會按時送來,只現在時辰過了,他們去御膳房另外點膳要熱水,就得花錢,你跟我來。」   顧昭領著祝青瑜進了裡間,這個房子的隔斷,因為用的是書櫃,也沒有隔的很徹底。   所以剛剛祝青瑜掃了一眼,已經有些懷疑,如今進了內室,更是徹底確認了,裡間只有一張牀,另外沒有榻之類可以小睡的地方。   顧昭所謂的與他同住這裡,不僅僅指的是共處一室,還包括同牀共枕。   見祝青瑜的目光看向了房間裡唯一的那張牀,顧昭只做不知她所想,往牀上一指,說道:   「你先坐那兒。」   裡間格局實在有些簡陋,除了牀,連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在這深宮之中,連要熱水和用膳都要花錢,也不知道多要把椅子,是不是又得另外花銀子。   祝青瑜依言坐到了牀邊,顧昭開了櫃子,然後抱了個沉甸甸的錢箱子過來放她旁邊。   顧昭自己也坐到牀邊,和她就隔了個錢箱子。   打開錢箱子後,裡面是大大小小的碎銀子和銀錠子,一眼望去,大概有近二百兩的樣子。   顧昭把鑰匙遞給她,說道:   「我剛來的時候不知道能花錢,有時候先生拖堂誤了時辰都喫不上飯。你既來了,總不能讓你餓肚子,你缺什麼,就跟我說,我若不在,你就拿銀子讓滿公公和福公公幫你置辦,他們平日裡都在東宮當差,就住在這個院子出去,倒座房那裡,你一去準能找到。」   顧昭說這一長串,祝青瑜聽下來,腦子裡印象最深的卻是他的那句話,飯都喫不上?   好歹也是國公府的世子,在府裡也是錦衣玉食的,進了宮來,小小年紀,連飯都喫不上。   祝青瑜一下覺得,八歲的顧昭小朋友更可憐了。   顧昭把鑰匙幾乎要遞到她手上,祝青瑜沒收,提醒顧昭:   「守明,我是要日夜守在皇上身邊的,萬一皇上的病氣傳給了我,你離我這麼近,也會被染上的。我建議這段時日,你是不是暫時先跟沈崇述擠擠比較好?」   顧昭實在是很不想聽她的建議。   難道皇宮裡能住的地方這麼多,他非要把她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就是為了去跟沈敘擠擠的麼?   他又不是有病。   如今他與她之間的聯繫,全靠他這麼步步逼近,如今大好時機,他若真這個時候做起了正人君子,避起了嫌,豈非功虧一簣,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人之進退,惟問其志,顧昭一步都不想退,握住祝青瑜的手,把鑰匙放進她的手心,低聲問道:   「怎麼樣算太近,這樣算麼?」   祝青瑜想要抽出手,沒有成功,再度試圖規勸:   「我是說真的,時疫靠口鼻傳播,你我同處一室,同喫同住,這樣真的很容易被傳染上。」   祝青瑜這麼說,顧昭不僅沒有遠離,反而眼神中突然起了玩味之意。   意識到什麼,祝青瑜正要起身,顧昭側身迅速地堵住了她的嘴。   顧昭本是淺嘗則止,在她有要掙扎的意圖時,一隻手將她推倒在牀上,半壓住她,將握在手心的她的手按在頭頂,與她十指緊扣,纏纏綿綿地吻了好一陣。   待到換氣時,顧昭才湊近她耳邊有些無奈地說道:   「哦,口鼻傳播,這下肯定染上了,是不是,這可怎麼辦呢

顧昭住的這間耳房,面積不算大,大概六十平左右,一室一廳套間的格局,中間用書架做了隔斷,外間是書房,裡間是臥房。

  三間耳房外面,還有個共用的小院子。

  對祝青瑜這個現代人而言,一個人住這樣面積的一居室是足夠寬敞的,甚至可以說很舒適。

  但對顧昭這樣住慣了幾進宅院的世家公子而言,顯然這個耳房的面積是很狹小的。

  可能也就是皇上病重這樣的特殊時刻,他要留守宮中,才會屈尊住這麼小的房子。

  結果顧昭領著祝青瑜進了門,說道:

  「我八歲進宮給皇上做陪讀,一直到十九歲奉旨出家前,這十一年間,除了每半月回趟國公府,其餘時候都住這兒。」

  祝青瑜在腦子裡把這段話帶入到現代,意思就是說,顧昭從上小學就開始住校,一直住到高中畢業,然後就奉旨出家了。

  八歲,那麼小一個小朋友。

  祝青瑜又想起自己背過的摺子,八歲的顧昭小朋友,一個人進宮,半個月回趟家,還得寫這麼多這麼高深的功課。

  按她看的有限的電視劇的經驗,太子伴讀這個職業其實也挺高危的,太子功課或者德行做的不好,先生不敢責罰太子,但肯定會責罰伴讀。

  說不定八歲的顧昭小朋友還要被太子的先生體罰,罰站打手心什麼的,這麼一想,其實還挺慘的。

  耳房裡提前燃了火盆,屋子裡很是溫暖。

  祝青瑜還穿著顧昭的大氅,顧昭伸手替她取了臉上的絹帕,又給她取大氅上的系帶,卻見她仰頭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

  她的神色,看起來,有溫暖,有關切,似乎還帶著些許憐惜。

  憐惜?

  顧昭看人基本是俯視,很少有人敢用這樣的神色看他。

  但顧昭跟祝青瑜說這些,為的就是讓她願意予他如此的憐惜之意,就像每次,她看著章敬言的時候一樣。

  有心才會生憐,有憐就會生愛,她願意憐惜他,便會把他放進心裡。

  顧昭被她用這樣的神色探視著,連心都柔軟起來,明知故問道:

  「為什麼這麼看我?」

  祝青瑜聲音都不自覺溫柔起來,問道:

  「八歲這麼小?那在宮裡,誰照顧你呢?」

  顧昭是皇上的親表兄,國公府的嫡長子,未來的定國公,雖按規制,外臣不能住正殿,但一應分例,都沒有人敢短了他的。

  太后當時甚至專門給他和沈敘各撥了兩個小太監,專職照顧他們的起居。

  顧昭隱去那兩個小太監不談,說道: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坐這兒等等,我讓人給你弄些水來,你洗個臉,別過了病氣。再用個早膳,你肯定餓了。」

  顧昭出了門,祝青瑜坐在窗前的書案旁,透過窗戶,看他去哪裡弄熱水和早膳。

  一日三餐,最基本的飲食起居,在皇宮裡,肯定是有規矩的,她還不清楚皇上的病多久能治好,有可能得在宮裡待一陣子。

  所以她最好也能搞清楚這個規矩,免得一日三餐都得等著顧昭安排,真成生活不能自理了。

  窗外,兩個太監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朝顧昭迎了上去。

  看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和速度,簡直是特意在盯著等一般。

  顧昭從懷裡取了銀子出來,一人給了一錠,交待著什麼。

  兩個太監滿臉帶笑地收了銀子,不住點頭,然後飛快地跑了。

  顧昭重又推門進來,問道:

  「你困嗎?熱水和早膳都還要一會兒,你先去睡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祝青瑜既好奇也有些擔憂,故而問他:

  「宮裡熱水和食膳都得花錢買嗎?」

  她可沒帶錢袋子進宮,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如果真要花錢買,那皇家可謂是她上門診治過的主家裡,最摳門的了。

  搭上錢財和性命不說,還沒錢,沒錢不說,還不管飯!

  顧昭笑了:

  「不是,正常時辰一日三餐都是有的,滿公公和福公公都會按時送來,只現在時辰過了,他們去御膳房另外點膳要熱水,就得花錢,你跟我來。」

  顧昭領著祝青瑜進了裡間,這個房子的隔斷,因為用的是書櫃,也沒有隔的很徹底。

  所以剛剛祝青瑜掃了一眼,已經有些懷疑,如今進了內室,更是徹底確認了,裡間只有一張牀,另外沒有榻之類可以小睡的地方。

  顧昭所謂的與他同住這裡,不僅僅指的是共處一室,還包括同牀共枕。

  見祝青瑜的目光看向了房間裡唯一的那張牀,顧昭只做不知她所想,往牀上一指,說道:

  「你先坐那兒。」

  裡間格局實在有些簡陋,除了牀,連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在這深宮之中,連要熱水和用膳都要花錢,也不知道多要把椅子,是不是又得另外花銀子。

  祝青瑜依言坐到了牀邊,顧昭開了櫃子,然後抱了個沉甸甸的錢箱子過來放她旁邊。

  顧昭自己也坐到牀邊,和她就隔了個錢箱子。

  打開錢箱子後,裡面是大大小小的碎銀子和銀錠子,一眼望去,大概有近二百兩的樣子。

  顧昭把鑰匙遞給她,說道:

  「我剛來的時候不知道能花錢,有時候先生拖堂誤了時辰都喫不上飯。你既來了,總不能讓你餓肚子,你缺什麼,就跟我說,我若不在,你就拿銀子讓滿公公和福公公幫你置辦,他們平日裡都在東宮當差,就住在這個院子出去,倒座房那裡,你一去準能找到。」

  顧昭說這一長串,祝青瑜聽下來,腦子裡印象最深的卻是他的那句話,飯都喫不上?

  好歹也是國公府的世子,在府裡也是錦衣玉食的,進了宮來,小小年紀,連飯都喫不上。

  祝青瑜一下覺得,八歲的顧昭小朋友更可憐了。

  顧昭把鑰匙幾乎要遞到她手上,祝青瑜沒收,提醒顧昭:

  「守明,我是要日夜守在皇上身邊的,萬一皇上的病氣傳給了我,你離我這麼近,也會被染上的。我建議這段時日,你是不是暫時先跟沈崇述擠擠比較好?」

  顧昭實在是很不想聽她的建議。

  難道皇宮裡能住的地方這麼多,他非要把她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就是為了去跟沈敘擠擠的麼?

  他又不是有病。

  如今他與她之間的聯繫,全靠他這麼步步逼近,如今大好時機,他若真這個時候做起了正人君子,避起了嫌,豈非功虧一簣,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人之進退,惟問其志,顧昭一步都不想退,握住祝青瑜的手,把鑰匙放進她的手心,低聲問道:

  「怎麼樣算太近,這樣算麼?」

  祝青瑜想要抽出手,沒有成功,再度試圖規勸:

  「我是說真的,時疫靠口鼻傳播,你我同處一室,同喫同住,這樣真的很容易被傳染上。」

  祝青瑜這麼說,顧昭不僅沒有遠離,反而眼神中突然起了玩味之意。

  意識到什麼,祝青瑜正要起身,顧昭側身迅速地堵住了她的嘴。

  顧昭本是淺嘗則止,在她有要掙扎的意圖時,一隻手將她推倒在牀上,半壓住她,將握在手心的她的手按在頭頂,與她十指緊扣,纏纏綿綿地吻了好一陣。

  待到換氣時,顧昭才湊近她耳邊有些無奈地說道:

  「哦,口鼻傳播,這下肯定染上了,是不是,這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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