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承諾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116·2026/5/18

這不是顧昭第一次對祝青瑜說起負責任這件事,上一次在醫館,他也曾提過。   不同的社會,塑造不同的三觀。   兩人之間,隔著從封建社會到現代社會,那如天塹般天差萬別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這個天塹背後,是厚重的歷史侷限性,落到渺小的個體身上,是對負責任這三個字的認知的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顧昭認為他鄭重許下了一個承諾,但這個承諾卻讓祝青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有妄想去改變他的三觀,去和他爭辯什麼進國公府給他做妾對她而言不是恩賜,而是羞辱。   無力改變,也無意改變的時候,不去招惹就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上一次,她還能用有夫之婦的身份義正言辭地拒絕他,但是這一次,祝青瑜根本不敢提這四個字,萬一他又來一句,你也可以不是,如果你不是是不是就願意了,然後將這個不是落到實處。   他既有這個意願,更有這個能力,祝青瑜不敢賭這個萬一。   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他現在正在興頭上,既說了給她時間,那她最好就不要在這個時侯和他爭辯去觸怒他。   慢慢來,先穩住他,她終歸會找到解決的法子的。   祝青瑜沒有正面回應顧昭關於兩人未來關係的話,而是說道:   「守明,我說我不會回章家,自然就不會回去的。」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盼頭,有了盼頭,就能暫時接受現狀的不如意,幻想著這個不如意只是臨時的,終將會改變的。   因為祝青瑜這句不會回章家的承諾,顧昭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撫慰,讓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喜悅擊中了。   這句承諾帶給他的快意,甚至超過了剛剛與她脣齒相接身體相貼時的快樂。   如果能兩情相悅,他又何必逼迫於她。   終究,他還是希望,她在他身邊,是她的心甘情願,而非懾於情勢的逼迫,不得不為之。   顧昭有些興奮又有些雀躍,這種情緒甚至在年少時都少有在他身上出現,他現在心裡對兩人的未來關係充滿了期盼,這個期盼讓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柔情,體諒和耐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剛剛那恨不得揉碎她的欲求暫時被他遏制住了,看著眼前藏在被子裡,身上被他搞得一團糟的祝青瑜,顧昭很是懊悔,充滿憐惜溫柔地說道:   「我真的很抱歉,剛剛是我失了分寸,以後我定會注意些好好待你。我給你拿套衣裳,你換了,我們去喫飯,你一定餓了,是不是?」   顧昭又變回了那個有涵養有風度的顧大人,甚至在給祝青瑜拿了衣裳後,還體貼地避讓了出去,把船艙這個封閉的空間留給了她。   待確定顧昭出去後,祝青瑜掀開被子,從牀榻上跳下來,跑到顧昭剛剛取衣裳的地方看。   既是船上,船艙裡的空間就不會像宅子裡那樣寬裕,在有限的空間裡,能帶上船還安置在顧昭船艙裡的,必定是要緊的東西。   祝青瑜是空手上的船,換洗衣裳什麼是半點都沒帶,但看顧大人剛剛取衣裳的地方,堆著好幾個大大的箱籠。   箱子都沒有上鎖,她隨手開了一個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女子的衣裳,又開了一個箱子,依舊是,再開了第三個箱子,還是。   裡面不僅有各色夏日和秋日的外裳,裙子,甚至連小衣和褻褲都一應俱全。   隨手取了兩件出來看,都是上好的料子,也都是按她的身形做的。   到底哪個是因?哪個是果?   章慎昨晚纔出的事,如果顧昭事前並不知情,是章慎出事後才臨時起意有了這個心思,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便是把天上的織女請下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出這麼幾大箱子剛好符合她身形的衣裳來。   顯而易見,顧昭對錦衣衛的事情是知情的,甚至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章慎的命,真的捏在顧大人手上,他說錦衣衛不經過他,是在哄騙她。   不過是另一把利劍落了地,她甚至失去了震驚的想法。   往好處想,至少她選擇上船的決定是正確的,唯一讓她萬分憂心的是,章慎的身體,能不能經受的住這一路的舟車勞頓和牢獄之苦,能不能等到她到京城。   正想著,門外是顧昭敲門和詢問的聲音:   「青瑜。」   祝青瑜手上還拿著衣裳,擔心他這個時候推門進來抓個正著,於是回道:   「請別進來,守明,請稍等一下,我還在換。」   或許是誤解了祝青瑜的意思,顧昭輕笑一聲,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你別慌,我不進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身上有傷,自己可以換麼?要不要我安排侍女服侍你?」   把那兩件衣裳原樣疊好放回去,祝青瑜悄無聲息地關上了箱子,回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請你等一下。」   祝青瑜換完衣裳,推門而出。   顧昭正守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先看了她的衣裳,又往她頭髮上看了看,自然而然地牽了她的手說道:   「頭髮有些亂了,不過不打緊,先喫飯要緊,待喫完飯,讓侍女侍奉你重新洗漱下。」   祝青瑜也去過府衙幾趟,除了他的長隨,從沒見過他用侍女,有些好奇:   「你府裡的侍女麼?我以前倒沒見過。」   顧昭牽著她到飯桌前坐好,又到她對面坐了,一邊示意她喫飯,隨意地說道:   「揚州城買的,我想著,你或許需要。」   祝青瑜拿筷子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在最近的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菜喫。   又是做衣裳,又是買侍女,這些都是需要提前安排的。   顧大人對她,是蓄謀已久。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祝青瑜默默地喫著菜,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沒有關係,會有法子的,她會想出辦法來的。   從揚州去京城,水路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她會想出法子來,她要想出法子來,既把章慎救出來,也把自己摘出

這不是顧昭第一次對祝青瑜說起負責任這件事,上一次在醫館,他也曾提過。

  不同的社會,塑造不同的三觀。

  兩人之間,隔著從封建社會到現代社會,那如天塹般天差萬別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這個天塹背後,是厚重的歷史侷限性,落到渺小的個體身上,是對負責任這三個字的認知的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顧昭認為他鄭重許下了一個承諾,但這個承諾卻讓祝青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有妄想去改變他的三觀,去和他爭辯什麼進國公府給他做妾對她而言不是恩賜,而是羞辱。

  無力改變,也無意改變的時候,不去招惹就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上一次,她還能用有夫之婦的身份義正言辭地拒絕他,但是這一次,祝青瑜根本不敢提這四個字,萬一他又來一句,你也可以不是,如果你不是是不是就願意了,然後將這個不是落到實處。

  他既有這個意願,更有這個能力,祝青瑜不敢賭這個萬一。

  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他現在正在興頭上,既說了給她時間,那她最好就不要在這個時侯和他爭辯去觸怒他。

  慢慢來,先穩住他,她終歸會找到解決的法子的。

  祝青瑜沒有正面回應顧昭關於兩人未來關係的話,而是說道:

  「守明,我說我不會回章家,自然就不會回去的。」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盼頭,有了盼頭,就能暫時接受現狀的不如意,幻想著這個不如意只是臨時的,終將會改變的。

  因為祝青瑜這句不會回章家的承諾,顧昭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撫慰,讓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喜悅擊中了。

  這句承諾帶給他的快意,甚至超過了剛剛與她脣齒相接身體相貼時的快樂。

  如果能兩情相悅,他又何必逼迫於她。

  終究,他還是希望,她在他身邊,是她的心甘情願,而非懾於情勢的逼迫,不得不為之。

  顧昭有些興奮又有些雀躍,這種情緒甚至在年少時都少有在他身上出現,他現在心裡對兩人的未來關係充滿了期盼,這個期盼讓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柔情,體諒和耐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剛剛那恨不得揉碎她的欲求暫時被他遏制住了,看著眼前藏在被子裡,身上被他搞得一團糟的祝青瑜,顧昭很是懊悔,充滿憐惜溫柔地說道:

  「我真的很抱歉,剛剛是我失了分寸,以後我定會注意些好好待你。我給你拿套衣裳,你換了,我們去喫飯,你一定餓了,是不是?」

  顧昭又變回了那個有涵養有風度的顧大人,甚至在給祝青瑜拿了衣裳後,還體貼地避讓了出去,把船艙這個封閉的空間留給了她。

  待確定顧昭出去後,祝青瑜掀開被子,從牀榻上跳下來,跑到顧昭剛剛取衣裳的地方看。

  既是船上,船艙裡的空間就不會像宅子裡那樣寬裕,在有限的空間裡,能帶上船還安置在顧昭船艙裡的,必定是要緊的東西。

  祝青瑜是空手上的船,換洗衣裳什麼是半點都沒帶,但看顧大人剛剛取衣裳的地方,堆著好幾個大大的箱籠。

  箱子都沒有上鎖,她隨手開了一個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女子的衣裳,又開了一個箱子,依舊是,再開了第三個箱子,還是。

  裡面不僅有各色夏日和秋日的外裳,裙子,甚至連小衣和褻褲都一應俱全。

  隨手取了兩件出來看,都是上好的料子,也都是按她的身形做的。

  到底哪個是因?哪個是果?

  章慎昨晚纔出的事,如果顧昭事前並不知情,是章慎出事後才臨時起意有了這個心思,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便是把天上的織女請下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出這麼幾大箱子剛好符合她身形的衣裳來。

  顯而易見,顧昭對錦衣衛的事情是知情的,甚至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章慎的命,真的捏在顧大人手上,他說錦衣衛不經過他,是在哄騙她。

  不過是另一把利劍落了地,她甚至失去了震驚的想法。

  往好處想,至少她選擇上船的決定是正確的,唯一讓她萬分憂心的是,章慎的身體,能不能經受的住這一路的舟車勞頓和牢獄之苦,能不能等到她到京城。

  正想著,門外是顧昭敲門和詢問的聲音:

  「青瑜。」

  祝青瑜手上還拿著衣裳,擔心他這個時候推門進來抓個正著,於是回道:

  「請別進來,守明,請稍等一下,我還在換。」

  或許是誤解了祝青瑜的意思,顧昭輕笑一聲,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你別慌,我不進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身上有傷,自己可以換麼?要不要我安排侍女服侍你?」

  把那兩件衣裳原樣疊好放回去,祝青瑜悄無聲息地關上了箱子,回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請你等一下。」

  祝青瑜換完衣裳,推門而出。

  顧昭正守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先看了她的衣裳,又往她頭髮上看了看,自然而然地牽了她的手說道:

  「頭髮有些亂了,不過不打緊,先喫飯要緊,待喫完飯,讓侍女侍奉你重新洗漱下。」

  祝青瑜也去過府衙幾趟,除了他的長隨,從沒見過他用侍女,有些好奇:

  「你府裡的侍女麼?我以前倒沒見過。」

  顧昭牽著她到飯桌前坐好,又到她對面坐了,一邊示意她喫飯,隨意地說道:

  「揚州城買的,我想著,你或許需要。」

  祝青瑜拿筷子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在最近的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菜喫。

  又是做衣裳,又是買侍女,這些都是需要提前安排的。

  顧大人對她,是蓄謀已久。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祝青瑜默默地喫著菜,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沒有關係,會有法子的,她會想出辦法來的。

  從揚州去京城,水路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她會想出法子來,她要想出法子來,既把章慎救出來,也把自己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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