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嫉妒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50·2026/5/18

章慎雖然好奇,為何祝青瑜和顧大人會從同一條船上下來,但在渡口,眾人面前,卻是一星半點的表情都沒露,一句話也沒多問。   只牽了祝青瑜,一同來給顧昭行禮。   章慎道:「顧大人。」   這又不是私下裡,祝青瑜自然也不會當眾稱呼顧昭的表字,於是有樣學樣:   「顧大人。」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點,短暫得像是又一場夢境。   顧昭握住空蕩蕩的手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將手背到身後,面無表情下了船來,一言不發。   夫唱婦隨,琴瑟和鳴,她奔向他時的笑容,是那樣真切,這纔是真正的夫妻。   相比之下,剛剛他偷偷摸摸才得來的半點觸碰,簡直就是笑話。   她也可以不是。   鬼使神差地,這一句話又冒了出來,嫉妒催生的惡意,腐蝕著岌岌可危的枷鎖。   熊坤悄無聲息地帶著一隊侍衛從船上下來,拱衛在顧昭身後,侍衛人人都扶著刀,隨時能將不法之徒,斬於刀下。   放縱總是太過容易,不過一句拿下,就能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將人緝拿歸案,而她會怎麼做呢?   一隻失了庇佑的鳥兒,或許會有痛苦,但痛苦只是一時的,他會給她時間與照料,痛苦終會過去。   章慎似乎也察覺到異樣,放開祝青瑜的手,上前一步,將祝青瑜擋在身後,再次行禮道:   「給顧大人請安。」   看著兩人分開的手,顧昭終於開了口:   「敬言,你從何處來?」   章慎四平八穩地回道:   「稟大人,淮北鹽場。」   顧昭神色難辨喜怒:   「如此,明日你來府衙,跟本官講一講如今淮北鹽場是個什麼情景。」   章慎再度行禮:   「是,那今日,草民先告退了。」   得了顧大人點頭應允,兩人再次行禮告退,手牽著手,去尋章家的馬車。   章慎先扶著祝青瑜上了馬車,正要進去,鬼使神差地,又朝渡口看了一眼。   顧大人竟然還站在原地,只距離太遠,辨不清表情。   祝青瑜進了馬車,見章慎還不進來,以為他又有什麼事,掀了簾子正要出去看看,章慎握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很是緊張地說道:   「別出去!」   見祝青瑜面露困惑,章慎扶著她坐好,緩了語氣,笑道:   「外面曬,我們回去吧,今日你怎會和顧大人在一起?」   好不容易章慎回來,祝青瑜就趕緊揀著最近幾件要緊事跟章慎說了:   「他讓我幫個忙演場戲,這個回去我再跟你細說。我先說幾件十萬火急之事,雷大武去年是不是找過你?柳大人是他身後的人,因這事,找二掌櫃做了假帳本要害章家,如今二掌櫃已被顧大人抓了,但你千萬要防著柳大人再拿其他由頭生事。再有,戴大人催著咱們交鹽稅,催了好幾次了,還定了限額,便是按最低的限額算,家裡的現銀都是不夠的,但找官府借銀子,我還是覺得風險很大,你也要儘快拿個主意。」   按理說擺在章家眼前幾個生死攸關之事,按輕重緩急來說,排第一的自然是柳大人的加害之心,再就是戴大人火急火燎在催鹽稅的銀子。   至於二掌櫃被抓,在祝青瑜看來,是提前除了一個禍害,其實反而算好事。   結果章慎一不問柳大人,二不問戴大人,倒是眉頭緊鎖,先關心起二掌櫃:   「你是說二掌櫃做了本假帳本,如今假帳本在顧大人手上?二掌櫃怎麼會想到用假帳本?」   看章慎這反常的樣子,祝青瑜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語氣都嚴肅起來:   「敬言,你不會是真的在販私鹽沒告訴我吧?二掌櫃手裡,難道有證據?」   章慎本來在想事情,聽她這麼問,忙道:   「怎會?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我何必去做這殺頭的買賣,私鹽的事,我保證半點沒碰過,而且咱家的生意,大事小事我不都告訴你了麼?」   祝青瑜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未必吧,雷大武之前找你的事,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當場被拆穿,章慎可憐兮兮地給祝青瑜作了個揖:   「這事是我錯了,但真只有這一件。我當場就回絕了中間人,連雷大武的面都沒去見過,主要是怕你擔心才沒跟你說的。旁的,真沒有瞞著你的,我連咱銀庫的備用鑰匙都給你了,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了,還能有什麼瞞著你的?」   祝青瑜心想也對,回道:   「也是,那這幾件事,你有沒有什麼章程。」   章慎接了祝青瑜的信,在往揚州趕的路上已經想過了,如今一項項說與她聽:   「我不在家,家中事都由你操勞,辛苦你了,我既回來了,後面的事都我來處理,你別擔心。先說鹽稅,淮北鹽場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差,竈戶逃的厲害,更有去年積壓的鹽都沒運出去。今年生意多半也不會好,戴大人完不成朝廷下的鹽稅任務,鹽稅今年預收一年,明年說不定會預收三年,如此越滾越大,便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也填不上鹽稅的窟窿,所以,官府的銀子,不能借。」   見祝青瑜面露焦慮,章慎又安慰道:   「不過也不用擔心,自去年宋閣老告老還鄉,咱們朝裡沒了得力的人,各處又虎視眈眈,我就想著,鹽這個生意咱家已不適合再做下去,不如激流勇退保一家人平安,否則將來只怕不得善終。所以去年我就在往外撤了,如今趁這個機會,正好再慢慢全退出來。走之前我就與薛家商議過,他家也是不會找官府借銀,咱們兩家搭個夥湊湊銀子,把今年這個限額應付過去就差不多了。」   既章慎有成算,祝青瑜放下心來:   「好,既你有主意,都聽你的,那柳大人那邊?」   章慎嘆道:   「明日我去見顧大人,看看顧大人有什麼交代和安排。官府那邊,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是鬥不過的。我未曾私下開罪過柳大人,歸根到底,柳大人看上的不過是章家這點銀子罷了。青瑜,萬一我章家真的落敗了,我會提前安排好你……」   祝青瑜截住他的話頭,笑道:   「萬一章家真的落敗了,你還想把我安排到哪裡去?真到那一日,那自然是我養你。章老爺,你可就慘了,以後你就要跟著我,穿布衣裳,喫鹹菜,住小房子,鞍前馬後,給我提藥箱了

章慎雖然好奇,為何祝青瑜和顧大人會從同一條船上下來,但在渡口,眾人面前,卻是一星半點的表情都沒露,一句話也沒多問。

  只牽了祝青瑜,一同來給顧昭行禮。

  章慎道:「顧大人。」

  這又不是私下裡,祝青瑜自然也不會當眾稱呼顧昭的表字,於是有樣學樣:

  「顧大人。」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點,短暫得像是又一場夢境。

  顧昭握住空蕩蕩的手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將手背到身後,面無表情下了船來,一言不發。

  夫唱婦隨,琴瑟和鳴,她奔向他時的笑容,是那樣真切,這纔是真正的夫妻。

  相比之下,剛剛他偷偷摸摸才得來的半點觸碰,簡直就是笑話。

  她也可以不是。

  鬼使神差地,這一句話又冒了出來,嫉妒催生的惡意,腐蝕著岌岌可危的枷鎖。

  熊坤悄無聲息地帶著一隊侍衛從船上下來,拱衛在顧昭身後,侍衛人人都扶著刀,隨時能將不法之徒,斬於刀下。

  放縱總是太過容易,不過一句拿下,就能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將人緝拿歸案,而她會怎麼做呢?

  一隻失了庇佑的鳥兒,或許會有痛苦,但痛苦只是一時的,他會給她時間與照料,痛苦終會過去。

  章慎似乎也察覺到異樣,放開祝青瑜的手,上前一步,將祝青瑜擋在身後,再次行禮道:

  「給顧大人請安。」

  看著兩人分開的手,顧昭終於開了口:

  「敬言,你從何處來?」

  章慎四平八穩地回道:

  「稟大人,淮北鹽場。」

  顧昭神色難辨喜怒:

  「如此,明日你來府衙,跟本官講一講如今淮北鹽場是個什麼情景。」

  章慎再度行禮:

  「是,那今日,草民先告退了。」

  得了顧大人點頭應允,兩人再次行禮告退,手牽著手,去尋章家的馬車。

  章慎先扶著祝青瑜上了馬車,正要進去,鬼使神差地,又朝渡口看了一眼。

  顧大人竟然還站在原地,只距離太遠,辨不清表情。

  祝青瑜進了馬車,見章慎還不進來,以為他又有什麼事,掀了簾子正要出去看看,章慎握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很是緊張地說道:

  「別出去!」

  見祝青瑜面露困惑,章慎扶著她坐好,緩了語氣,笑道:

  「外面曬,我們回去吧,今日你怎會和顧大人在一起?」

  好不容易章慎回來,祝青瑜就趕緊揀著最近幾件要緊事跟章慎說了:

  「他讓我幫個忙演場戲,這個回去我再跟你細說。我先說幾件十萬火急之事,雷大武去年是不是找過你?柳大人是他身後的人,因這事,找二掌櫃做了假帳本要害章家,如今二掌櫃已被顧大人抓了,但你千萬要防著柳大人再拿其他由頭生事。再有,戴大人催著咱們交鹽稅,催了好幾次了,還定了限額,便是按最低的限額算,家裡的現銀都是不夠的,但找官府借銀子,我還是覺得風險很大,你也要儘快拿個主意。」

  按理說擺在章家眼前幾個生死攸關之事,按輕重緩急來說,排第一的自然是柳大人的加害之心,再就是戴大人火急火燎在催鹽稅的銀子。

  至於二掌櫃被抓,在祝青瑜看來,是提前除了一個禍害,其實反而算好事。

  結果章慎一不問柳大人,二不問戴大人,倒是眉頭緊鎖,先關心起二掌櫃:

  「你是說二掌櫃做了本假帳本,如今假帳本在顧大人手上?二掌櫃怎麼會想到用假帳本?」

  看章慎這反常的樣子,祝青瑜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語氣都嚴肅起來:

  「敬言,你不會是真的在販私鹽沒告訴我吧?二掌櫃手裡,難道有證據?」

  章慎本來在想事情,聽她這麼問,忙道:

  「怎會?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我何必去做這殺頭的買賣,私鹽的事,我保證半點沒碰過,而且咱家的生意,大事小事我不都告訴你了麼?」

  祝青瑜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未必吧,雷大武之前找你的事,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當場被拆穿,章慎可憐兮兮地給祝青瑜作了個揖:

  「這事是我錯了,但真只有這一件。我當場就回絕了中間人,連雷大武的面都沒去見過,主要是怕你擔心才沒跟你說的。旁的,真沒有瞞著你的,我連咱銀庫的備用鑰匙都給你了,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了,還能有什麼瞞著你的?」

  祝青瑜心想也對,回道:

  「也是,那這幾件事,你有沒有什麼章程。」

  章慎接了祝青瑜的信,在往揚州趕的路上已經想過了,如今一項項說與她聽:

  「我不在家,家中事都由你操勞,辛苦你了,我既回來了,後面的事都我來處理,你別擔心。先說鹽稅,淮北鹽場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差,竈戶逃的厲害,更有去年積壓的鹽都沒運出去。今年生意多半也不會好,戴大人完不成朝廷下的鹽稅任務,鹽稅今年預收一年,明年說不定會預收三年,如此越滾越大,便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也填不上鹽稅的窟窿,所以,官府的銀子,不能借。」

  見祝青瑜面露焦慮,章慎又安慰道:

  「不過也不用擔心,自去年宋閣老告老還鄉,咱們朝裡沒了得力的人,各處又虎視眈眈,我就想著,鹽這個生意咱家已不適合再做下去,不如激流勇退保一家人平安,否則將來只怕不得善終。所以去年我就在往外撤了,如今趁這個機會,正好再慢慢全退出來。走之前我就與薛家商議過,他家也是不會找官府借銀,咱們兩家搭個夥湊湊銀子,把今年這個限額應付過去就差不多了。」

  既章慎有成算,祝青瑜放下心來:

  「好,既你有主意,都聽你的,那柳大人那邊?」

  章慎嘆道:

  「明日我去見顧大人,看看顧大人有什麼交代和安排。官府那邊,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是鬥不過的。我未曾私下開罪過柳大人,歸根到底,柳大人看上的不過是章家這點銀子罷了。青瑜,萬一我章家真的落敗了,我會提前安排好你……」

  祝青瑜截住他的話頭,笑道:

  「萬一章家真的落敗了,你還想把我安排到哪裡去?真到那一日,那自然是我養你。章老爺,你可就慘了,以後你就要跟著我,穿布衣裳,喫鹹菜,住小房子,鞍前馬後,給我提藥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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