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玩弄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79·2026/5/18

祝青瑜把鑰匙藏到懷裡,轉身朝牀榻看去。   顧昭依舊睡得安穩極了,連姿勢都沒變過。   難得這麼好的機會,祝青瑜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點急躁,目標明確,腳步輕緩地往外走,因她這幾日都處於臥牀的狀態,穿的是居家的軟底錦履,腳底柔軟,踩著地板上,全程一點聲音都沒有地走到了門口。   祝青瑜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昭依舊睡著。   從船艙去書房,會經過隔壁的茶房。   雖然她那日說沒必要折騰人,但是或許在顧大人眼裡,下人天然就是拿來用的,不存在什麼折騰不折騰的說法,依舊把茶房安排上了,日夜都不離人。   這幾日顧昭辦公的時候要喝茶,或者嬤嬤安排給祝青瑜煮的暖胃的甜湯,都是從茶房出的。   凌晨兩三點,本來就是人最困的時候,茶房門大開,被安排值守茶房的小丫鬟正坐在茶爐前打瞌睡。   祝青瑜屏住呼吸,以免驚動她,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一路過茶房,再沒人看到,走廊只有幾盞隨著船體輕輕搖晃的昏暗的燈籠,祝青瑜提著裙子,在夜色中飛奔,一路跑到書房,打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空無一人,那幾個帶鎖的箱子還在書架上,一共四個,連位置都沒有變過,和她最後一次看的時候一樣。   祝青瑜取出鑰匙,奔到書架旁,按照順序,從第一個箱子開始開。   試了好一陣,可能是鑰匙不對,怎麼都打不開。   擔心鑰匙斷到裡面,祝青瑜也不敢太用力,取了出來,正準備再試試第二個箱子,門口有人輕聲說道:   「第三個。」   是顧昭的聲音。   那一刻,祝青瑜驚得頭皮都麻了,強忍著才沒有叫出聲,趕緊把鑰匙藏在手心,轉身看向顧昭,強自鎮定地笑道:   「我睡不著,來找書看。」   顧昭穿著那件架子上的外衣,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語氣依舊溫和:   「找書看,還是找章敬言的卷宗?如果是章敬言的卷宗,在第三個箱子裡。」   祝青瑜現在後背靠著的是第二個箱子,在她手邊的是第三個箱子,抬手就能碰到。   她知道顧昭這個動作是在找她要鑰匙,但是一步之遙,她捨不得還回去,依舊把鑰匙藏在手心,只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交到了顧昭手上,牽住他,回道:   「找書看,沒找到好看的,我們回去吧。」   顧昭看著她主動牽過來的手,竟然沒有當場拆穿她,也沒有強找她要鑰匙,反而臉上有了笑容,溫柔地笑了起來:   「好,夜間燭火昏暗,不急於這一時,書明日再看,別傷了眼睛。」   顧昭拉著她往回走,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門口。   祝青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箱子還在原地。   顧昭察覺到她的遲疑,停了下來,低頭溫柔地看著她:   「怎麼了,青瑜,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祝青瑜搖搖頭,主動往外走道:   「我們回去吧。」   沿著來的時候的路折返,路過燈籠昏暗的走廊,路過還在打著瞌睡的小丫鬟,兩人進了船艙。   祝青瑜自顧往牀榻上去,爬到裡面自己的位置,趁著拉被子的功夫,把鑰匙藏在枕頭下面,然後順勢躺下了。   顧昭站在船艙中間,遲遲沒有過來。   祝青瑜看過去,遲疑地問道:   「守明?你要睡了嗎?」   顧昭抬起兩隻手臂,就那樣眼神深沉地看著她,卻不說話。   祝青瑜後知後覺,顧昭好像是在等她給他更衣?   雖然從身份上來講,兩人達成了一個默契,她現在是顧昭的外室,是要侍奉他的起居的。   但是從祝青瑜心裡來講,這只是她妥協的一種方式,她並沒有真正認同這個身份,更沒有要求自己按照這個身份侍奉過顧昭。   包括上次給他脫外衣,也是為了查鑰匙,除此之外,什麼端茶倒水,寬衣解帶,她從來沒有主動為顧昭做過,而奇怪的是,顧昭也沒有這麼要求過她。   雖然顧昭的身份尊貴,船上僕從下屬也眾多,但是祝青瑜這段時間和他相處下來,發現像喫飯換衣裳沐浴這樣日常起居的事,顧昭其實跟她有些像,親自動手的時候多,不太用僕從。   但是現在,顧昭那樣看過來的眼神,似乎在等著她履行她的身份應該履行的職責,為他更衣。   雖然他依舊面色平靜,沒有任何過激的言語和動作,但不知道為什麼,祝青瑜潛意識裡,透過他那如夜色一般深沉的神色,預見了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和危險。   他一定是生氣了。   那是當然得,她剛剛才偷偷拿了他的鑰匙,還被他當場逮住。   祝青瑜試圖用轉移話題的方式,來淡化他當前危險的氣場,把半邊臉藏在被子裡,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守明,我以後看書不看這麼晚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顧昭聽了,居然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但他出口的話,卻讓祝青瑜心驚膽顫:   「祝青瑜,這樣玩弄我,是不是讓你很得意?」   祝青瑜下意識地把自己往被子裡藏得更深,就好像這個小小的密閉空間真的能保護她似的,依舊嘗試著化解他的怒意,更加可憐巴巴地說道:   「守明,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這樣我有些害怕,太晚了,我們先睡覺,明天再說好不好?」   遲遲沒有等到祝青瑜低頭,顧昭內心憤怒的火焰愈演愈烈,直達天靈,一邊自顧脫著衣裳,一邊朝祝青瑜走去。   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玩弄他!   先是編織一個虛假的美夢讓他沉溺在她的溫柔之中,再斷崖似地創造了一個噩夢讓他每日為她的性命提心弔膽,一下把他捧到天上去,一下把他扔掉地上,如此肆無忌憚地拿捏蹂躪著他為她牽腸掛肚的心,僅僅是為了拿到她丈夫的卷宗。   她從來沒有信任過他許下的諾言,也並不相信他會如承諾那般保章敬言一命,當然更沒有放棄親自營救她的丈夫。   他怎麼會真的信了她有求死之意!   是了,她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者,最知道性命的可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   這一刻,顧昭也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怒。   喜的是,她沒有求死之心。   怒的是,她明明沒有求死之心!   內心越是波瀾萬丈,顧昭面上卻越是平靜如水,脫掉了外衣扔到地上,又接著脫裡衣,甚至還能笑著說道:   「害怕?呵,祝青瑜,你內心從來就沒有怕過我。我就是對你太寬容了,才讓你如此沒有敬畏之心,居然敢拿生死來糊弄我。你說,我一定要重重地懲罰你纔好,是不是

祝青瑜把鑰匙藏到懷裡,轉身朝牀榻看去。

  顧昭依舊睡得安穩極了,連姿勢都沒變過。

  難得這麼好的機會,祝青瑜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點急躁,目標明確,腳步輕緩地往外走,因她這幾日都處於臥牀的狀態,穿的是居家的軟底錦履,腳底柔軟,踩著地板上,全程一點聲音都沒有地走到了門口。

  祝青瑜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昭依舊睡著。

  從船艙去書房,會經過隔壁的茶房。

  雖然她那日說沒必要折騰人,但是或許在顧大人眼裡,下人天然就是拿來用的,不存在什麼折騰不折騰的說法,依舊把茶房安排上了,日夜都不離人。

  這幾日顧昭辦公的時候要喝茶,或者嬤嬤安排給祝青瑜煮的暖胃的甜湯,都是從茶房出的。

  凌晨兩三點,本來就是人最困的時候,茶房門大開,被安排值守茶房的小丫鬟正坐在茶爐前打瞌睡。

  祝青瑜屏住呼吸,以免驚動她,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一路過茶房,再沒人看到,走廊只有幾盞隨著船體輕輕搖晃的昏暗的燈籠,祝青瑜提著裙子,在夜色中飛奔,一路跑到書房,打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空無一人,那幾個帶鎖的箱子還在書架上,一共四個,連位置都沒有變過,和她最後一次看的時候一樣。

  祝青瑜取出鑰匙,奔到書架旁,按照順序,從第一個箱子開始開。

  試了好一陣,可能是鑰匙不對,怎麼都打不開。

  擔心鑰匙斷到裡面,祝青瑜也不敢太用力,取了出來,正準備再試試第二個箱子,門口有人輕聲說道:

  「第三個。」

  是顧昭的聲音。

  那一刻,祝青瑜驚得頭皮都麻了,強忍著才沒有叫出聲,趕緊把鑰匙藏在手心,轉身看向顧昭,強自鎮定地笑道:

  「我睡不著,來找書看。」

  顧昭穿著那件架子上的外衣,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語氣依舊溫和:

  「找書看,還是找章敬言的卷宗?如果是章敬言的卷宗,在第三個箱子裡。」

  祝青瑜現在後背靠著的是第二個箱子,在她手邊的是第三個箱子,抬手就能碰到。

  她知道顧昭這個動作是在找她要鑰匙,但是一步之遙,她捨不得還回去,依舊把鑰匙藏在手心,只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交到了顧昭手上,牽住他,回道:

  「找書看,沒找到好看的,我們回去吧。」

  顧昭看著她主動牽過來的手,竟然沒有當場拆穿她,也沒有強找她要鑰匙,反而臉上有了笑容,溫柔地笑了起來:

  「好,夜間燭火昏暗,不急於這一時,書明日再看,別傷了眼睛。」

  顧昭拉著她往回走,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門口。

  祝青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箱子還在原地。

  顧昭察覺到她的遲疑,停了下來,低頭溫柔地看著她:

  「怎麼了,青瑜,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祝青瑜搖搖頭,主動往外走道:

  「我們回去吧。」

  沿著來的時候的路折返,路過燈籠昏暗的走廊,路過還在打著瞌睡的小丫鬟,兩人進了船艙。

  祝青瑜自顧往牀榻上去,爬到裡面自己的位置,趁著拉被子的功夫,把鑰匙藏在枕頭下面,然後順勢躺下了。

  顧昭站在船艙中間,遲遲沒有過來。

  祝青瑜看過去,遲疑地問道:

  「守明?你要睡了嗎?」

  顧昭抬起兩隻手臂,就那樣眼神深沉地看著她,卻不說話。

  祝青瑜後知後覺,顧昭好像是在等她給他更衣?

  雖然從身份上來講,兩人達成了一個默契,她現在是顧昭的外室,是要侍奉他的起居的。

  但是從祝青瑜心裡來講,這只是她妥協的一種方式,她並沒有真正認同這個身份,更沒有要求自己按照這個身份侍奉過顧昭。

  包括上次給他脫外衣,也是為了查鑰匙,除此之外,什麼端茶倒水,寬衣解帶,她從來沒有主動為顧昭做過,而奇怪的是,顧昭也沒有這麼要求過她。

  雖然顧昭的身份尊貴,船上僕從下屬也眾多,但是祝青瑜這段時間和他相處下來,發現像喫飯換衣裳沐浴這樣日常起居的事,顧昭其實跟她有些像,親自動手的時候多,不太用僕從。

  但是現在,顧昭那樣看過來的眼神,似乎在等著她履行她的身份應該履行的職責,為他更衣。

  雖然他依舊面色平靜,沒有任何過激的言語和動作,但不知道為什麼,祝青瑜潛意識裡,透過他那如夜色一般深沉的神色,預見了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和危險。

  他一定是生氣了。

  那是當然得,她剛剛才偷偷拿了他的鑰匙,還被他當場逮住。

  祝青瑜試圖用轉移話題的方式,來淡化他當前危險的氣場,把半邊臉藏在被子裡,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守明,我以後看書不看這麼晚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顧昭聽了,居然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但他出口的話,卻讓祝青瑜心驚膽顫:

  「祝青瑜,這樣玩弄我,是不是讓你很得意?」

  祝青瑜下意識地把自己往被子裡藏得更深,就好像這個小小的密閉空間真的能保護她似的,依舊嘗試著化解他的怒意,更加可憐巴巴地說道:

  「守明,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這樣我有些害怕,太晚了,我們先睡覺,明天再說好不好?」

  遲遲沒有等到祝青瑜低頭,顧昭內心憤怒的火焰愈演愈烈,直達天靈,一邊自顧脫著衣裳,一邊朝祝青瑜走去。

  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玩弄他!

  先是編織一個虛假的美夢讓他沉溺在她的溫柔之中,再斷崖似地創造了一個噩夢讓他每日為她的性命提心弔膽,一下把他捧到天上去,一下把他扔掉地上,如此肆無忌憚地拿捏蹂躪著他為她牽腸掛肚的心,僅僅是為了拿到她丈夫的卷宗。

  她從來沒有信任過他許下的諾言,也並不相信他會如承諾那般保章敬言一命,當然更沒有放棄親自營救她的丈夫。

  他怎麼會真的信了她有求死之意!

  是了,她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者,最知道性命的可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

  這一刻,顧昭也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怒。

  喜的是,她沒有求死之心。

  怒的是,她明明沒有求死之心!

  內心越是波瀾萬丈,顧昭面上卻越是平靜如水,脫掉了外衣扔到地上,又接著脫裡衣,甚至還能笑著說道:

  「害怕?呵,祝青瑜,你內心從來就沒有怕過我。我就是對你太寬容了,才讓你如此沒有敬畏之心,居然敢拿生死來糊弄我。你說,我一定要重重地懲罰你纔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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