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逃跑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047·2026/5/18

這一瞬間,顧大人的眼神,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如同風平浪靜的大海中,突如其來的一場風暴,像是要遮天蔽日,吞噬一切。   被這樣的眼神深沉地注視著,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難以言說。   祝青瑜恍然間覺得自己像是一艘在風暴中飄搖的小船,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心慌,沒有著落,下意識垂下眼眸,將暴風雨隔絕在外。   顧大人已經放開手,說道:   「抱歉。」   祝青瑜起了身,再看過去,顧大人眼神中已是一片清明。   顧昭衣裳有半邊還穿在身上,另一半則垮在腰間,這麼半遮半露,滿臉歉意,又帶些苦惱的笑道:   「我很抱歉,請你原諒。」   醫護眼中無性別之分,但醫護眼中也有美醜之分。   顧大人五官本就俊朗,半遮半露間,更顯得肌肉孔武有力,軀體雄姿英發,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男子氣概的魅力。   顧大人現在的樣子,用祝青瑜不恭敬的想法看,是她在現代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都會反覆收藏觀看,他若開直播,不開美顏,她都會忍不住給他刷錢的程度。   但祝青瑜現在沒有這個心思,去欣賞顧大人的魅力和氣概。   她知道顧昭為什麼說抱歉。   雖然顧大人權勢在身,積威甚重,但單論年紀,才二十二歲,大學生的年紀,最活躍的時候,也是最經不起風月之事撩撥的時候。   一點就燃,非常明顯,上次是,這次也是。   這種事其實不適合討論,她如果回應了,還拿出來討論,反而更是尷尬,更何況,剛剛那股異樣的感覺,還縈繞在她心間,難以消散。   祝青瑜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把這個話題跳過了。   她連退了幾步,最終只道:   「看你的情形,應該只是體表傷,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外敷內服,過幾日就能好,你受傷的地方可有淤青嗎?」   顧昭看著本已走近的她,又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他無法觸碰的地方。   他明明已足夠剋制了,剛剛的事情,錯也不全在他,她明明也有責任,為何就不能給他一點體諒?   看著遠去的她,顧昭笑得比春日的第一縷春風還要溫和無害:   「青瑜,我自己看不到的,能不能請你幫我再看看?」   見祝青瑜原地遲疑不說話,顧昭故技重施,善解人意道:   「若你為難,也就罷了,我讓熊坤來看看,也是一樣的。」   同樣的計策在她身上突然失了效,祝青瑜就著他的話頭,飛快地回道:   「好,我幫你叫人。下午我讓齊叔送傷藥來,內服的藥,一日三次,外敷的藥,你讓你的長隨每日早晚記得給你換藥。」   說完這話,祝青瑜轉身就跑,一下就跑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著祝青瑜在外間叫熊坤的聲音,顧昭原本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昭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將被她扯下來的裡衣穿好,又取了外衣,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   明明裡間的門開著,明明祝青瑜按顧昭的吩咐叫了熊坤,但是熊坤站在外間,愣是沒敢進去。   等到顧昭穿好衣裳出了門,熊坤垂著頭,站在外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顧昭到了桌前,開始用午膳。   不用顧昭吩咐,熊坤自覺匯報剛剛打探的消息:   「屬下剛剛去問過了,您不在的這些時日,祝娘子每天中午都會來給章敬言送飯,故而在此。」   府衙的飯菜是不好喫,但是更難喫的,顧昭也喫過。   在宮裡最難的時候,如今的太后也就是當時的皇后被幽禁,高貴妃掌管後宮,先皇想讓二皇子當太子,又沒有廢太子的理由。   曾經有段時日,顧昭陪著如今的皇上,偷偷喫過很長一段時間粗使宮人的飯。   所以便是當今皇上,貴為天子,在坐上皇位之前,也曾喫過不少苦頭。   而她說什麼忠心恭敬,實則對他全是敷衍搪塞,明明知道府衙飯菜不好,怎的只知道給章敬言送,不知給他也送一份?   顧昭味如嚼蠟,面無表情地說道:   「章敬言寫的東西,放到書房,我待會兒看,跟他說,明日不用來了。」   用過午膳,顧昭回了書房,再度開了架子上的盒子,取了帳本出來,又拿了章慎這些時日為調配剿匪的糧草,而編制的帳本和文書來看。   其實拿了二掌櫃後來默寫的支離破碎但細節都對得上的帳本,顧昭心裡就已經有了定論。   特意把章慎叫到府衙來,在兵士的看守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寫,就是為了杜絕,有他假手家中掌櫃或師爺,造成誤判冤判的情況。   平心而論,做為揚州總商,章慎實是個有真才實學之人,所做材料,嚴謹詳實,簡潔準確,無一絲錯漏。   便是在朝廷中,顧昭用過這麼多人,文書能寫得像章慎這般紮實的,也是少見。   單看還不覺得,但如今將兩本帳本放一起,哪怕字跡不同,字裡行間,個人風格明顯得幾乎要躍出紙面。   人證物證俱在,欺君之罪,證據確鑿。   顧昭將帳本放到一邊,然後鋪紙磨墨,提筆給皇上寫每月一次的密奏。   寫完摺子,用裝密奏的盒子裝了,顧昭傳了熊坤來:   「照常,六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祝青瑜說了下午讓齊叔送傷藥來,果然下午便送來了。   晚上睡覺前,顧昭對著鏡子,對著腰間的淤青,慢慢塗完傷藥。   屋子裡空蕩蕩的,她曾短暫的出現,又慌亂的逃跑了。   顧昭躺在牀上,哪怕喫了她開的安神的藥,依舊滿腦子都是她下午逃跑時的情景,遲遲難以入睡。   他習以為常地取出那條素帕,湊到脣邊,親了一下,輕聲笑道:   「大廈將傾,你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青瑜

這一瞬間,顧大人的眼神,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如同風平浪靜的大海中,突如其來的一場風暴,像是要遮天蔽日,吞噬一切。

  被這樣的眼神深沉地注視著,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難以言說。

  祝青瑜恍然間覺得自己像是一艘在風暴中飄搖的小船,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心慌,沒有著落,下意識垂下眼眸,將暴風雨隔絕在外。

  顧大人已經放開手,說道:

  「抱歉。」

  祝青瑜起了身,再看過去,顧大人眼神中已是一片清明。

  顧昭衣裳有半邊還穿在身上,另一半則垮在腰間,這麼半遮半露,滿臉歉意,又帶些苦惱的笑道:

  「我很抱歉,請你原諒。」

  醫護眼中無性別之分,但醫護眼中也有美醜之分。

  顧大人五官本就俊朗,半遮半露間,更顯得肌肉孔武有力,軀體雄姿英發,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男子氣概的魅力。

  顧大人現在的樣子,用祝青瑜不恭敬的想法看,是她在現代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都會反覆收藏觀看,他若開直播,不開美顏,她都會忍不住給他刷錢的程度。

  但祝青瑜現在沒有這個心思,去欣賞顧大人的魅力和氣概。

  她知道顧昭為什麼說抱歉。

  雖然顧大人權勢在身,積威甚重,但單論年紀,才二十二歲,大學生的年紀,最活躍的時候,也是最經不起風月之事撩撥的時候。

  一點就燃,非常明顯,上次是,這次也是。

  這種事其實不適合討論,她如果回應了,還拿出來討論,反而更是尷尬,更何況,剛剛那股異樣的感覺,還縈繞在她心間,難以消散。

  祝青瑜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把這個話題跳過了。

  她連退了幾步,最終只道:

  「看你的情形,應該只是體表傷,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外敷內服,過幾日就能好,你受傷的地方可有淤青嗎?」

  顧昭看著本已走近的她,又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他無法觸碰的地方。

  他明明已足夠剋制了,剛剛的事情,錯也不全在他,她明明也有責任,為何就不能給他一點體諒?

  看著遠去的她,顧昭笑得比春日的第一縷春風還要溫和無害:

  「青瑜,我自己看不到的,能不能請你幫我再看看?」

  見祝青瑜原地遲疑不說話,顧昭故技重施,善解人意道:

  「若你為難,也就罷了,我讓熊坤來看看,也是一樣的。」

  同樣的計策在她身上突然失了效,祝青瑜就著他的話頭,飛快地回道:

  「好,我幫你叫人。下午我讓齊叔送傷藥來,內服的藥,一日三次,外敷的藥,你讓你的長隨每日早晚記得給你換藥。」

  說完這話,祝青瑜轉身就跑,一下就跑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著祝青瑜在外間叫熊坤的聲音,顧昭原本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昭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將被她扯下來的裡衣穿好,又取了外衣,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

  明明裡間的門開著,明明祝青瑜按顧昭的吩咐叫了熊坤,但是熊坤站在外間,愣是沒敢進去。

  等到顧昭穿好衣裳出了門,熊坤垂著頭,站在外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顧昭到了桌前,開始用午膳。

  不用顧昭吩咐,熊坤自覺匯報剛剛打探的消息:

  「屬下剛剛去問過了,您不在的這些時日,祝娘子每天中午都會來給章敬言送飯,故而在此。」

  府衙的飯菜是不好喫,但是更難喫的,顧昭也喫過。

  在宮裡最難的時候,如今的太后也就是當時的皇后被幽禁,高貴妃掌管後宮,先皇想讓二皇子當太子,又沒有廢太子的理由。

  曾經有段時日,顧昭陪著如今的皇上,偷偷喫過很長一段時間粗使宮人的飯。

  所以便是當今皇上,貴為天子,在坐上皇位之前,也曾喫過不少苦頭。

  而她說什麼忠心恭敬,實則對他全是敷衍搪塞,明明知道府衙飯菜不好,怎的只知道給章敬言送,不知給他也送一份?

  顧昭味如嚼蠟,面無表情地說道:

  「章敬言寫的東西,放到書房,我待會兒看,跟他說,明日不用來了。」

  用過午膳,顧昭回了書房,再度開了架子上的盒子,取了帳本出來,又拿了章慎這些時日為調配剿匪的糧草,而編制的帳本和文書來看。

  其實拿了二掌櫃後來默寫的支離破碎但細節都對得上的帳本,顧昭心裡就已經有了定論。

  特意把章慎叫到府衙來,在兵士的看守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寫,就是為了杜絕,有他假手家中掌櫃或師爺,造成誤判冤判的情況。

  平心而論,做為揚州總商,章慎實是個有真才實學之人,所做材料,嚴謹詳實,簡潔準確,無一絲錯漏。

  便是在朝廷中,顧昭用過這麼多人,文書能寫得像章慎這般紮實的,也是少見。

  單看還不覺得,但如今將兩本帳本放一起,哪怕字跡不同,字裡行間,個人風格明顯得幾乎要躍出紙面。

  人證物證俱在,欺君之罪,證據確鑿。

  顧昭將帳本放到一邊,然後鋪紙磨墨,提筆給皇上寫每月一次的密奏。

  寫完摺子,用裝密奏的盒子裝了,顧昭傳了熊坤來:

  「照常,六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祝青瑜說了下午讓齊叔送傷藥來,果然下午便送來了。

  晚上睡覺前,顧昭對著鏡子,對著腰間的淤青,慢慢塗完傷藥。

  屋子裡空蕩蕩的,她曾短暫的出現,又慌亂的逃跑了。

  顧昭躺在牀上,哪怕喫了她開的安神的藥,依舊滿腦子都是她下午逃跑時的情景,遲遲難以入睡。

  他習以為常地取出那條素帕,湊到脣邊,親了一下,輕聲笑道:

  「大廈將傾,你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青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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