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祖先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37·2026/5/18

年前,祝青瑜曾經想去趟蜀中,去看一看那裡有沒有青雲街,有沒有青雲山,有沒有祝家的祖墳,想要找到一些和現代的自己的聯繫,也想在死後給父母兄長留一些自己的去處的訊息。   雖因各種緣故,未能成行,但她心中一直存著這個念頭,是很想找機會去一趟蜀中求證的。   沒想到如今,在千裡之外,在這邊塞之地,居然能遇到從青雲山來的人。   祝青瑜沒聽說過祝家村,不過歷朝歷代行政劃分的變動都是很頻繁的,像村落這樣的單位,名字能流傳下來的更是稀少,加上現代城市化的進程,很多村莊自然而然消失了,所以她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不過既然都在青雲山下面,想必祝家村所在的地方和青雲街所在的地方就不遠,兩人是正兒八經的老鄉。   雖然是隔了遙遠時空的老鄉,能在這裡碰到,祝青瑜還是有些激動,趕緊拉了椅子給少年坐,說道:   「我當然知道青雲山,我也住山腳下,咱們可太有緣分了。你說你從祝家村來?你是不是也姓祝,叫什麼呀?」   院判大人這麼平易近人,少年說話越發自然,笑道:   「我叫祝大山。」   額,有點不妙啊。   本來還高高興興認老鄉的祝青瑜聽到這個名字,人都快麻了。   不至於這麼巧吧?   祝青瑜試探問道:   「你父親是不是有腿疾,你來北疆是替父來從軍的?」   祝大山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是噻,你咋個曉得安,祝大人,你認得到我啊?」   可不嘛,熟得不得了,每次掃墓許願的時候,這麼多願望,說不定就是找你許的呢。   祝青瑜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都不敢坐了。   每次家族祭祖,族裡族譜翻開第一頁,她的老祖宗,就叫這名,祝大山。   既然是族譜單開一頁的人物,那肯定得歌頌老祖宗的賢名,以供後代瞻仰。   現在祝家宗祠還掛著祝大山的畫像,一個白鬍子老神仙一般的人物。   古代說賢名,孝字肯定是排第一位的,畫像旁邊還寫了他的光榮事跡,老祖宗對父母無比孝順,因父親有腿疾,祝大山不過十三歲,小小年紀就毅然替父從軍,還從戰場上學會了一身的好醫術,回鄉後治好了父親的腿疾,更是成了十裡八鄉有名的名醫,開啟了祝家青雲山一脈,世代行醫的徵程。   祝青瑜第一次看的時候,懷著對老祖宗的大不敬,還狠狠地吐槽過,編這個光榮事跡的人真的不行,編的太潦草了。   從戰場上學會了一身的好醫術,這是合乎邏輯的場景麼?   但此情此景,祝青瑜不得不說,她真的錯怪了宗祠的文宣好多年,現實居然還真能這麼魔幻。   因為祝青瑜突然的舉動,祝大山也嚇一跳,趕緊站起來:   「祝大人,咋個了?」   祝青瑜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少年,實在很難把他跟宗祠裡那個白鬍子老神仙聯繫到一起。   當然也可能是重名了。   但是同樣都從青雲山腳下來,又同樣是十三歲替父從軍,再連名字都一樣的可能性太低了。   若真是他,他從戰場上學會的一身好醫術,總不至於是從她這裡學的吧?   祝青瑜頭都快炸了,而因為她一直不說話,祝大山一下很忐忑,又問道:   「祝大人?」   祝青瑜突然開口道:   「您,啊,不,你,想學醫麼?」   祝大山張大嘴,先是愣住了:   「啊?」   既而反應過來,狂喜道:   「想想想!祝大人,您能收我為徒麼?」   教祝大山學醫可以,但祝青瑜再狂妄,也不敢收一個疑似老祖宗的人為徒,那輩分可不就岔了麼,要被父母罵死的。   所以,她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叫了蘇木來:   「這是祝大山,你後面看診的時候,都帶著他,教教他。」   一聽姓祝,又是祝娘子特意交代看顧的,蘇木很好奇:   「祝娘子,你親戚啊?」   從血緣關係上來講,很可能是,祝青瑜就認下了,回道:   「差不多吧,我們一個地方的。」   既是祝娘子的親戚,加上祝大山年紀又小,整個祝家醫館的人都對他很是照顧,基本把他當醫館第七人來看待。   蘇木教他看診,田媽媽教他認藥,連齊叔去打飯,都會幫他多搶幾片肉,讓他多喫點,長壯點。   祝青瑜覺得自己這個折中安排簡直完美,但祝大山不知怎麼想的,第二日居然帶了臘肉和芹菜來當束脩,說要給她行拜師禮。   能讓老祖宗給自己下跪行拜師禮麼?   那以後她上墳的時候許願,他是不是就不保佑自己了?   這怎麼能行,祝青瑜嚇壞了,趕緊把要跪下行禮的祝大山給撈了起來,說道:   「不用哈,肉我收下了,下跪嘛,我們不興這個,不信你回去問蘇木。」   蘇木她們的情況和祝大山其實並不一樣,祝青瑜當初是買的她們,對蘇木而言,祝娘子是自己的主子,讓自己學什麼就學什麼,當然不能僭越地行拜師禮。   祝青瑜仗著祝大山年紀小不懂事,把人忽悠回去了,解決了過年上墳許願不靈的大問題,很是鬆了一口氣。   本以為這樣就行了,結果到傍晚的時候,祝青瑜從重症室回來,看到祝大山正在往她書案上放東西。   祝青瑜叫住他:   「大山,你又給我帶什麼呀?你纔多少軍餉,好好存著回鄉用,別這麼亂花。」   祝大山轉過身,身後的東西露了出來。   放在她案臺上的,是一捧小紫花,和曾經某人在旅程中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祝大山說道:   「我問了蘇木師姐,她說來的路上,您有時候會摘這個花玩,軍營演武場長了好多,我路過的時候想,祝娘子可能會喜歡,就摘了些。」   祝青瑜看著那捧小紫花,笑道:   「多謝你,我確實很喜歡。」   祝大山走後,祝青瑜四處找東西,想把這捧花養起來。   軍營條件簡陋,不比外邊,沒有精緻的養花的淺瓷盤,祝青瑜就找了個喝水的碗,裝了水,把小紫花養了起來。   診病的間隙,祝青瑜時不時看向那捧小紫花。   已是大軍出徵的第七日,紫色的小花又開了,那個喜歡穿紫棠色的衣裳,像丁香花一般會為戲本子上的人物流眼淚的男人,仍未歸

年前,祝青瑜曾經想去趟蜀中,去看一看那裡有沒有青雲街,有沒有青雲山,有沒有祝家的祖墳,想要找到一些和現代的自己的聯繫,也想在死後給父母兄長留一些自己的去處的訊息。

  雖因各種緣故,未能成行,但她心中一直存著這個念頭,是很想找機會去一趟蜀中求證的。

  沒想到如今,在千裡之外,在這邊塞之地,居然能遇到從青雲山來的人。

  祝青瑜沒聽說過祝家村,不過歷朝歷代行政劃分的變動都是很頻繁的,像村落這樣的單位,名字能流傳下來的更是稀少,加上現代城市化的進程,很多村莊自然而然消失了,所以她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不過既然都在青雲山下面,想必祝家村所在的地方和青雲街所在的地方就不遠,兩人是正兒八經的老鄉。

  雖然是隔了遙遠時空的老鄉,能在這裡碰到,祝青瑜還是有些激動,趕緊拉了椅子給少年坐,說道:

  「我當然知道青雲山,我也住山腳下,咱們可太有緣分了。你說你從祝家村來?你是不是也姓祝,叫什麼呀?」

  院判大人這麼平易近人,少年說話越發自然,笑道:

  「我叫祝大山。」

  額,有點不妙啊。

  本來還高高興興認老鄉的祝青瑜聽到這個名字,人都快麻了。

  不至於這麼巧吧?

  祝青瑜試探問道:

  「你父親是不是有腿疾,你來北疆是替父來從軍的?」

  祝大山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是噻,你咋個曉得安,祝大人,你認得到我啊?」

  可不嘛,熟得不得了,每次掃墓許願的時候,這麼多願望,說不定就是找你許的呢。

  祝青瑜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都不敢坐了。

  每次家族祭祖,族裡族譜翻開第一頁,她的老祖宗,就叫這名,祝大山。

  既然是族譜單開一頁的人物,那肯定得歌頌老祖宗的賢名,以供後代瞻仰。

  現在祝家宗祠還掛著祝大山的畫像,一個白鬍子老神仙一般的人物。

  古代說賢名,孝字肯定是排第一位的,畫像旁邊還寫了他的光榮事跡,老祖宗對父母無比孝順,因父親有腿疾,祝大山不過十三歲,小小年紀就毅然替父從軍,還從戰場上學會了一身的好醫術,回鄉後治好了父親的腿疾,更是成了十裡八鄉有名的名醫,開啟了祝家青雲山一脈,世代行醫的徵程。

  祝青瑜第一次看的時候,懷著對老祖宗的大不敬,還狠狠地吐槽過,編這個光榮事跡的人真的不行,編的太潦草了。

  從戰場上學會了一身的好醫術,這是合乎邏輯的場景麼?

  但此情此景,祝青瑜不得不說,她真的錯怪了宗祠的文宣好多年,現實居然還真能這麼魔幻。

  因為祝青瑜突然的舉動,祝大山也嚇一跳,趕緊站起來:

  「祝大人,咋個了?」

  祝青瑜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少年,實在很難把他跟宗祠裡那個白鬍子老神仙聯繫到一起。

  當然也可能是重名了。

  但是同樣都從青雲山腳下來,又同樣是十三歲替父從軍,再連名字都一樣的可能性太低了。

  若真是他,他從戰場上學會的一身好醫術,總不至於是從她這裡學的吧?

  祝青瑜頭都快炸了,而因為她一直不說話,祝大山一下很忐忑,又問道:

  「祝大人?」

  祝青瑜突然開口道:

  「您,啊,不,你,想學醫麼?」

  祝大山張大嘴,先是愣住了:

  「啊?」

  既而反應過來,狂喜道:

  「想想想!祝大人,您能收我為徒麼?」

  教祝大山學醫可以,但祝青瑜再狂妄,也不敢收一個疑似老祖宗的人為徒,那輩分可不就岔了麼,要被父母罵死的。

  所以,她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叫了蘇木來:

  「這是祝大山,你後面看診的時候,都帶著他,教教他。」

  一聽姓祝,又是祝娘子特意交代看顧的,蘇木很好奇:

  「祝娘子,你親戚啊?」

  從血緣關係上來講,很可能是,祝青瑜就認下了,回道:

  「差不多吧,我們一個地方的。」

  既是祝娘子的親戚,加上祝大山年紀又小,整個祝家醫館的人都對他很是照顧,基本把他當醫館第七人來看待。

  蘇木教他看診,田媽媽教他認藥,連齊叔去打飯,都會幫他多搶幾片肉,讓他多喫點,長壯點。

  祝青瑜覺得自己這個折中安排簡直完美,但祝大山不知怎麼想的,第二日居然帶了臘肉和芹菜來當束脩,說要給她行拜師禮。

  能讓老祖宗給自己下跪行拜師禮麼?

  那以後她上墳的時候許願,他是不是就不保佑自己了?

  這怎麼能行,祝青瑜嚇壞了,趕緊把要跪下行禮的祝大山給撈了起來,說道:

  「不用哈,肉我收下了,下跪嘛,我們不興這個,不信你回去問蘇木。」

  蘇木她們的情況和祝大山其實並不一樣,祝青瑜當初是買的她們,對蘇木而言,祝娘子是自己的主子,讓自己學什麼就學什麼,當然不能僭越地行拜師禮。

  祝青瑜仗著祝大山年紀小不懂事,把人忽悠回去了,解決了過年上墳許願不靈的大問題,很是鬆了一口氣。

  本以為這樣就行了,結果到傍晚的時候,祝青瑜從重症室回來,看到祝大山正在往她書案上放東西。

  祝青瑜叫住他:

  「大山,你又給我帶什麼呀?你纔多少軍餉,好好存著回鄉用,別這麼亂花。」

  祝大山轉過身,身後的東西露了出來。

  放在她案臺上的,是一捧小紫花,和曾經某人在旅程中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祝大山說道:

  「我問了蘇木師姐,她說來的路上,您有時候會摘這個花玩,軍營演武場長了好多,我路過的時候想,祝娘子可能會喜歡,就摘了些。」

  祝青瑜看著那捧小紫花,笑道:

  「多謝你,我確實很喜歡。」

  祝大山走後,祝青瑜四處找東西,想把這捧花養起來。

  軍營條件簡陋,不比外邊,沒有精緻的養花的淺瓷盤,祝青瑜就找了個喝水的碗,裝了水,把小紫花養了起來。

  診病的間隙,祝青瑜時不時看向那捧小紫花。

  已是大軍出徵的第七日,紫色的小花又開了,那個喜歡穿紫棠色的衣裳,像丁香花一般會為戲本子上的人物流眼淚的男人,仍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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