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愛意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50·2026/5/18

雖然昨晚揚州城才逢巨變,往日多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盡皆落馬,淪為階下囚徒。   但這些,跟揚州城的普通百姓,卻是沒多大關係。   對於平頭老百姓而言,每日一睜眼,為的就是一日三餐碎銀幾兩而奔波,只要人活著沒斷氣,就停不下來。   所以別說高官落馬了,就是換皇上甚至改朝換代,小老百姓該幹嘛還是幹嘛。   扛大包的接著扛大包,走親訪友的接著走親訪友,做小本生意的接著做小本生意。   揚州的渡口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祝青瑜跑到渡口,望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羣,以及江面上往來穿梭的船隻,陷入了無邊的茫然和巨大的恐慌。   夏日炎熱,烈日高懸。   祝青瑜的內心被這灼熱的烈日炙烤著,焦灼不安之情如熱浪般席捲她全身,一陣一陣削弱著她的身體和靈魂,讓她頭暈目眩幾乎靈魂出竅。   顧昭到底在哪條船上?   巳時三刻已過,他會不會已經走了?   說到底,世間女子如雲,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麼樣的,都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連當前的世俗和律法都明確支持權貴們的欲求,想要多少,對他來說都是名正言順,手到擒來之事,不費吹灰之力。   他在她身上投射的目光,或許只是一時興起,隨手為之,見她對他無此意,傷了自尊,心裡惱了她,就此丟開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正躊躇中,顧昭從一艘船的船艙走了出來,站到船頭,朝她遠遠的伸出了一隻手。   相比祝青瑜的茫然四顧,顧昭眼神明確,從出船艙的那刻開始,就直直地盯著她看,是一早就看到了她的模樣。   他還在!   從認識以來,這麼長時間,祝青瑜對顧昭,一向是躲避居多,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渴望見到顧大人。   這份渴望落到實處,他的出現,讓她那茫然的眼睛一下煥發了熠熠生輝的神採。   顧昭便見那神色惶惶茫然無措的鳥兒,突然眼神中有了光,她提著裙子,滿目都是熱切和期盼的模樣,奔著他而來,握住了他的手。   上一次在渡口,她舍他而就章敬言而去,他的手心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而這一次,空蕩蕩的手心第一次將她握住,握滿,握緊。   顧昭緊緊地收回手,將她往懷裡拉。   祝青瑜沒有拒絕,一躍跳上船來,撲到了他的懷中。   朝思暮想的香氣一下撲了滿懷,除此之外,還有她因奔跑而粗重的喘息纏在他的脖頸間,她的額間因烈日而浸染的薄汗沾染到他的領子上,溫香軟玉般的軀體隔著衣裳緊緊攀附著他。   這一次,她是為他而來。   從上到下,從天到地,從夢境到現實,無處不是她。   炙熱,潮溼,溫軟。   此時此刻的現實和無數次夢境中的糾纏結合如此相似,難以分辨,顧昭幾乎忍耐到了極限,一下將她抱了起來,往船艙走去。   船開了。   祝青瑜攀著顧昭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逐漸遠去的渡口。   章若華站在渡口,滿目的驚詫和憂心忡忡,跟著船連跑了幾步,似乎想要跳上船來。   祝青瑜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用口型悄無聲息地說著:   「回去。」   章若華停住了腳步,一路沒有掉半滴眼淚的小姑娘,咬著脣忍耐,終究還是沒忍住,就這麼默默落下淚來,朝祝青瑜點了點頭,也用口型回道:   「嫂子,等你回來。」   祝青瑜眼神追著章若華,遠遠看著她往回跑,上了章家的馬車。   突然眼前一暗,是顧昭已將她抱進了船艙。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旦夕禍福,猶未可知。   耳邊是長隨忙慌慌扯著船艙裡的侍女們躲避出去的動靜。   祝青瑜一言不發,閉上了眼睛。   一陣失重感襲來,後背貼到了軟軟的牀榻,顧昭緊跟著如山一般壓了上來,一隻手將她兩隻手腕交疊地壓在牀頭,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粗魯而急切地咬住了她的紅脣。   祝青瑜依舊閉著眼睛,沒有抵抗,甚至在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時,她也順從的張開了嘴,任他探尋和索求。   在決定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起,祝青瑜就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無論顧昭想要對她做什麼,她都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世俗的貞潔對她而言,毫無意義,與章慎的性命相比,其他都不值一提。   用她的毫無意義換取章慎的安然無恙,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只是一筆買賣,一次交易。   祝青瑜將自己的感知抽離隔絕出來,麻痺自己,幾乎感受不到空間,時間,幾乎失去了感知和自我。   可能過了一刻,也可能過了良久。   顧昭卻突然停了下來,起了身。   祝青瑜疑惑地睜開了眼睛,不明白是什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顧昭站在牀邊,手掌攤在眼前,正在看他指尖沾染的一滴眼淚。   是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淚。   因為這滴眼淚,顧昭全身如墮冰窖,原本躁動沸騰的心幾乎停止跳動,連滿身喧囂的欲求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消弭而去。   他看向祝青瑜,平靜的面色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的意味:   「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反抗?」   祝青瑜完全搞不懂他,不知他為何如此問?   任他予求予取,這不正是他想要的麼?   見祝青瑜不說話,顧昭又自嘲笑了:   「呵,就這麼愛他?」   他剛剛怎麼會幻想著,她是為他而來。   她明明是為章敬言而來,為了章敬言,她甚至願意獻祭她自己。   顧昭雖笑著,但祝青瑜在他那笑容中,看到了澎湃的幾乎要殺人的怒意。   祝青瑜不明白顧昭的怒意從何而來,她還不夠順從嗎?   他想要的,她拱手奉上,一切都順著他的心意,他為何還如此動怒?   祝青瑜甚至連動都不敢動,斟酌答道:   「他是我的夫君。」   顧昭笑容更甚:   「哦,原來如此?青瑜,他也可以不是,如果他不是呢?」   這一次,祝青瑜看的明明白白,顧昭笑容中的殺意,是對章慎的。   一絲荒唐的想法在心中蔓延,祝青瑜一直以為顧昭對她,是因見色起意,有了男女之慾。   難道,總不至於,怎麼可能,這男歡女愛的欲求中,竟還藏著,愛

雖然昨晚揚州城才逢巨變,往日多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盡皆落馬,淪為階下囚徒。

  但這些,跟揚州城的普通百姓,卻是沒多大關係。

  對於平頭老百姓而言,每日一睜眼,為的就是一日三餐碎銀幾兩而奔波,只要人活著沒斷氣,就停不下來。

  所以別說高官落馬了,就是換皇上甚至改朝換代,小老百姓該幹嘛還是幹嘛。

  扛大包的接著扛大包,走親訪友的接著走親訪友,做小本生意的接著做小本生意。

  揚州的渡口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祝青瑜跑到渡口,望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羣,以及江面上往來穿梭的船隻,陷入了無邊的茫然和巨大的恐慌。

  夏日炎熱,烈日高懸。

  祝青瑜的內心被這灼熱的烈日炙烤著,焦灼不安之情如熱浪般席捲她全身,一陣一陣削弱著她的身體和靈魂,讓她頭暈目眩幾乎靈魂出竅。

  顧昭到底在哪條船上?

  巳時三刻已過,他會不會已經走了?

  說到底,世間女子如雲,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麼樣的,都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連當前的世俗和律法都明確支持權貴們的欲求,想要多少,對他來說都是名正言順,手到擒來之事,不費吹灰之力。

  他在她身上投射的目光,或許只是一時興起,隨手為之,見她對他無此意,傷了自尊,心裡惱了她,就此丟開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正躊躇中,顧昭從一艘船的船艙走了出來,站到船頭,朝她遠遠的伸出了一隻手。

  相比祝青瑜的茫然四顧,顧昭眼神明確,從出船艙的那刻開始,就直直地盯著她看,是一早就看到了她的模樣。

  他還在!

  從認識以來,這麼長時間,祝青瑜對顧昭,一向是躲避居多,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渴望見到顧大人。

  這份渴望落到實處,他的出現,讓她那茫然的眼睛一下煥發了熠熠生輝的神採。

  顧昭便見那神色惶惶茫然無措的鳥兒,突然眼神中有了光,她提著裙子,滿目都是熱切和期盼的模樣,奔著他而來,握住了他的手。

  上一次在渡口,她舍他而就章敬言而去,他的手心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而這一次,空蕩蕩的手心第一次將她握住,握滿,握緊。

  顧昭緊緊地收回手,將她往懷裡拉。

  祝青瑜沒有拒絕,一躍跳上船來,撲到了他的懷中。

  朝思暮想的香氣一下撲了滿懷,除此之外,還有她因奔跑而粗重的喘息纏在他的脖頸間,她的額間因烈日而浸染的薄汗沾染到他的領子上,溫香軟玉般的軀體隔著衣裳緊緊攀附著他。

  這一次,她是為他而來。

  從上到下,從天到地,從夢境到現實,無處不是她。

  炙熱,潮溼,溫軟。

  此時此刻的現實和無數次夢境中的糾纏結合如此相似,難以分辨,顧昭幾乎忍耐到了極限,一下將她抱了起來,往船艙走去。

  船開了。

  祝青瑜攀著顧昭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逐漸遠去的渡口。

  章若華站在渡口,滿目的驚詫和憂心忡忡,跟著船連跑了幾步,似乎想要跳上船來。

  祝青瑜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用口型悄無聲息地說著:

  「回去。」

  章若華停住了腳步,一路沒有掉半滴眼淚的小姑娘,咬著脣忍耐,終究還是沒忍住,就這麼默默落下淚來,朝祝青瑜點了點頭,也用口型回道:

  「嫂子,等你回來。」

  祝青瑜眼神追著章若華,遠遠看著她往回跑,上了章家的馬車。

  突然眼前一暗,是顧昭已將她抱進了船艙。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旦夕禍福,猶未可知。

  耳邊是長隨忙慌慌扯著船艙裡的侍女們躲避出去的動靜。

  祝青瑜一言不發,閉上了眼睛。

  一陣失重感襲來,後背貼到了軟軟的牀榻,顧昭緊跟著如山一般壓了上來,一隻手將她兩隻手腕交疊地壓在牀頭,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粗魯而急切地咬住了她的紅脣。

  祝青瑜依舊閉著眼睛,沒有抵抗,甚至在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時,她也順從的張開了嘴,任他探尋和索求。

  在決定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起,祝青瑜就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無論顧昭想要對她做什麼,她都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世俗的貞潔對她而言,毫無意義,與章慎的性命相比,其他都不值一提。

  用她的毫無意義換取章慎的安然無恙,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只是一筆買賣,一次交易。

  祝青瑜將自己的感知抽離隔絕出來,麻痺自己,幾乎感受不到空間,時間,幾乎失去了感知和自我。

  可能過了一刻,也可能過了良久。

  顧昭卻突然停了下來,起了身。

  祝青瑜疑惑地睜開了眼睛,不明白是什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顧昭站在牀邊,手掌攤在眼前,正在看他指尖沾染的一滴眼淚。

  是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淚。

  因為這滴眼淚,顧昭全身如墮冰窖,原本躁動沸騰的心幾乎停止跳動,連滿身喧囂的欲求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消弭而去。

  他看向祝青瑜,平靜的面色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的意味:

  「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反抗?」

  祝青瑜完全搞不懂他,不知他為何如此問?

  任他予求予取,這不正是他想要的麼?

  見祝青瑜不說話,顧昭又自嘲笑了:

  「呵,就這麼愛他?」

  他剛剛怎麼會幻想著,她是為他而來。

  她明明是為章敬言而來,為了章敬言,她甚至願意獻祭她自己。

  顧昭雖笑著,但祝青瑜在他那笑容中,看到了澎湃的幾乎要殺人的怒意。

  祝青瑜不明白顧昭的怒意從何而來,她還不夠順從嗎?

  他想要的,她拱手奉上,一切都順著他的心意,他為何還如此動怒?

  祝青瑜甚至連動都不敢動,斟酌答道:

  「他是我的夫君。」

  顧昭笑容更甚:

  「哦,原來如此?青瑜,他也可以不是,如果他不是呢?」

  這一次,祝青瑜看的明明白白,顧昭笑容中的殺意,是對章慎的。

  一絲荒唐的想法在心中蔓延,祝青瑜一直以為顧昭對她,是因見色起意,有了男女之慾。

  難道,總不至於,怎麼可能,這男歡女愛的欲求中,竟還藏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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