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鑑賞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149·2026/5/18

祝青瑜的月信,像她預料的那樣,第二日如期而至。   或許是前段時日壓力太大,這次來得特別洶湧,手腳冰涼,腹部墜痛,祝青瑜甚至都不敢下牀,只能整日躺在牀上。   回京城的行程已過半,越往北走,夏日越遠,秋意越濃。   纏綿的的秋雨一場又一場,江面朦朧,早晚涼嗖嗖的,船上眾人也開始加起了衣裳,侍奉的嬤嬤帶著侍女們,也給祝青瑜換上了秋日的被褥。   祝青瑜是兩手空空上的船,什麼行囊都沒帶,她的日常起居用的都是顧昭提前準備的,或者途中在渡口短暫停留的時候,命人上岸臨時採買的。   時間匆忙,下人準備的時候也是緊著衣食住行相關的東西先備齊全,但是日常解悶的東西幾乎沒有。   祝青瑜沒什麼事做,除了又恢復了一日三餐陪著顧昭用膳的作息,其他時候就躺在牀上,看著窗外的秋雨發呆。   顧昭又在書房獨自一人辦公兩天後,終於受不了這秋日的寂寥,書房也不待了,命人在船艙的窗邊支了一張桌子,把公文也抱到了船艙裡來,開始在船艙辦公,然後讓人給祝青瑜抬了一箱子書來,說是給她解悶的。   一開始,祝青瑜是拒絕的。   反正上次和他撕破臉的時候,口不擇言,已經控訴過他的書難看了,她也就懶得裝了,直接了當跟顧昭說:   「還是不要了吧,我沒你這麼高的文學素養,詩詞歌賦都鑑賞不了,經史子集也欣賞不來,看了只會更加頭痛肚子痛,你別拿你的聖賢書來折騰我了,就讓我這麼待著行麼?」   被拒絕了,顧昭也沒惱,而是開了箱子,隨意拿了一本,坐她牀邊,說道:   「怎會鑑賞不來,我讀一段給你聽聽?」   怎麼還有強行安利的?   這個顧大人,真的是不懂求同存異的道理,對自己的外室也有這麼高的要求,不僅需要貌美如花,還非要讓她跟上他的文學品味。   祝青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噢。」   顧昭打開書,隨意選了一段,讀道:   「但見那二人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   這種風流香豔的句子居然從顧大人嘴裡念出來,剛剛還一臉不情不願的祝青瑜一下坐直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昭,都懷疑他是不是拿錯了書。   會不會是哪個長隨私藏的書不小心掉在他的書房了?   應該是吧,總不至於是顧大人自己的書吧?   他也不像是會看這種書的人啊,而且她之前幾乎把顧昭書房的書架翻遍了,這種類型的可一本都沒翻到過。   而本來領著侍女在船艙給他們二人備茶水和點心的嬤嬤,比祝青瑜反應還大,眼疾手快地拉住低著頭滿臉通紅的侍女,兩人跟踩著風火輪似的,嗖嗖嗖嗖地就衝了出去,還特別有專業素養地幫兩人把船艙門給關上了。   祝青瑜也點亮瞭解語花技能,若無其事地又靠回牀頭,假裝沒發現這個尷尬,準備給顧大人一個臺階下,讓他自己去換書。   結果她這麼善解人意會看眼色,顧大人居然不領情,還在接著念:   「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一個將朱脣緊貼,一個將粉臉斜偎......」   這下絕不是意外了,肯定是顧大人特意挑的。   祝青瑜一下按住顧昭拿書的手,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昭。   好啊好啊,好你個顧守明,藏的挺深嘛。   之前這些書,肯定是他偷偷藏起來了!不給她看!   就是嘛,為啥不給她看,她是他的外室,看什麼山川志,什麼蓮華經,這種書纔是她該看的,就應該早點拿出來讓她學習讓她進步纔是。   雖然顧大人如今纔拿出來跟她分享頗有些小氣,但看在好飯不怕晚的份上,她就寬容大度不跟他計較了。   顧昭先是看了看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這才抬頭問道:   「能鑑賞嗎?」   祝青瑜猛點頭:   「能能能,太能了,借我看看。」   雖然顧大人讀書的聲音抑揚頓挫,低沉悅耳,但是這種書,還是一個人躲在暖和的被子裡偷偷看比較有意思,堂而皇之念出來,飯就不香了!   祝青瑜總算找到了解悶的方子,有了精神食糧的滋潤,一下子從每日呆坐的狀態中解放出來,一看起書來精神煥發,一發不可收拾,甚至還治好了一看書就睡覺的毛病,從早到晚書不離手,看得廢寢忘食,連晚上睡覺都不肯放下。   顧昭本來還體諒她之前太過苦悶,因而縱容她多看了會兒,但見她到子時還在秉燭夜讀,終於出手幹預,收了她的書背在身後不給她看:   「夜間燭火昏暗,眼睛要看壞了,明日再看。」   祝青瑜正看在關鍵處,眼看地主家的美豔小妾和那新來的魁梧有力的長工就要勾搭上,哪裡肯放,眼巴巴看著他,雙手放在胸前,如小貓作揖般懇求道:   「求求了,我就要看完了,就差一點,真的,就一點。」   見顧昭還是不肯給,祝青瑜還從牀上坐起來,半趴他身上,手繞到他後面去搶書。   自上船來,難得見她有這麼活潑的時候,顧昭看得愣神,一時不察,竟又讓她拿了去。   算了,只一點了,讓她再看看吧。   顯然,顧大人沒有領會到一點,一會兒,馬上這些文字的博大精深。   祝青瑜這個一點,就從子時看到寅時,都快到顧昭起牀時間了,她才睡下。   她那裡挑燈夜讀,顧昭被她影響得幾乎一個晚上沒睡著,第二天還得睡眼朦朧地起來辦公。   始作俑者祝青瑜倒頭就睡,直睡到午膳的時候才起來,起來後,再接再厲,接著看,又看到快寅時,往旁邊一看,被她折騰得幾乎兩天兩夜的沒睡成的顧大人已經睡熟了。   祝青瑜放下書,試探叫道:   「守明。」   一向覺淺的顧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祝青瑜看向他掛在架子上的外衣,輕手輕腳地從顧昭身上爬了出去,腳步輕緩地走到架子旁,伸手到他外衣的暗袋裡,把暗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看:   是鑰

祝青瑜的月信,像她預料的那樣,第二日如期而至。

  或許是前段時日壓力太大,這次來得特別洶湧,手腳冰涼,腹部墜痛,祝青瑜甚至都不敢下牀,只能整日躺在牀上。

  回京城的行程已過半,越往北走,夏日越遠,秋意越濃。

  纏綿的的秋雨一場又一場,江面朦朧,早晚涼嗖嗖的,船上眾人也開始加起了衣裳,侍奉的嬤嬤帶著侍女們,也給祝青瑜換上了秋日的被褥。

  祝青瑜是兩手空空上的船,什麼行囊都沒帶,她的日常起居用的都是顧昭提前準備的,或者途中在渡口短暫停留的時候,命人上岸臨時採買的。

  時間匆忙,下人準備的時候也是緊著衣食住行相關的東西先備齊全,但是日常解悶的東西幾乎沒有。

  祝青瑜沒什麼事做,除了又恢復了一日三餐陪著顧昭用膳的作息,其他時候就躺在牀上,看著窗外的秋雨發呆。

  顧昭又在書房獨自一人辦公兩天後,終於受不了這秋日的寂寥,書房也不待了,命人在船艙的窗邊支了一張桌子,把公文也抱到了船艙裡來,開始在船艙辦公,然後讓人給祝青瑜抬了一箱子書來,說是給她解悶的。

  一開始,祝青瑜是拒絕的。

  反正上次和他撕破臉的時候,口不擇言,已經控訴過他的書難看了,她也就懶得裝了,直接了當跟顧昭說:

  「還是不要了吧,我沒你這麼高的文學素養,詩詞歌賦都鑑賞不了,經史子集也欣賞不來,看了只會更加頭痛肚子痛,你別拿你的聖賢書來折騰我了,就讓我這麼待著行麼?」

  被拒絕了,顧昭也沒惱,而是開了箱子,隨意拿了一本,坐她牀邊,說道:

  「怎會鑑賞不來,我讀一段給你聽聽?」

  怎麼還有強行安利的?

  這個顧大人,真的是不懂求同存異的道理,對自己的外室也有這麼高的要求,不僅需要貌美如花,還非要讓她跟上他的文學品味。

  祝青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噢。」

  顧昭打開書,隨意選了一段,讀道:

  「但見那二人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

  這種風流香豔的句子居然從顧大人嘴裡念出來,剛剛還一臉不情不願的祝青瑜一下坐直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昭,都懷疑他是不是拿錯了書。

  會不會是哪個長隨私藏的書不小心掉在他的書房了?

  應該是吧,總不至於是顧大人自己的書吧?

  他也不像是會看這種書的人啊,而且她之前幾乎把顧昭書房的書架翻遍了,這種類型的可一本都沒翻到過。

  而本來領著侍女在船艙給他們二人備茶水和點心的嬤嬤,比祝青瑜反應還大,眼疾手快地拉住低著頭滿臉通紅的侍女,兩人跟踩著風火輪似的,嗖嗖嗖嗖地就衝了出去,還特別有專業素養地幫兩人把船艙門給關上了。

  祝青瑜也點亮瞭解語花技能,若無其事地又靠回牀頭,假裝沒發現這個尷尬,準備給顧大人一個臺階下,讓他自己去換書。

  結果她這麼善解人意會看眼色,顧大人居然不領情,還在接著念:

  「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一個將朱脣緊貼,一個將粉臉斜偎......」

  這下絕不是意外了,肯定是顧大人特意挑的。

  祝青瑜一下按住顧昭拿書的手,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昭。

  好啊好啊,好你個顧守明,藏的挺深嘛。

  之前這些書,肯定是他偷偷藏起來了!不給她看!

  就是嘛,為啥不給她看,她是他的外室,看什麼山川志,什麼蓮華經,這種書纔是她該看的,就應該早點拿出來讓她學習讓她進步纔是。

  雖然顧大人如今纔拿出來跟她分享頗有些小氣,但看在好飯不怕晚的份上,她就寬容大度不跟他計較了。

  顧昭先是看了看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這才抬頭問道:

  「能鑑賞嗎?」

  祝青瑜猛點頭:

  「能能能,太能了,借我看看。」

  雖然顧大人讀書的聲音抑揚頓挫,低沉悅耳,但是這種書,還是一個人躲在暖和的被子裡偷偷看比較有意思,堂而皇之念出來,飯就不香了!

  祝青瑜總算找到了解悶的方子,有了精神食糧的滋潤,一下子從每日呆坐的狀態中解放出來,一看起書來精神煥發,一發不可收拾,甚至還治好了一看書就睡覺的毛病,從早到晚書不離手,看得廢寢忘食,連晚上睡覺都不肯放下。

  顧昭本來還體諒她之前太過苦悶,因而縱容她多看了會兒,但見她到子時還在秉燭夜讀,終於出手幹預,收了她的書背在身後不給她看:

  「夜間燭火昏暗,眼睛要看壞了,明日再看。」

  祝青瑜正看在關鍵處,眼看地主家的美豔小妾和那新來的魁梧有力的長工就要勾搭上,哪裡肯放,眼巴巴看著他,雙手放在胸前,如小貓作揖般懇求道:

  「求求了,我就要看完了,就差一點,真的,就一點。」

  見顧昭還是不肯給,祝青瑜還從牀上坐起來,半趴他身上,手繞到他後面去搶書。

  自上船來,難得見她有這麼活潑的時候,顧昭看得愣神,一時不察,竟又讓她拿了去。

  算了,只一點了,讓她再看看吧。

  顯然,顧大人沒有領會到一點,一會兒,馬上這些文字的博大精深。

  祝青瑜這個一點,就從子時看到寅時,都快到顧昭起牀時間了,她才睡下。

  她那裡挑燈夜讀,顧昭被她影響得幾乎一個晚上沒睡著,第二天還得睡眼朦朧地起來辦公。

  始作俑者祝青瑜倒頭就睡,直睡到午膳的時候才起來,起來後,再接再厲,接著看,又看到快寅時,往旁邊一看,被她折騰得幾乎兩天兩夜的沒睡成的顧大人已經睡熟了。

  祝青瑜放下書,試探叫道:

  「守明。」

  一向覺淺的顧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祝青瑜看向他掛在架子上的外衣,輕手輕腳地從顧昭身上爬了出去,腳步輕緩地走到架子旁,伸手到他外衣的暗袋裡,把暗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看:

  是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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